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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在原本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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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也没吃过中餐了,自从来了这儿,吃的最多的就是三明治。
下了课,海棠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湘菜馆,是个重庆人开的,据说口味十分正宗,本来想带Selina一起,但自从她跟男盆友复合后,就经常不在学校。
海棠点了三个菜,水煮鱼、孜然排骨和小炒黄牛肉,但看分量肯定吃不完,打包带回去说不定能吃上个两三天,不,三顿应该能吃完,她最近饭量见长。
海棠拍了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没有文字,只发了一碗米饭和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这是什么神仙美味,海棠看了眼账单,并不便宜,但确实好吃。
但刚吃完饭,就看见Selina发来的消息,她要搬走了,和男朋友一起住。
随后,中介发来了消息,新室友是个的男的,下个月搬过来。
下个月 ,那就是12月,也很快了,她得抓紧时间换房子。
刷了两天租房网站,也问了一些中介,要么studio的环境太差,要么1b1b的价格太高,一周了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住在一起,况且还是个男的。
Selina是她来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人很好,也很懂边界感,就是情绪上头了容易话多,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决定跟她合租,但突然来个她不了解的,海棠从生理上都感到排斥。
她最坏的打算,就是加预算。
“你要换房子?”
“嗯,正在找合适的。”
“我有个朋友也在那边,好像正好有个房子还往外租,你等我给你问问。”
麦麦立即挂断了电话,给夏清言打过去,“给棠租个房子,她要换房子。”
“马上。”
夏清言以他的名义租了一套公寓,离她学校很近,治安很好,交通方便,环境也不错。
随即,夏清言把公寓的所有信息全部发了过去。
海棠有点意外,“不要租金?”
“是啊,我朋友嘛,不得给我个面子,就当是替他看房子了,你放心住。”
“不行,租金还是要给的,但太贵了我也给不起,你让他开个价吧,我不能白住人家的。”
麦麦也不太了解国外的租房价格,赶紧给夏清言发过去消息。
不一会儿那头回了,“一千五一个月,转到这个账户上。”
海棠:“一千五?那栋楼都跟贵,这个房子看着至少四千往上了吧。”
麦麦:“这人有钱,人不缺这点租金,你放心住吧,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海棠笑了笑,“当然放心,那行,替我谢谢他。”
麦麦人脉很广,她知道,但也不想白白占了人家便宜,搬进来的第一天,她觉得这一千五实在是跟白捡的一样。
虽然空间不算大,但东西很齐全,收拾完行李,她倒在沙发上。
很安静,四周都很安静。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那套衣服,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
是洗衣液的味道。
是他的味道。
夏清言。
夏清言……
“嗯……”海棠喘出声,闭着眼,抓着毛毯,腰间有些冒汗。
她放松下来,瘫在沙发的毛毯上,侧着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和戒指。
“夏清言……”
寂静的空间里,喊出这个名字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带着不易察觉的呜咽,还有随着夜色越来越浓的思念。
她习惯熬夜,但不喜欢失眠,尤其是想着什么的时候,越想越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不睡了,宿舍的那些酒她还留着,打开一瓶,直接喝了半瓶,起泡酒而已,度数不高。
但没想到这瓶酒,后劲儿这么大,她晕晕乎乎拎起瓶子看了一眼。
不是她经常喝的那瓶,是Selina的,Selina的酒量比她好很多。
明早……好像没课,海棠拿着瓶子贴在脸上,想缓解一下这种上头的燥热和晕眩,但瓶子不够凉。
她从沙发上滑坐在地上,侧着脸趴在桌面上,脸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晕,整个人沉沉的,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恍惚间,她拿起手机,点开Eric的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喂。”她讲话含含糊糊的,轻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话?”
夏清言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再看一眼,是她。
他飞速点开了录音。
“喝酒了?”
海棠轻笑,“嗯,喝错酒了。”
“在家吗?”
“嗯,今天刚搬家,很大很安静。”她摸着脖子,后劲儿还没发挥完,热得她闷哼一声。
夏清言浑身一紧,“喝了多少?”
“不知道。”她枕着胳膊。
“不是不联系我么?怎么又联系了?”
海棠翘起嘴角,“想你了。”
他心尖一颤,随即一阵发麻,“有多想?”
“很想,很想,很想……”海棠吸了吸鼻子,轻叹一口气,带着微微的颤音,“哥,我想你了。”
夏清言攥紧拳头,心脏像是从高处猛地往下坠落,落到无尽的深渊。
“想见我吗?”
