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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转 这是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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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伊薇特第二次见证所爱之人的死亡。
伊薇特赶到战场时,硝烟尚未散尽。她踏过地上断裂的魔杖和烧焦的土地,在残留的血腥气中疯狂寻找着。
然后,她看见了被安置在礼堂空地上的两副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她寻找的人。
唐克斯就那样静静地被安置在担架上,在她旁边躺着的是卢平教授,两个人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那抹熟悉的,耀眼的泡泡糖粉色发丝,如今却像被践踏过的破败的春花一般贴在唐克斯的额上。
明明就在几小时前,这头秀发还随着主人活泼地晃动着,伊薇特一直都为它的存在而开心,这象征着它的主人是快乐的。唐克斯把泰迪交给伊薇特,她的手掌温柔地轻抚伊薇特的脸颊,留下温暖的触感。
“照顾好泰迪,我很快回来,带着卢平。”唐克斯笑着说,她眼里有奔赴战场的决绝,也有着对泰迪的牵挂。
伊薇特真希望眼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梦。
她跪倒在地上,冰冷的寒意从膝盖直穿心脏,几乎要冻结她的血液。她的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倒下,她要完成姐姐的夙愿,保护好霍格沃茨。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伊薇特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姐姐,她牵起唐克斯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了卢平的手上。
她也要投入前线的战斗,父亲的死讯早就传来,姐姐为了守护霍格沃茨留在这里,伊薇特绝不能退缩。
伏地魔一伙人很快来到了霍格沃茨,他张扬跋扈要学生们投靠于他,在发现哈利没死时双方又开始交战。
伊薇特在城堡里寻找着食死徒们并展开攻击,大家全都没有退缩,而是选择留在这里守护霍格沃茨。伊薇特很快便遇到了试图攻击金妮的贝拉特里克斯,她知道,面前的姨母在不久前亲手杀死了唐克斯。
莫丽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女儿,即刻便主动攻击贝拉,伊薇特不能坐以待毙,她调整好情绪也加入了这场战斗,并在最后关头一起给了贝拉致命一击。
战争终于结束了,伏地魔被彻底击败,他像个普通人一样被击倒,就那样平凡的死去了。
可他们所取得的结局却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换回的胜利,是牺牲了无数人得到的,珍贵的胜利。
伊薇特在和食死徒战斗时没受太严重的伤,她跑去了剩下的拉文克劳的学生那里,低年级的需要安抚她们的情绪,就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
滴答—— 滴答——
愈来愈清晰的钟表转动声回荡在伊薇特的脑海中,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伊薇特努力想打起精神,大战刚刚结束,她不想错过天亮的第一束光。
可她太累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并且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她完整的一家人。
————————
“伊薇特!”
“嘿,看到了吗,她的眼睛刚刚动了一下,她是不是快醒了?”
“我想是的,尼法朵拉,你去给伊薇特拿杯水来。”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尼法朵拉!”
伊薇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睁开眼后,眼前的天花板是她最熟悉的,唐克斯家她的卧室里被姐姐唐克斯和她一起精心布置过的能看到模拟星空的天花板。
“你终于醒了,伊薇特。”
伊薇特不顾母亲的惊呼想靠着手臂支撑自己坐起身,却察觉到手臂传来的轻微刺痛感,紧接着头部的剧痛也随之而来。
安多米达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双手胡乱在空中抓了几下,还是接水回来的唐克斯先反应过来,她把水杯塞到安多米达手里,一只手伸到伊薇特身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扶着她坐起来。
唐克斯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抬头只对上了伊薇特闪着泪光的双眸。那一时间有太多的情绪掺杂在里面,她居然萌生出了觉得面前的妹妹比自己年纪还大的错觉。
伊薇特嘴角颤抖着,终于说出了那句她埋藏在心底的话。
“我很想你,姐姐。”
我很想你。
她终于再次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可以说出
唐克斯并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她只以为是妹妹受伤昏迷太久,太想她导致的。她抹掉了伊薇特眼角的泪珠,轻声哄她。
“没关系的,伊薇特,你是不是梦到什么很可怕的事了?那些只是梦而已,不要当真。”
可伊薇特知道,那些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唐克斯让伊薇特再好好休息一下,伊薇特没有浪费时间,她很快就理清了思绪,在打败伏地魔之后,她被迫通过不知名的时间魔法回到了她十岁的这一年。
她本来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但头部带给伊薇特的异样感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能感觉到痛,这些都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那么,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可以改变吗?
