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芸与乐」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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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地下室的钟摆发出声音，提醒忙活了许久的几人可以回家休息了。“好了。”影千伏拍了拍手，看了眼因为观察了一下忘归食用血肉块过程而感到恶心的航天宇。“航学长承受能力挺差啊~”影千伏嘲讽道，随即像是大发慈悲似的开口，“明天航学长就先别来了吧，算了，明天先不做实验了，就当是…放个假？毕竟我们也要考试了。”影千伏起身，准备出去，沈怡曦也准备扔次元胶囊开启次元门回去。“那地下室里的人呢？”航天宇问到，“饿一天死不了。”影千伏漫不经心的回答，而一旁的叶秋眼神微动，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在发出声音的前一秒闭上了嘴。“好了航天宇，你回你家去吧，我回组织去了，回见。”沈怡曦说完便扔出次元胶囊开启次元门回到了[蝶恋花]，而航天宇也投掷次元胶囊回了家。“小狗，你刚刚想说什么？”影千伏站在叶秋身后，开口。叶秋回头，看着被戏谑和兴奋占满的棕眸，眼神颤了颤，随即乖巧的低头。“没什么，主人。”影千伏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着叶秋的面喝了今日份的忘归，接着闭上眼睛，睁开。“满意了吗？我的，小狗。”
时间不等人，恍然几个月过去，期中期末也瞬间考完，放假，过年。一切都是那么平淡，毕竟，活着的人，是要带着死的人的那一份活下去的，即使不如意，也要装作很好的样子，去面对生活。
“快过年了了…各位，最近你们身边有什么人突然消失吗？”一月末早晨的会议上，李娜问到。“一切安好。”听到大家的回答，李娜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很疑惑，“这么久了…实验院都没有什么动作吗？”她沉思，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疑惑，“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而在她左手边的柳彼岸则是垂眸，这几个月真的太平静了，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浪，平静的诡异。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观察每一个人。果然，芙明乐低着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芙明乐？”“啊？”突然被柳彼岸点到的芙明乐有点懵，“从大姐问出这句话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这一副沉思的样子，你想说什么？”芙明乐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注意到。“芙明乐，你想说什么？”李娜关心的问道，芙明乐垂眸思考，浅悦芸冰蓝色的眸子温柔的看向芙明乐，“怎么了？明乐？想说什么就说吧。”芙明乐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最近我看管的水域出现了许多死鱼，而且污染系数明显升高，恐怕再这么下去…”她顿了顿，握紧了拳头，“我就要靠献祭来恢复一切了。”浅悦芸瞳孔猛缩，“不行！”她站起来，想要抓住芙明乐，却还是控制住没有去抓她。她的嗓音几乎沙哑，“芙明乐！不行！那是人类活该！”“浅悦芸。”李娜嗓音低了下去，“冷静，我知道你不想失去芙明乐，我们也不希望，但是，”她抬眸，“不要忘记你们身为神明的使命。”浅悦芸咬牙坐了下来，她知道，神明，生下来就是为人类服务的，她的血液可以瞬间冰冻，是最为古老的冰；芙明乐的血可以净化水源，是最好的净水器；若星明的血可以回溯伤口和病痛的时间，是最好的药品；带归，死神的血可以瞬间杀死一切动物，是最好的毒，所以在过往的人们眼里，抓住死神，就意味着可以捕猎到更好的猎物，所以历代死神的死根本不是正常死亡，而是因为被人类长时间捕猎，而世界上不能没有死神，所以新的死神就会诞生，去人间历练，被捕杀，诞生新的死神，不断循环，直到带归选择十八岁成人以后再去历练，然后遇见代归，捕杀死神这种事才慢慢消失。到了如今，已经没多少人相信了，这种死循环才停止。而知道这一切的李娜难道不心疼吗？不，她也心疼，可是如果没有人类，没有信徒，没有人相信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会消失，所以她们只能逼着自己爱人，服务人。浅悦芸坐下后，手就一直攥着，低着头，泪水无助的从眼眶里流出。她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芙明乐很快就要…
死了。
……
她舍得吗？
舍不得。
可那又能怎样？
她们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的。
大不了一起献祭。
而此时电视也播报起天气预报，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温度高得不寻常，虽然前几天温度就已经在持续升高了，但她们都觉得会降温，毕竟这里是桂省，但是今天的温度却高的异常。“不对！”柳彼岸察觉到了不对，“我们出去看看！”
不出意料的，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已经没有了活力，都热的坐在凳子上吹空调，李娜打开手机，新闻播报显示非洲赤道那里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温度上升，她皱了皱眉，看向芙明乐：“非洲赤道附近那边的水质有问题吗？”芙明乐闭眼感知着，随即点了点头，“那里的水源污染是最严重的…”柳彼岸感受着不同寻常的高温，闭了闭眼。“我开次元门送你们过去。”她带着众人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我，柳彼岸，芙明乐，浅悦芸，陈天樱陈天雪等人先去，你们除了沈予月和沈怡曦苏春语航天宇以外的人后面跟上。”柳彼岸打开小型次元门拿出几人的面具和武器，接着迅速打开通往非洲赤道附近的次元门，和李娜几人冲了过去，而剩下的人除了沈予月沈怡曦苏春语航天宇则是回到了[蝶恋花]去准备自己的武器，沈予月去连接电脑黑掉非洲赤道附近的摄像头，她有预料，那里绝对有实验院的存在。苏春语则是开始预言，沈怡曦带着航天宇去照顾孩子们，其余人则是早就去了非洲赤道附近。
