9、毕业 ...
-
关于小川原英司最后的结局，李系不是很在意。
他把人成功引到这里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剩下的全交给任务经验充足的琴酒就行了。
过了不知多久，休息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琴酒。
李系往他身后看了看：“那家伙呢？”
琴酒径直往出口的方向走：“没死。”
“哦。”李系答应一声，跟了上去。
语气里还有一点点遗憾。
走了几步，他忽然一头撞上一堵墙——有点硬，但不是非常硬，好像是布的质感。
“琴酒你是不是有毛病？突然停下来干什么？”李系揉着鼻子骂道。
“你很遗憾那人没死？”
李系觉得琴酒这人很是擅长无理取闹。
“我对组织的任务要求没有异议。”他说道，“现在还不能杀他。我没有希望他现在就暴毙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琴酒：“……”
这不太像是不想让人去死的样子。
作为上级，现在的琴酒代表的是组织，因此他点点头，赞许道：“你知道就好。跟上，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鬼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放在一般人身上还算正常，但换作刚刚在鬼屋玩了一圈出来的兄妹设定，样子看起来就很是诡异。
“过来。”琴酒瞥一眼跟在斜后方的人，低声命令道。
李系慢吞吞地挪步过去，被琴酒伸手揽住肩，他便感到肩膀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揽到身边。
外人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李系龇牙咧嘴，压低声音道：“放开手！我们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琴酒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提醒：“你的任务等到出了游乐园的大门才算完成。刚刚不是很会演吗？”
李系刚想回怼，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是小川原英司的保镖。
琴酒冷眼一瞥，撩开自己的长风衣，把身边的人拢在里面，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几个保镖只是远远望了他们一眼，没有留意到黑色的风衣下藏着他们要找的粉色裙子女孩。
琴酒走路带风，迈着稳健的步伐远离了鬼屋。
而在他的风衣下，李系看不清路，只能被人带着直走、转弯，脚下跌跌撞撞，心中直骂。
等到了离鬼屋很远的地方，琴酒终于放人脱离自己的钳制。
“好了，任务完……”
“哥哥！”
琴酒突然听见眼前人嘴里发出一声刻意捏着嗓子的称呼，眼皮下意识一跳。
“你干什么？”他低声道，试图警告对方不要横生枝节。
“我想吃冰激凌！”李系指着路边的冰激凌车，仰面看着他，脸上带着与说话的语气声调不相符的狡黠。
琴酒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们该回……”
“我就想吃嘛！”
刻意提高的音调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不少人向着这边看过来。
琴酒努力维持着正常人的样子，没有当场掏出枪来，只是垂在身边的手反复攥紧：“你老实一点！”
李系乘势继续大演特演：“我只是想吃冰激凌嘛，哥哥不给我买就算了，还这么凶……”
他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要哭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来说道：“小姑娘想吃，做哥哥的就给她买嘛！哪有这样凶妹妹的！来，叔叔给你买……”
话音未落，琴酒一个眼刀瞪过去，把人直接吓退了。
目光转回眼前演得起劲的人身上，琴酒知道，要是还想顺利地走出游乐园，今天自己是必须得被坑这一次了。
“在这儿等着。”他没好气地甩了一句，抬脚向冰激凌车走去。
原本围观的人和冰激凌车前等待的顾客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在周围散开，纷纷向两边挪动，像是给琴酒让开了一条路。
只有李系还趁乱在后面大声加码：“要那个最大的冰激凌香蕉船！”
琴酒：“……”
每个人都总会有想把这小鬼弄死的时候吧！
从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琴酒手里接过特大号冰激凌船后，李系跟对方说了几句不要钱的好话作为敷衍的安抚。
他抱着冰激凌船在游乐园里磨蹭了很久，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伏特加在外面一个人等着，如果让他再看到他大哥偏心，没给他带冰激凌，伏特加会哭的。”
琴酒跟在他身后，觉得自己可能要把活到现在十四年没翻过的白眼都翻尽了。
——伏特加是个成年男人，他不会因为十四岁的大哥没给他带冰激凌就哭的好吗！
等到两人终于成功踏出游乐园大门，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太阳挂在西方的天空中，散落下橘红色的霞光。
伏特加坐在车里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原本跟他说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出来的大哥。
李系见了伏特加的面，第一句就是：“伏特加，琴酒说只给我买冰激凌不给你买，你是不会哭的，他说得对吗？”
