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71、第71章 接你下班啊 海棠牵着他

　　那只鸟好像不准备走了，海棠听见凿墙的声音头都大了，又没办法赶它走，她回来住了一晚，天微亮就骑着电动车回了夏清言那儿。
　　据悉，那是一只“敬业”的啄木鸟。
　　看见她一脸困意地出现在玄关，夏清言笑了，张开双臂抱着她。
　　“这才五点 ，又吵到你了？”
　　“那又不是木头。”海棠困得靠在他身上，不满地哼唧两声，“那是水泥啊，为什么要给墙看病？四点多就开始叨叨叨。”
　　夏清言心疼地抱着她进了卧室，“快睡吧。”
　　她今天的工作很多，六点多就起来了，一大早喝了杯咖啡提提神，洗了把脸，换上一件简单的修身黑T和牛仔裤，随便把头发一扎，拿上头盔就准备出门。
　　“我送你。”夏清言拿了钥匙。
　　“你继续睡吧，我骑车来的。”海棠晃了晃手里的头盔。
　　夏清言放下头盔，“走吧，路上你再眯一会儿。”
　　海棠眯了二十分钟就到了，下车前，夏清言把早饭剩下的酸奶给她装包里，“有空的时候喝了。”
　　“谢谢。”海棠拎起包就要下车。
　　“说什么呢，亲一下。”夏清言拉着她的手。
　　海棠笑了，因为那件事这几天她都没怎么跟夏清言接触，再加上工作有点忙，更是顾不上。
　　她回过身来拉着他衣领亲了上去，足足亲了五分钟。
　　“这几天估计都会加班，忙的时候不会看手机，不用等我。”
　　夏清言啄了啄她的唇，“嗯，下班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太晚的话我直接回公寓了，而且我也会打车啊，我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海棠直接下了车，边走边转着脖子伸着胳膊。
　　连着加了几天班，终于到了休息日，夏清言接到她的时候，上了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呼吸声都比平时重了一些。
　　过了暑假就是她硕博的最后一年，大概率会更忙。
　　夏清言没办法在专业上帮她，尽可能在生活上照顾她。
　　海棠定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刚好是从设计所到夏清言住处开车的时间，她其实没有多累，现在的强度跟国外的时候压根没得比，身体也吃得消，很健康，就是困，但她现在十分想写论文，脑子里的一些东西需要及时输出形成文稿。
　　她喜欢这种状态，因为还不到觉得累的时候，想尽可能不断地输入输出。
　　“怎么还定了个闹钟？”夏清言皱着眉。
　　“有点东西要写。” 海棠一进门就先泡了杯咖啡，端着进了书房，“你先睡吧。”
　　夏清言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最后还是默默关上了门。
　　海棠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直很坚定，唯独对他不够坚定，夏清言一直想把那条项链摘下来。
　　次日快下班的时候，夏清言破天荒地接到了海棠主动打来的电话。
　　他的欢喜全都表现在脸上。
　　“嗯？怎么不说话？”海棠问。
　　“想先听听你的声音。”
　　海棠笑了：“快下班了吧，晚饭想吃什么？”
　　看样子是休息好了，精神很充沛，不过这个作息还是太混乱了，需要适当调整调整，夏清言想。
　　“想吃什么？”他关了灯出了办公室。
　　“嗯——想不出来，好吃的都可以。”
　　夏清言笑笑：“好像没你觉得不好吃的。”
　　“那说明我不挑食。”
　　“嗯，真好养。”夏清言按了电梯。
　　“是挺好养的，对了，上次麦麦推荐了一家，评价还不错，这次我请你。”
　　“好。”夏清言宠溺地笑了笑，“等我回家。”
　　“嗯，先挂了。”海棠似乎还在外面，有些嘈杂。
　　电梯到了，碰见林贺上来，“我请他们吃饭，你去不去？”
　　“不去，有约了。”夏清言进了电梯。
　　“跟谁？”林贺问。
　　“女朋友，未婚妻，我老婆。”夏清言说。
　　林贺OS：都多余问这一嘴。
　　一楼大厅，夏清言的视线锁定在那个长发女生的背影上。
　　海棠转过身看见他，弯着眼睛朝他招招手。
　　夏清言两眼放光二话不说立马上前。
　　“怎么来这儿了？”
　　“接你下班啊。”海棠仰着头看他，明媚地像今天的好天气。
　　夏清言忍不住俯下身亲吻她，“我感动得要哭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夸张。”海棠牵着他的手，抬头看了看，好像真的有什么在眼眶里闪动。
　　海棠垫着脚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都比平时更加温和，“走吧，请你吃饭。”
　　夏清言任由她牵着手，略后一点跟着她的脚步，乐开了花。
　　林贺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说不上是羡慕还是什么，应该是欣慰吧。
　　“下个月公司开始搬迁，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新的办公大楼？”夏清言拨开风吹到她嘴角的碎发。
　　“新的大楼？”海棠咬了一口西瓜。
　　“张嘴。”夏清言给她卷了个烤鸭卷，“你逃婚之前看过的那张建筑图还记得吗？”
　　海棠差点被呛到，“什么逃婚，咱用词儿能不能——恰当点儿？”
　　“哪儿不恰当了？你没有么？”夏清言给她递着水。
　　“有。”海棠心虚得连声音都轻了。