非洲赤道附近的实验院……
“快点烧！还有那边！快点倒！”王宁指挥着她的人肆意的排倒污水，燃烧着特殊的新型燃料，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水被污染的越来越脏，王宁却全然不顾。而就在这时，“咻！”一根冰针飞了过去，王宁转头，是以冰神和水神身份出战的芙明乐和浅悦芸，还有带着面具以[蝶恋花]身份出战的「蝶」「次元」「樱」和「雪」。「次元」开启次元门瞬身到王宁附近，骨鞭猛然落下，“啪！”骨鞭落在了地上，王宁躲开了攻击，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芙明乐和浅悦芸，“果然，水源收到污染，水神便会出现，温度升高便会出现冰神。好好好，古籍诚不欺我啊。”王宁狰狞的笑着，接着看向那些实验员，“计划开始！”附近瞬间出现几座激光炮，“不好！”柳彼岸瞬间开启多扇次元门帮助她们躲避攻击，而王宁却是坐在了椅子上，下一秒就通过地道转移了位置。“TMD，畜生东西！”浅悦芸骂了声脏的，然后划破手腕放出几滴血抛向空中，瞬间就出现了几块巨大的冰块，接着冰块碎成小块，她便操控着那些碎冰攻击向那些实验员，而芙明乐也操控着那些污水化作海啸泼向那些激光炮，紧接着被浅悦芸猛然冻住，那些激光炮瞬间损坏，然后「次元」拿着她的骨鞭绞碎，后赶来的「天使」开启天使之盾刚好挡住了那些残骸。接着天空飞过几十个无人机，上面是实验院新研究的小型毒药，「蝶」立马跳到上面用骨镰砍碎一个又一个无人机，「琴师」吹奏竹笛，音符化作实体接住那些毒药，「歌手」嗓子里发出人鱼一般的蛊惑嗓音，实验员瞬间被迷惑的停下了攻击，一些带着耳机没有被影响的实验员瞬间放出大量失控的半人实验体，甚至于有一些还会飞，而浅悦芸和芙明乐被强制分开，那群半人实验体一路追着芙明乐来到了海边，接着他们一个个跳下海洋，芙明乐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那些半人实验体一个个自爆，身体里面爆出来黑色的粘稠的物质，瞬间便把一大片的海洋污染成黑色。“不！”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她创造一把水匕首划破手腕，水蓝色的水滴在海面上，海水瞬间变得清澈透亮，但并不是全部。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半人实验体飞上天空，趁芙明乐努力想要净化海洋的时候在她的后背猛的砍了一刀。“靠…”芙明乐背后瞬间被刀刃划出一道口子，伤口渗出大量的水蓝色的血，她猛的向前飞去，躲避剩下的攻击，却不料下一秒被一支箭刺穿心脏。“噗呲”的水声在芙明乐脑袋里爆开，她捂住胸口，立刻拔出那根箭，拿出了忘归做的胶囊捏破，伤口瞬间修复。但立马就有更多的箭射过来。“看来我今天必须死了啊。”她冷笑一声，躲开了那些攻击。她是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实验院想拿她的尸体去干什么，但她可能让实验院如愿吗？
不可能。
她手在空中轻拂，下一秒，几张类似于“契约”的东西在半空中浮现。“不好！”那些残留的实验员尖叫着，“快去阻止她！”那些箭再次飞了过来，却被由水组成的盾所挡住，连那个会飞的半人实验体的攻击也被挡住。“废物！”那些实验员再次发出尖锐的噪音，随即掏出一把枪射击，可即使是子弹，却也被水盾挡下，融合。“别想了，”芙明乐如残花败柳一般笑着，她面色苍白，手里握着用水凝聚成的笔，里面的“墨水”，是她的血，连同这个水盾，也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开启的。“以水为笔，以血为墨，以生命为媒介，天地为誓，见证我芙明乐·安菲特里忒，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世界水源一切清澈透亮。”她决绝的在那些“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签下一个自己的名字，自己便虚弱一分，到最后甚至连笔都没有力气拿起来，只能控制自己的血液在那些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水蓝色光柱出现，以她为圆心的四周水源开始变得清澈透亮，天上下起雨来。可这一切，都是以芙明乐的生命为基础的。她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她在等，等见那个人最后一面，毕竟在一起了这么久，总不能死了，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
另一边被实验员们用火焰围住的浅悦芸看到天上落下来的雨，心里有一丝不妙，立马用冰刃划破手腕，放出冰蓝色的血液，撒向那些火焰，瞬间，那些血液就变成一块巨冰砸了下去，那些火焰瞬间熄灭，浅悦芸飞向芙明乐战斗的地方，刚好看见芙明乐力量耗尽从天上掉了下来，她瞳孔猛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上去抱住了她，并用坚冰在四周筑起了围墙。“笨蛋…”她一愣，看向怀里生机几乎消散的芙明乐。“我都和你说了几遍了…你可以碰我…你看…”她握住浅悦芸的手，笑着说道。“明乐…明月…”她喃喃，嘴里似乎说出了某个曾经熟悉的名字，但随即被她甩到脑后。“傻瓜…”芙明乐笑着，她知道浅悦芸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打断，毕竟她也不过是某个人的半个“替身”罢了，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们相爱开始，浅悦芸就没有把她当过替身。不过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她的手指插入浅悦芸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趁浅悦芸愣神的时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吻住了她。
“下辈子…可不许…”
“把我当成她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芸与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