伏特加当场宕机，努力重启并理解对方的意思后，拼命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嘴硬道：“大哥说得对，冰激凌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琴酒看着傻乎乎的大块头眼中快要掉下来的泪水，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选择把这人带出来是不是错了？
幸好伏特加到底是个成熟的成年男人，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在得知他大哥并不是因为嫌弃他而不给他买冰激凌后，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成熟的男人不喜欢吃冰激凌！他伏特加正是这样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
他甚至还怜悯地看了一眼李系，觉得这小孩好可怜，一个冰激凌就算是天下最棒的东西，啧啧。
作为在场年纪最大的大哥哥，伏特加瞬间产生了一种责任感。他也要为哄好大哥看好的小孩贡献一份力量！
上车时，伏特加恭敬地站在后座边，模仿着英国绅士的模样，彬彬有礼地为“小公主”打开了车门。
李系：“……”
琴酒：“……”
伏特加你在抽什么风？！
现年十八岁，刚正式拿到驾驶证不久就被琴酒看中调到身边的大块头伏特加，是个中二病尚未泯灭的大男孩。
他早上第一眼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李系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琴酒从哪里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小姐。
然后被李系穿着碍事的裙子爆锤了一顿。
“你是不是在故意恶心我，伏特加？”对他此时夸张的开车门动作，李系觉得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伏特加大呼冤枉：“怎么会！我只是……嘿嘿，以前在少女漫里看到过，一直没机会实践……”
好吧，这还是个爱看少女漫的中二病大男孩。
李系计上心头，朝人招招手，示意人附耳过来，在对方耳边低声说：“你看琴酒，他有魔法长发，和有魔力的双手，经常和动物说话——例如老鼠——还在被组织奴役。最重要的是，他的问题需要依赖一个强壮又高大的男子——比如我——来解决。综上所述……”
伏特加发出一声惊呼：“你的意思是说，大哥才是个公主？！”
李系点头，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孺子可教也。所以伏特加，以后你这些功夫，要多往你大哥身上使。”
伏特加疯狂点头，甚至想掏出本子来记笔记：“嗯嗯嗯！”
两人在后车门边叽叽咕咕地密谋，琴酒坐在副驾驶位，冷声说道：“再不上车就别回去了。”
“哦哦哦哦哦！”
密谋二人组立刻结束私聊，一人钻进后座，另一人准备开车。
一上车，李系就先睡了一觉。
十一岁的身体还是太受限制，一整天折腾下来，他整个人都没精神了。前两天在测试中撞过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任务中他顾不上这些，心神一旦松下来，这一点不适就趁机显现出来。
反正琴酒这人再讨厌，也不至于把他卖了，可以放心睡觉，等回到训练营，自然会有人来叫醒他。
他在后座上趴下来，占据了整个后排。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他隐约听到了前排传来的只言片语。
“都准备好了？……直接过去……贝尔摩德？扔掉……”
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打着哈欠坐起，看向车窗外的景象。
夜晚的东京都灯火通明，马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流如织。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天见到都市夜景的李系一时看呆了。
他扒着车窗看街边店铺的霓虹灯，将其与前世长安城的上元灯市相比较。
只是看了一会儿，李系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他悄悄打开系统地图，却发现自己正在向着远离训练营的位置移动。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忙问道。
前排的伏特加应道：“你醒了啊？怎么，大哥没跟你说过吗？”
李系一头雾水，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变故要发生了：“说过什么？今天不是做完任务就回去吗？”
他想了想，在有人回答他之前，大惊道：“不会是琴酒真的要把我卖了吧！”
刚要开口解释的琴酒瞬间把嘴闭上了，额角冒出了漫画中常用的怒气十字。
“闭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简短地命令道。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中规中矩的一户建院门前。
“下车。”
李系看着夜色中的二层小楼，终于发出憋了一路的疑问：“这是什么地方？”
伏特加开口要抢答，琴酒一挥手，闭了他的麦。
“这里是我的安全屋。”琴酒看着小孩变幻的脸色，愉悦地解答。
“自今天起，你跟着住在这里。”
“你在训练营毕业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指导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毕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