“……想。”
夏清言买了下一班飞往波士顿的机票,二十二个小时后,美国东部晚上九点,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她公寓门口。
“你……”海棠抱着电脑看见门口的人,顿时错愕在原地。
夏清言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棠棠,开门。”
海棠没有说话,拿着钥匙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下,整个人就被他紧紧从背后揽在怀里,紧到有点发痛。
“夏清言……”海棠闭着眼,仰着脖子,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和鼻息的温热。
“一百四十五天。”夏清言低声说,吻着她的后颈、侧颈,手指抬着她的下颌,“我很想你。”
海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原本安静的房间中,更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喘息着,对方没有回答,只一昧地用行动倾诉着这些天的想念,海棠有些呼吸不过来,舌尖被缠绕着,有些发麻,想推开手却被他死死按着。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海棠终于有了喘息的瞬间。
“因为你想我了。”
夏清言呼吸沉重,趴在她的肩头,吻着他熟悉的地方。
“我给你的信,你没看么?”
“没看。”
“为什么不看?”
“肯定是一些绝情的话,我不看。”
海棠扶着他的胳膊,“别亲这儿……夏清言……别,你先放开我。”
他抱得更紧了,好像一松手她就会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放。”
海棠轻叹,只能任由他抱着。夏清言穿着一件深色大衣,不知道国内天气怎么样,但波士顿今天温度骤降到了个位数。
海棠摸了摸他的袖子, “今天降温,你冷不冷?”
“抱着你就不冷。”夏清言一刻也不肯松手。
“什么时候到的?吃饭了吗?”海棠想起来家里只有面包、鸡蛋、培根和西红柿。
“不饿。”夏清言不停地到处蹭着她,亲着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棠棠,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让我走吗?”
海棠缓缓睁开眼,想躲开他的亲吻,却被他轻扣着脖颈,承接着他密密麻麻的吻。
“没有让你走,别咬那儿……嗯……”她疼得哼出声来。
一米六三的个子对上比她高出二十多公分的成年男性,海棠挣脱不开,只能先哄着。
“哥,先把我松开。” 她主动回吻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耳朵,可夏清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她受不住了才肯放开。
海棠喜欢跟他接吻,可一旦过了那个度,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更进一步。
这次,她忍住了。
海棠的呼吸变得很深,脑子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迷醉,有点晕。
夏清言扶着她的胳膊转过来,脱下外套,换了拖鞋,把她抱在沙发上放下,余光瞥见旁边散乱着一件熟悉的衬衫。
海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慌慌张张地把衬衫收在身后,一时间不敢抬头看他。
“有点儿乱,我收拾一下。”
夏清言没接她的话,岔开她的双腿,抬起她的下巴,“棠棠,你想着我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海棠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心脏几乎要蹦出来。
“我什么也没做。”她快速说。
“是么?”夏清言摩挲着她的下巴,“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想到了什么?”
海棠紧张到咽了咽口水,“我什么也没想。”
“语速太快了棠棠,你一紧张一生气一撒谎,语速都会不自觉地加快。”夏清言凑到她的耳边,“想着我做了什么?”
听着他的魔音,海棠整个人像是醉了一样。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
夏清言不再听她的谎话,深深抱着她倒在沙发上,呼吸声钻进她的耳朵里,让人一阵阵心悸。
“我说过,你再玩儿突然消失这招,我绝不原谅你。”
海棠顿了顿,“我没想着让你原谅。”
“没想着?”夏清言红了眼,声音带着愠色,“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要我了吗?”
海棠没有回答,被他嵌在怀里,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除了血缘,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棠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求你,别把我放下。”
夏清言的声音染上了委屈,海棠的心在颤抖。
好一会儿海棠都没有回答,她慢慢扒开禁锢在她脖颈的手臂,闭着眼睛,又睁开。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人。”
她起身拉开距离,刚站稳就被他一把抱着放在床上。
“自私?海棠,你是狠心,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一个字儿都不说走得利利索索,我说过,你是我爱的人,在我面前没什么是需要顾忌的,你想做什么我都赞同,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这样也不行吗?”
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海棠鼻尖突然一酸,可忍着没让眼泪出来。
“不行。”
“为什么?”
海棠看着他,把眼泪咽下,“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痛苦,只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是夏铭生的儿子,是汪雪莱婚内出轨对象的儿子,是当面侮辱我爸那人的儿子,是破坏我家庭那人的儿子,我对不起我爸。”
“我能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吗?我不能,夏清言,我不能。”
终究是没忍住,一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想了很多遍想了很多次才确定了这个答案。
她不能。
夏清言吻着她的眼泪,呼吸颤抖,“如果你需要时间,我等,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三年不够四年,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但是棠棠,你记住,我是我,不是谁的儿子,只是你的爱人。”
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海棠的呼吸急促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对不起。”
夏清言慌张地吻着她,安抚着,“棠棠不哭,不哭,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不好,棠棠不哭了。”
她瘦了很多,原本略显圆润的脸颊变成了瓜子脸,手腕也比之前细了,腰也小了一圈,夏清言把她狠狠圈在怀里,胸口堵的水泄不通。
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
凭什么他们的幸福要建立在海棠的痛苦之上,她什么也没做,却要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一次次,再一次次……
他心疼到不行。
“棠棠饿不饿?”夏清言吻着她的后颈,担心她这么晚回来还饿着肚子。
海棠刚想说不饿,可胃里一阵猝不及防的绞痛,疼得她瞬间冒了冷汗,蜷缩着身体,说不出话,连呼吸都是疼的。
“怎么了?”夏清言立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翻身下床来到另一边查看她的情况,“哪里疼?”
