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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恋是两个人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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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淮手里拿着200块钱,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着。
今天上午她在沈文斌上班前,问了资料费780块,他摆摆手,告诉你阿姨去,这些事情我不管。
杨晚华在沈文霖房间里为他找去上学的衣服,听到声音后探出头来。
沈舒淮只好先拿着200块钱先交给老师,希望老师能通融通融。
她敲开了班主任的门,和班主任说了一下情况。
班主任思索片刻,开口,“你这种情况班上的同学是没有的,上面发书的要等钱够了才能发书下来,不能因为你耽误全班的进度,要不然你这钱你先拿回去,等凑够钱了我再单独为你申请一下。”
她嘴角有些干涩,看着老师推回那200块钱,声带有些哑,“好的老师。”
“班上就差你一个了。”班主任最后叹息的止住了后面的话,“老师知道你的情况,在回去想想办法,好吗?”
她从办公室退出来,关上门靠在冰冷的白色瓷砖的墙上,顺着往下滑。
她有些疲惫了。
办公室门又打开了,沈舒淮依旧姿势没动。
林修远从她身边略过,从沈舒淮的视角上看,他洁白的阿迪达斯球鞋,还有他干净利落的步伐,往上看,他的侧影像电影一般慢动作得梦幻,窗外如血一般的夕阳落在他肩上。
舒淮把自己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像鸵鸟一样。现在已经不觉得丢不丢人了,只觉得这窗外的夕阳真美啊,那男孩的背影不断的拉长,有些落在她身上,她把手掌张开,然后又收拢了。
美丽绚烂的夕阳在窗外,一朵云飘着另外一朵云,沈舒淮起身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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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壁君在5班门口等着她。
她还没说话,江壁君就往她手里塞了几百块钱,“资料费我昨天看到名单了,这是我的私房钱你先拿着。”
沈舒淮有些生气了,“壁君,真的不用为我这样。”
“我们不用计较那么多。”江壁君硬塞给她。
舒淮依旧没接,“我会想办法的。”
江壁君叹息,手慢慢放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些事。”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舒淮看向楼下,楼下有很多人在吵闹。
壁君把巧克力塞到舒淮手里面,神情已经恢复好了,“林修远母亲给他送东西,带了一箱巧克力分给全班人。我特地多留了几个给你。”
舒淮拆开白色的锡纸,一口慢慢咬下去,巧克力浓厚的味道沁入鼻腔,一时间郁闷的心情慢慢烟消云散。
又是林修远。
名字总是出现。
壁君边吃边说,“听江岸说这巧克力很贵,是外国什么牌子的。”
舒淮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好奇心,“林修远的母亲怎么样?”
“脚踩高跟鞋,手拎香奈儿,珠光宝气的豪门贵妇。”江壁君简言意骇,“保养的很好,很漂亮,一出现整个教室都发光了。”
沈舒淮把巧克力袋子举在空中,阳光投在黑色色彩里,轻轻地说,“努力学习,以后一直吃到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壁君见证着这句话,默默地帮舒淮望风,怕这句话又被林修远听到了。
幸好这样空旷的走廊,没人回来。
于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转到1班?”
舒淮手放了下来,外面的树被风吹得快倒了,“快了,下学期吧。”
望北实验中学的规定是,一个学期的成绩都保持在年级前50的同学,下学期可升入重点班。
舒淮现在的成绩排名一直在年级40名上下浮动,不出意外的话,下学期她们就会在1班碰面。
“等你。”壁君握拳和舒淮对碰,“对了,下星期学校的英语演讲比赛我参加了,你记得来看我。”
舒淮昂头,“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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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她回了教室,这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她抬头写着笔迹,撑着手认真听讲,下课后班主任对着大家说,“下星期学校举行英语演讲比赛,大家有谁想参加吗?我们班没有参赛的话,要从班级里挑出一个比赛的志愿者去幕后帮忙,有谁想参赛吗?”
没有一个人举手,快放学了大家都在默默地收拾东西。
她还在一个人记着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一样,她的心一下就敏感起来,第六感和下课铃一样哗哗作响。
班主任懒懒散散地放下手里的粉笔,朝众人看了一眼,舒淮的眼神恰好和她对视,她眼睛一亮,“没人参赛,那就沈舒淮去当志愿者吧,舒淮不是和1班的江壁君玩得好吗?她也参赛了。”
她刚想喊出声,“老师。”
班主任便摆摆手,“我们班志愿者的名额可不能给我们班丢脸,上次有个比赛我们班的人居然睡过头了,害我挨其他班主任嘲笑,这次就派我们班的第一名去,为我们班争一下面子。”
班上的人齐齐应和,“好。”
舒淮心里把能做多劳四个字默念了七八遍。
下课后,她最后留在班级和班主任了解一下志愿情况。
班主任书本一合,“学校有规定,做这个志愿者能得补助600块钱,我特地留给你的,上回你不是资料费没交吗?”
舒淮眼睛蒙着眼,雾气缭绕的说不出话,眼泪迟迟没落下来。
班主任看着这幅怜人的模样,抽出纸巾,“学校为了防止很多人报名,要在活动结束之后才让同学们知道补助的消息,让老师挑选一些比较困难的学生参加。这是学校隐形规定,我不算徇私。”
“谢谢老师。”舒淮的声音很干净。
“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学生,老师很看好你。”老师的眼神终于有一丝变化,认真的看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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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沈舒淮心情都很好。
回到家,她把书包放在床上,哼着歌开始写作业。
外面有人敲门,她把门一拧。
沈文霖拿着一碟水果在外面站着。
她愣住了,落落寡合道,“你又来干什么?”
但还是侧着身,让他进来。
沈文霖挠着头憨憨地笑,有些稚气,“我看见你回来,就切了个苹果给你。”
她撇下眼睛,那苹果切得七横八竖,“你这苹果切得这么难看,你自己吃。”
沈文霖撇撇嘴,样子和她有三分像,“下回我会切得好看一点。”
她看到他那么小心翼翼,心里有些烦躁,“找我干什么?”
他进来之后,把果盘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了两三百块钱,都是散钱,花花绿绿的面额,“这几天我凑出来的钱,爸妈他们给的……”
好像觉得失言了,又止住不说。
舒淮垂下眼,“不用了,我自己有了。”
“他们都没给你,你哪来的钱?”他有些急了。
“我的事情不用和你汇报。”她冷冰冰的语调,加上拉开凳子那刺耳的声音。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给你了。”沈文霖扔下钱,自己把门给关了,哪怕生气也不敢摔门。
她“欸”的一声,“谁教你的?”
自己写着作业,看了许久桌上的苹果,终究还是吃了他削的水果。
他们的冷漠苛待,又关这个小屁孩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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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霖在他姐房间受了气,看到他妈妈在收拾他房间,不由得生气,“你以后别对我姐说难听的话,我姐跟我都生疏了。”
杨晚华动作顿了顿,“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你干什么讨好你姐?”
沈文霖像是被点燃一样,“你说什么呢?家里的东西我姐有一半,她从小带大我,你别针对她不行吗?”
杨晚华不和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斗气,“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沈舒淮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沈文霖又气鼓鼓地像河豚一样出去,“我都说了,你不准说她坏话。”然后把门摔得砰砰响。
“你这孩子。”杨晚华气得把刚折好的被子一掀,“你自己收拾你这破房间。”
“我自己收拾就收拾!”声音从客厅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