她现在只有十岁,还没到入学霍格沃茨的年纪,她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可以试着去挽救那些逝去的生命,父亲,姐姐,姐夫,每个学院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学生,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的死亡,标志着战争的正式开始。
如果伊薇特拥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塞德里克的死亡。
塞德里克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人人都喜欢他,他开朗又阳光,对谁都非常热情友好。
伊薇特和塞德里克原本是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他们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前世的伊薇特不同于刚毕业的姐姐唐克斯那样被分到赫奇帕奇,而是来到了拉文克劳,虽然唐克斯为此有些遗憾,但这也说明了自己的妹妹是个智慧过人的小天才,唐克斯为她感到骄傲。
只可惜伊薇特前世并没有在前线帮什么忙,她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更多的时间都在忙着做各种汤剂,但是最后可以手刃杀害姐姐的仇人,也算是大快人心。
而塞德里克是突然闯入伊薇特平凡生活里的小太阳。
两条线第一次轻微的颤动,是发生在一个有着柔和光线的午后。伊薇特刚从图书馆回来,怀里抱着几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魔法史典籍,在通往青铜鹰状门环的旋转楼梯前,她停住了——塞德里克正站在那里,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门环提出的刁钻问题。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抱歉,打扰一下,”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温暖的蜂蜜水,“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拉文克劳四年级这周的课表?我需要找一位同学。”
伊薇特当时只有三年级。她抱着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几乎能感觉到书脊坚硬的触感。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对不起,我是三年级的……不太清楚。”
“没关系,还是谢谢你。”塞德里克的笑容依旧温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因计划受阻而产生的遗憾。他礼貌地侧身让她通过。
那就是全部了。
一次短暂的、内容贫乏的对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散尽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伊薇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后,她在公共休息室里无意中听到高年级的女生们带着兴奋的语调议论。
“听说塞德里克·迪戈里前几天在我们休息室门口等人呢!”
“真的吗?他找谁?”
“好像是秋·张?他想了解四年级魁地奇训练的日程吧,毕竟他是赫奇帕奇的队长,需要协调场地……”
那个名字——秋·张,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伊薇特心中所有的不解。原来如此。他那天的些许急切与遗憾,都有了明确的指向。这再合理不过,像月亮围绕着行星运行般自然。她心里那点因与他对话而产生的微小波澜,彻底平静了下去,回归到一条平行线应有的沉寂。
自那以后,两条线依旧平行。唯一的、微弱的交集,只发生在赫奇帕奇训练魁地奇的时候。
伊薇特有时会去城堡外的看台看书,尤其在天气晴好的下午。她并非为了观看训练,伊薇特的运动细胞不好,除了为只是贪恋那里开阔的视野和阳光。于是,隔着一片空旷的球场,她成了他飞行身影的一个遥远观众。
她看到他在扫帚上沉稳自如地指挥,金棕色的头发在风中拂动;看到他精准地穿梭于球门柱之间,拦截一个个刁钻的游走球;看到他偶尔会停下来,微笑着对队友说些什么,那笑容即使在遥远的看台上,也依稀能感受到其中的暖意。
他们偶尔也会碰面,在训练结束他返回城堡的路上。他通常和队友们在一起,满身汗水,袍子上沾着草屑,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的目光有时会掠过独自坐在看台台阶上的她,他会像对任何一个面熟的、非本院同学那样,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的微笑。
她也总是回以同样的、浅浅的点头,然后在他走过之后,重新将目光落回膝头的书本上。
次数少之又少,像秋天偶尔飘落的几片金色叶子,轻飘飘的,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就是他们故事的全部开端了——平静,遥远,合乎规矩。塞德里克的世界广阔而明亮,有朋友,有荣誉,有魁地奇,还有一个他默默关注着的、美丽的秋·张。而伊薇特的世界,则由书本、魔咒和拉文克劳塔楼窗外的云朵构成。
他们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共享着同一片时空,却奔向截然不同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