海棠只能缓慢地呼吸,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胃部,有气无力地说:“帮我倒杯温水。”
夏清言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喝了两口,但并没有什么作用,海棠闭着眼睛缓慢又沉重地呼吸着。
“胃疼吗?”夏清言问。
海棠短促地嗯了一声。
随即夏清言快速查了查如何缓解胃疼,把手搓热,伸进她的衣服里,顺时针缓慢揉着,渐渐地,海棠的呼吸也稍微变得平稳了一些。
“好些了吗?”他摸了摸海棠的额头,把碎发撩拨到一边,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家里有热水袋或者治胃疼的药吗?”
海棠摇摇头,“歇一会儿就好了。”
“还喝水吗?”夏清言摸了摸水杯,有些凉了。
“不喝了。”
缓过劲儿来,她缓缓睁开眼,夏清言就坐在床边,认真地轻柔着她的胃,眉头紧锁,似乎是在生气。
“好了,不疼了。”她说。
夏清言顺着她身侧躺下,拥抱着她,“你以前不胃疼的,怎么弄的?是不是经常不按时吃饭?”
海棠没回答,夏清言只当她是默认了,深深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你放下。”
“偶尔疼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海棠被他抱着,有些眷恋他身上的木质香气。
“棠棠,你是想气死我吗?”夏清言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条腿搭在她的两腿之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没有。”海棠被抱得紧紧地,她想挣脱开,可是又有点儿舍不得。
“你最好没有。”夏清言就这么抱着她,蹭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要是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么?”
“嗯。”
“我要是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见我?”
“……”海棠没有回答。
“是不打算再见我了?”
依旧没有回答。
夏清言有些难受,可是她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的一个小角,抓得他没办法拒绝。
“现在这样也会让你痛苦么?”
海棠贴着他,哽咽了一声。
“嗯。”
夏清言轻叹,“好,我答应你。”
他抱得更紧了,“那你要好好吃饭,一日三餐不能将就,好好睡觉,不要熬夜,不要省钱,让我放心,能做到么?”
“嗯。”
“想我的时候怎么办呢?抱着衣服念着我么?”夏清言轻轻拍了她的背。
海棠没说话,但手攥着更紧了。
“那我走了。”夏清言舍不得走,但又不想让她不舒服。
刚起身坐在床边,发现衣服上的手还拽着不放。
“不想让我走?”
海棠没有回答,只是往里扯了扯衣角。
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夏清言转过身,俯身吻上她的唇,又离开,“那我住一晚。”
海棠拽上他的衣领,加深了这个吻,咬着他的唇,又咬上他的舌尖,感受着熟悉的温度,一把翻坐他的两侧,进一步再进一步与他唇齿相依。
“棠棠别……”夏清言动了情,呼吸声变得沉重,身上的扣子被她解开,手正搭在要腰带上,被他一把钳住。
“棠棠……”
“你要拒绝我?”海棠看他看得认真严肃又沉醉,眼角红得要滴血,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这里有——”
“没有,不用。”海棠解开皮带,手一顿,“不愿意?”
“我愿意,可是……不安全。”夏清言握着她的手。
“不会。”海棠脱掉所有外衣,散落着头发,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肌肤上,“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顷刻间,夏清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吸吮着她的唇瓣,吻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我愿意。”
这个习惯不好,心中积攒了情绪总是在身体上寻找慰藉,他担心又不安,这个习惯只能发生在他身上。
一下又一下,夏清言的动作温柔又有力,想带给她快乐,想把所有都给她,观察着她的表情,倾听着她的情难自禁的喘息,简直蚀骨入髓。
“棠棠,喜欢吗?”他轻轻拭去海棠额头上的薄汗,感受着她啃咬在肩头的痛感,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她带来的,夏清言都欣然接收。
只是,唯有一个例外。
夜已深,劳累过度的人已经酣睡,夏清言抽出胳膊,摸了摸她脖间的项链,还有项链上挂着的那枚戒指。
海棠啊海棠……我就这一颗心,被你揉搓过来揉搓过去的。
下了床,给她盖好被子,他从包里翻出三个微孔摄像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安了上去,调试好角度,整间公寓在手机上一览无余。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