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57、第57章 姐姐，我叫得好听么 夏清言基本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全然不知，只知道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腰酸痛到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昨天晚上的战况激烈，她一度担心这床会散架，好在没有，不然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海棠散乱着头发坐起身来，看见客厅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那桌子上的两个购物袋满满当当的，厨房里有个人影晃来晃去，餐桌上摆放着两盘红透的草莓和砂糖橘还有瓜子。
　　厨房的门开了，夏清言端着一盘春卷出来，见她醒了，放下盘子走过去，“醒了，还睡不睡了？”
　　海棠看了那盘春卷，又看了看他，“你干嘛呢？”
　　夏清言亲在她的额头，“今天除夕夜，还去学校么？”
　　她摇摇头。
　　夏清言又问：“吃完饭想不想出去玩儿？”
　　她摇摇头。
　　“那在家待着？”夏清言蹭着她的额头，“我买了很多吃的，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
　　夏清言笑了笑，“正好我也买了，睡够了就起来吃早饭。”
　　海棠进了浴室，心情有些复杂，洗漱完出来，见他还在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穿上外套拿上打火机上了天台。
　　烟她是不常抽的，是跟Selina学的，酒也是跟她学的，刚开始还有些排斥，但没有比这两样东西更能让她舒坦些了，不过，现在有了，虽然半个月一次。
　　单纯的床上关系她能接受，可是……夏清言为什么总是做些多余的事？
　　让她心烦。
　　烟灰还没落到石砖上就被风卷着带到了天边，两根手指夹走了刚抽了半根的香烟，夏清言表情严肃，“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海棠：“我不希望你管那么多，还给我。”
　　夏清言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吻上她的唇，海棠被呛了一下，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
　　“出来留学，什么恶习都学会了？喝酒，抽烟，你样样不落。”
　　夏清言基本上没对她发过脾气，这次倒是破了天荒。
　　“我们现在只是——”
　　“只是什么？”夏清言抢先一步堵住她后面的字眼。
　　海棠没看过他这样的眼神，有点像洞窟里刚苏醒的蟒，她不由得后退一步，攥紧了手指，垂下眼不去看他，却面色平静地又抬起眼，撞上他带着怒气和怜惜的目光。
　　“你说呢，不是你提议的么？”
　　下一秒，夏清言啃咬在她的下巴尖，“我提议的，所以呢？觉得只上床就行了？”
　　“不然呢？”海棠淡淡开口。
　　夏清言有被气到，真想把她绑起来打一顿。
　　他闭着眼咽下这口气，“行，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只上床。”说着，夏清言弯腰把她的扛在肩上。
　　“放开我，放我下来……”海棠有点想吐。
　　夏清言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老实点儿。”
　　回到公寓，夏清言把她放在床上，拿来皮带绑着她的双腕，又蒙上她的双眼。
　　“怕你觉得腻，我们换点儿花样。”夏清言把她反扣在床上，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狠了心。
　　海棠第一次见他这样粗暴，咬着牙忍着不适。
　　“哭什么？”夏清言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眼角的泪，“这不是如你所愿？”
　　海棠知道他气坏了，摸着他的脖颈，“我们……吃饭吧。”
　　夏清言骤然停下动作，抱紧她，动作放缓放柔，一点点吻着她的眼睛、鼻尖、嘴唇。
　　“对不起。”
　　海棠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哥，我饿了。”
　　夏清言蹭着她的颈窝，呼吸声有些重。
　　“好，吃饭。”
　　厨房里，放着一盘调好的饺子馅，有两盘，应该是两种馅，今天是除夕……是吃饺子的日子。
　　他是什么时候起来准备这些的？
　　“饺子想什么时候吃？有香菇玉米猪肉的，还有芥菜牛肉的，去年你不是说吃这两个口味的么，没买着速冻的，我们自己包。” 夏清言从背后抱着她。
　　海棠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夏清言的手背上。
　　“怎么了？”夏清言把她转过来，擦了擦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
　　海棠红着眼眶，“我不会包。”
　　以前过年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海大洋负责包饺子，会给她揪一块儿面团让她玩儿，最后揉来揉去蒸了个四不像的馒头。
　　夏清言轻笑，搂着她，“你看着，我包。”
　　感动得哭了吧，他知道。
　　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这么心疼，这么爱着一个人，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想放在她身上，注意她的情绪，注意她的压力，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每分每秒看着她，如果有一种科技或者术法能共感她所有的一切，他铁定要试一试。
　　她负责往饺子皮上面放肉馅，放完试着包了两个，有点丑，又瘪又长，馅儿还跑出来了，口也没封严实，又沿着饺子边捏了捏，丑的已经不能称之为饺子了。