　　夏清言捏捏她的脸，“承认就好。”
　　“那就去看看吧。”
　　海棠不知道他创业创得有多大，但就他对罚款的态度来看，应该还算可以。
　　新地址在西郊，附近靠着一片偌大的银杏林，要是到了十一月，肯定会落得一地金黄。
　　“这银杏树会结果么？”她问，“要是结了果落了，味道可不好闻。”
　　夏清言没想到她在意的竟然是这个，笑了，“那到时候来看看就知道了。”
　　海棠想起那片枫叶林。
　　“江城有一片很长的枫叶林，你见过么？”
　　“没，在哪儿呢？”夏清言问。
　　海棠垂下眼，“我小时候走过很多次那片枫叶林，但每次都因为路太长一直没能走到头，所以也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夏清言揽着她的腰，“那下次我们回去一起看。”
　　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夏清言亲吻她的额头，“不想回去？”
　　她又摇了摇头。
　　“我已经看过了。”
　　“那尽头是什么？”
　　海棠笑了笑，“你猜猜。”
　　她以为尽头的景色会跟那条鲜为人知的林荫道一样火红而深邃，透着属于秋日的寂寥与浪漫，阳光透过林叶交织的缝隙，光影斑驳，美景更甚。
　　“既然你看过了可我还没看，要是你想回江城了，我们一起再去看好不好？”夏清言想涉足她的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
　　那条道，好像在提醒她一样。
　　海棠转身看了看这栋大楼，“看来你真的很有钱。”
　　夏清言轻笑，“是啊，你老公特别有钱，所以不用给我省。”
　　“我没给你省，只不过我用钱的地方不多。”
　　“买辆车吧，想要什么车？”夏清言理了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
　　她考过驾照，大二考的，距今已六年了。
　　拿了证之后一次都没用过，考的还是C1，因为便宜五百块钱。
　　驾校学的那点儿东西虽然还有印象，但……也就只是有点印象。
　　“我不喜欢开车。”她说。
　　“那就不开，我给你当司机。”夏清言吻了吻她的秀发，“棠棠，你是不是……不会开？”
　　海棠看他一眼。
　　“当然会了，我还有驾照呢。”她说的有点儿心虚。
　　夏清言一眼就看穿了，“哦～大二考的？”
　　“你怎么知道？”海棠皱眉。
　　夏清言点着她的眉头，“忘了？你跟Eric说过。”
　　海棠瞪他，“别提Eric。”
　　那时候她跟Eric什么都说，隔着网友的这层关系，有点朦朦胧胧的，所以话题也很多样。
　　“还记得怎么开么？”夏清言笑着问。
　　“调座椅，系安全带，点火，放手刹，打灯，一档出去，十米换二档。”她认真想着，“正常开车是几档？”
　　她考驾照的时候全程二档，只有换挡的时候换三四档，她都觉得太快了。
　　夏清忍着笑，“要不要开开试试？”
　　海棠皱着眉摇摇头，“我不想开车。”语气稍微有点儿不耐烦。
　　“不开不开。”夏清言搂着她。
　　“我不需要这些，你也不用给我。”海棠抬头看着他，看得格外认真，“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夏清言很害怕，害怕她再次一声不吭地消失。
　　“我知道。”他揽着海棠的腰侧带到怀里，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我知道。”
　　她唯一想要的，是他的爱。
　　不单单是爱，是偏爱。
　　极致的偏爱，只属于她的。
　　除她之外，没有人拥有过的。
　　而且没有任何瑕疵的。
　　“你会变心吗？”海棠问。
　　“不会。”
　　“如果呢？”
　　“没有如果。”夏清言回答得很快，“如果有的话，我会下地狱的。”
　　海棠吻上他，“嗯，十八层地狱。”
　　真心希望是十八层地狱。
　　月色旖旎，缠绵悱恻。
　　海棠喜欢这种感觉，迷恋，比酒精和尼古丁都更加令人上瘾，她靠着这些让人沉醉的东西度过很多个快要坍塌的夜晚。
　　汗液混入潮湿的空气，喘息声跌宕起伏，海棠缠着他的腰肢，破碎的声音被夏清言堵在口中。
　　“棠棠，棠棠——”夏清言喜欢喊她的名字，摸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渴不渴？”
　　“嗯。”海棠的声音慵懒，她体力差，出了很多汗。
　　夏清言抱着她来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喂给海棠。
　　“都流出来了。”夏清言把杯子放下，却不肯把她放下，低头清理着她流下的水渍。
　　好像是为了补足之前几天的空缺，夏清言抱着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怀里的人贴着他睡得安逸，他一动，这才意识到他们依然紧紧相连着。
　　海棠哼唧一声，想换个姿势继续睡，夏清言立马搂着不让她乱动。
　　“一会儿就好，别动。”
　　海棠察觉到异常，身体一紧，身后的人的气息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她也一样。
　　……
　　承诺不代表什么，海棠从来不信。
　　那不过是人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而已。
　　夏清言要是敢背叛，海棠会带着他一起——

　　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