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一半明》观如镜

24、急救

　　急救室。

　　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偏重，或绑着绷带或提着吊瓶的病人双目无神地在椅子上坐着，年纪老些的则振振有词，念叨着一些听不大清楚的话。

　　孩提的哭声一经传出，就响彻了每个角落，听得少年不免有些焦灼的担忧。

　　“唉，江望津，我说你也真是的，什么事都非要去较这个真……”

　　孟帆叹着气，拍了拍他肩膀，“这往小了去说，不就是几个人的胡言乱语吗？你干嘛非得去跟人打架呢。你也不小了，过个几年也是成年人了，你看看把人家阿曼急的，人都往医院送去了。”

　　江望津垂了头，碎发散在额面遮去了些许少年风发的戾气，显得乖顺很多。他语气平淡，只在提及楚阿曼的时候变得急促，“是他们自己管不好自己的嘴，我教训教训怎么了，我没错。是他们害她这样的……老师，您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因为他们的人更多吗？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唉，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孟帆摇了摇头，“你这性子，以后出入社会要没有个学历挺着，跟人相处会很困难的。”

　　他还想再多说点以自己经验总结出来的教育话来，就见急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脸疲惫，手里面拿着的是一张诊断单子。

　　医生走到了他们跟前，说：“你们谁是楚阿曼的陪同家属？”

　　“她家属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我是她的班主任，请问这孩子没事吧？有什么之后需要注意的吗？”孟帆立马上前了一步，抢着道，“也是我自己管得不严，害得这孩子听了什么人胡言乱语的脏话，唉……”

　　医生颔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初步诊断这个姑娘是急性碱中毒，目前看已经脱离危险，身体上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留医院观察一天的，我们得进一步监测电解质和血气变化，确保病情不会反复。”

　　由于平时也没有碰上这种情况和症状，孟帆绞尽脑汁把以往惯例想了一通，还是忍不住道：“那，这得是什么原因引起来的？就她平时也没见到就是有这样的……”

　　“我估计也是小姑娘情绪剧烈波动引起来的，但具体的话，还得再给检查检查才能放心。”医生瞥了他们一眼，无意多说了几句话，“你们这带来的孩子是她亲人吗？最好有人能给人做做心理疏导什么的，得让人保持情绪稳定，饮食也注意一下，暂时不要去吃辛辣的食物。你们有跟孩子她家长说带上身份证或户口本吗？如果有平时吃的药，最好也带过来吧。”

　　“对了，我再交代一下，就是你们探望的人不要太多了，避免造成情绪上的不稳定，时间也别太长。费用上面的话，我知道您是要跟学校那边交代的，就是孩子现在还躺着没有醒，后续检查也为了缓一缓时间，就安排在明天了，到时候会有护士进行通知，如果说这边有什么保险什么的，就带好材料过来报销。”

　　“啊，这样啊，这样就好。那这，她什么时候能醒呢？孩子虽然说不是高三，但是学业也不能落下。”孟帆道，“真是麻烦您了，辛苦了，辛苦了。”

　　医生摆摆手，口罩都还没来得及取下，“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以她的身体为主吧，差不多过个一两个小时人就醒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会儿功夫，先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别的什么也不要去告诉她，不要去给她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