　　“你要烙饼么？”她包两个的功夫，夏清言已经把剩下的包完了，拿手机把她包的偷偷拍了下来。
　　海棠剜他一眼，“这是饺子。”
　　“哦~饺子啊，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海棠又剜他一眼。
　　夏清言刮了刮她的鼻子，“挺好看的，很别致，像个月牙，月牙饺子。”
　　确实像个月牙，海棠把两个摆在一起，“不许笑。”
　　“没笑，夸你呢。”夏清言亲了亲她的唇角。
　　除夕夜，外面不知道是哪位同胞在放烟花，一个接一个的，透过窗玻璃只能看见半朵烟花，海棠咬了口牛肉，想起来得给国内的两位恩师拜个年。
　　“你……”海棠看了眼给她夹肉的夏清言，“我给老师打个视频，你别出声。”
　　夏清言微笑点头答应。
　　海棠给叶老师打了个视频，叶老师身体没以前那么爽朗了，去年大年初二她专门去南城看了一趟，精神头还可以，但今年看着瘦了很多。
　　“小棠啊，你在国外照顾好自己，等你学成回来，我跟你吴教授一起给你接风。”
　　海棠笑了，“行，老师，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总操心了，下下棋喝喝茶看看景儿，小枫在吧？”
　　“在呢在呢，小棠姐， MIT 好玩儿吗？
　　“什么时候你过来看看就知道好不好玩儿了，你没事儿多陪陪老师，别惹老师生气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小棠姐，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考虑考虑我？”
　　海棠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别胡说，我不喜欢小屁孩儿。”
　　“我都十九了，以前你说等我成年了再说，现在又说我是小屁孩儿，你怎么能这样呢？”
　　吴老师打了他一巴掌，“混小子，小棠能看上你？成天不务正业的，行了，电话给我。”
　　“小棠啊，别有太大压力，有什么问题就给你吴教授说，他人脉广着呢。”
　　“知道了老师，我没什么压力，老师我提前给您拜个年，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康健，平安喜乐。”
　　吴老师很开心，海棠也很开心，吴老师对她恩重如山，可以说是新的人生阶段的领路人，她感激不尽。
　　挂了电话，夏清言虎视眈眈盯着她，看得她浑身不适。
　　“小棠姐，小枫是谁？”
　　海棠诧异看他一眼， “叶老师的孙子。”
　　“哦这样啊，那小棠姐姐看起来很受年下弟弟欢迎啊。”
　　这话说的没错，海棠心里不否认，大学的时候，经常有比她低年级的男生跟她表白，她的回复统一是——不喜欢比她小的。
　　“哪有。”被他这么称呼有点……不太好意思。
　　海棠很受欢迎，这个他早就知道，幸好她更专心学业，而且没有游戏人间，不然前男友可能成堆了。
　　夏清言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心虚了吧，之前那些高中小屁孩儿也喜欢你，我也叫你姐姐好不好？”
　　海棠脸有些发烫，一巴掌别开他的脸。
　　“不要。”
　　“害羞了？”夏清言握着她的手，蹭着她的颈窝，贴着她的耳侧，“姐姐，我叫得好听么？”
　　海棠感觉脸上生了个火炉，耳朵尖红得透亮。
　　夏清言咬着，“姐姐……”
　　她能听见鼓点般的心跳，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整张脸红得不成样子，以前没这样过，听得她头也有些晕乎。
　　“你别这么叫。”
　　“为什么？”夏清言第一次见她这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迫不及待想逗逗她。
　　“不为什么，你别叫就是了。”
　　海棠也没想到她对这这个称呼这么敏感。
　　“好，不叫。”夏清言答应着，“过来坐，饭还没吃完呢。”
　　海棠还没来得及坐下，被他拉着拽到身上，海棠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夏清言——”
　　“嗯。”夏清言喜欢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更喜欢听她喊自己“哥”，那是她动情时才会用的称呼。
　　“肚子都吃得鼓起来了，还想吃什么？小番茄吃不吃？”夏清言掀开她的衣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海棠不太习惯这样，赶紧把他的手拿出了出来，以前相处的时候虽然也很亲密，但夏清言没有做过这种让人羞耻的动作。
　　“不好意思了？”夏清言仰视着她，眼神虔诚又充满欲望，看得海棠不敢直视。
　　“怎么可能。”她从他身上下来，看见手机屏幕亮了，顺手拿起来接了。
　　她说的不是英文，应该是西班牙语，但对面听上去却是个男人的声音，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交的朋友还真是够多的，夏清言不由得担心起来，这里可是全世界知名学府，比他优秀的人比比皆是，万一出现一个能够替代他的人……
　　他不敢想，也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打完了？”夏清言从背后环着她，耳鬓厮磨，“怎么这么多男的给你打电话？长得好看么？”
　　“什么好不好看，我同学。”海棠被他拱得往旁边躲。
　　夏清言搂着她的腰，一把抱起在柜台上，“同学啊，我也是你同学不是么？”
　　这又抽的什么风？海棠躲着他的亲吻，“痒……别这样。”
　　“哪样？”
　　夏清言耍起无赖也是一把好手。
　　倒计时开始了，外面烟花绚烂，夏清言的声音也像烟花一样绽放在她耳边。
　　十、九、八、……
　　四、
　　三、
　　二、
　　一！
　　“棠棠，我爱你。”
　　他说，棠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他说，棠棠，我愿献出所有的一切给你。
　　他说，棠棠，我想把心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