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搬家的日常1 松田,千万 ...
-
【清晨7:30,上条舞的公寓】
“今天清晨,米花中央大楼发生炸弹威胁事件,所幸在警视厅爆破处理班的迅速行动下,炸弹已被成功拆除。接下来,我们将连线现场记者安野,为您带来最新情况。”
电视里传来的晨间新闻让上条舞刷牙的手顿了一秒。主播的声音太过平静,仿佛在播报一则普通天气预报,而非一起可能造成大规模伤亡的恐怖事件。只有当他念到“炸弹”这个词时,眼角几不可察的抽动,才泄露了一丝真实情绪。
——在米花町待久了,连新闻主播都练就了这种面不改色的本领吗?
她含着满嘴薄荷味的泡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镜中的女子有一张清秀却带着明显黑眼圈的脸,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城市特有的“节奏”。
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来到米花町三个月,她已经学会了对这类新闻保持一种无奈的平静。起初,每次听到爆炸声她都会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如今却能在报道伤亡人数时继续吃她的早餐。
“接受现实吧,上条舞。”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道,完成每天早上的必修课,“这里可是米花町——全日本案发率最高、检举率最高、破案率也奇高无比的‘三高’都市。炸弹、命案、爆破……这就是你的新日常。”
【通勤路上,8:15】
她工作的地点在离家仅两站地铁的一栋写字楼。通勤路上,上条舞的习惯动作是紧盯手机屏幕,拇指飞速刷新着本地新闻。用她同事的话说,这是“过度焦虑”;但对她而言,这是必要的生存技能——说得委婉是未雨绸缪,说得直白点,她就是单纯地想活下去。
她已经摸清了规律:如果公司三公里内发生持械斗殴,最好等一小时再出门;若是发生绑架案,今天干脆请假为妙;最麻烦的是连环杀人案,那可能意味着需要连续居家办公数日。
她甚至制作了一个简易风险评估表:案件距离公司0.5公里内,红色预警;0.5-1公里,橙色;1-2公里,黄色。今天早上米花中央大楼的炸弹距离她公司1.2公里,属于黄色警戒——需要提高警惕,但还不必请假。
然而在米花町住了这些时日,上条舞已经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在这个城市,能否平安活下去,似乎不完全取决于你的谨慎程度,而更依赖于某种抽象的幸运值。就像抽奖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厄运的指针会停在谁的头上。
【公司楼下,8:45】
就在她距离公司大楼仅剩一个路口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前方人群开始骚动,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她熟悉的那栋写字楼已被黄色警戒线包围,数辆警车歪斜地停在路边,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上条舞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刷新新闻页面——还没有相关报道。看来是刚刚发生的事件,媒体的嗅觉还没那么快。
透过攒动的人头,她辨认出几个穿着熟悉制服的身影在警戒线内忙碌。而那个站在中心、冷静指挥的高挑男子,正是她的青梅竹马——松田阵平。
三个月前,当她为了逃避过去的种种选择搬来米花町时,万万没想到会与青梅重逢,更没想到对方已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警察。而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段她毫无印象的“恋爱史”和“不辞而别”。
松田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精准地穿越人群锁定了她。他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严肃,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情绪,或许与那段她“遗忘”的过去有关。
上条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今天的“日常”,偏偏发生在了她公司门口?而且偏偏是由他负责?
松田对旁边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朝她的方向走来。警戒线被他轻轻抬起,他弯腰钻过,径直走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上条舞。
“上条”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带着公务在身的正式感,“你今天可能没法上班了。这栋楼现在不能进入。”
“发、发生了什么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松田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该透露多少信息。最后他简短地回答:“发现可疑包裹,等会儿我就要上去拆弹。”
上条舞倒吸一口冷气。又是炸弹?米花町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偏爱?
而且——“你亲自去?”她下意识问道。
松田终于将目光转回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怎么,担心我?”
这句话问得随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微妙。警戒线外嘈杂的人声、警笛的嗡鸣,都仿佛在那一刻退远了。
上条舞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眼睛里,此刻却读不出太多情绪。他怎么能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如此危险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担心?当然担心!哪怕她不记得他们之间那笔糊涂账,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去涉险也绝不好受。
松田没等她的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一旁的警员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他重新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去对面咖啡馆等着吧,那里安全。这里结束之后……”他顿了顿,“我们得谈谈。”
看着他转身走向那栋可能藏着致命危险的大楼的背影,上条舞攥紧了手指。米花町的日常,果然总是伴随着心惊肉跳。而这一次,那份不安里,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