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甲方爸爸竟是多年未见的crush》应非晚

7、蛛丝马迹 陆深是ga

　　从那天起，宋辞感觉自己和陆深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他们之间的谈话。除了工作，一个字都不多说。

　　宋辞终于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就算陆深是gay又怎么样？只要他不来烦自己，他上天都没有人管。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宋辞并没有过多久，陆深手里的项目开始写下半年的推广方案。

　　选代言人和联名费了宋辞很多时间，给了很多稿陆深都不满意，甚至连写推广主题的许愿，再给了50个备选之后，终于忍不住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怒骂甲方：“我决定了，我们家以后的家训就是：凡我许氏子孙，不准涉足广告行业，违反者逐出家族。”

　　“你得先留着命等到有子孙后代的那一天！”别的组还在加班的同事，不知道是谁接了这么一句话。

　　“大姨妈杀手，果然名不虚传！”许愿直接趴下。

　　宋辞是凌晨2点下班的，临下班前把改好的方案发给陆深，谁知道他秒回。

　　“周五来南京，我们当面聊！”

　　宋辞愣住了，这是恩将仇报，还是滥用公职！

　　她刚想拒绝，还是在最后关头给Vivian发了一条信息，本来是想着Vivian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可是2点30 的时候Vivian却发过来一条信息。

　　【也好，多线下交流，有利于促进我们和甲方的关系。】

　　促进个鬼，她和陆深的关系就没有可以促进的可能！而且，你们大领导都不睡觉的吗？

　　可是宋辞第二天还是一大早起床赶到了虹桥，整个人感觉要飘起来了。

　　没事的，车站人多，如果自己心梗脑梗，大家会第一时间发现的，宋辞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看着高铁站来往的人流，突然觉得，如果她现在随便拉一个人，告诉他甲方是他暗恋多年的男同学，现在她要赶最早一班车去南京开会，就是因为他一句话，那个人一定会觉得她疯了，她自己都觉得她疯了。

　　从上海到南京，高铁一个半小时，车上的人要不然睡觉要不然抱着电脑看资料。

　　宋辞给自己写了一份辞职报告，爱情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啊！陆深和性命，她还是选得出来的吧！

　　正权衡利弊着，陆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来了吗？”

　　“在候车厅。”

　　“不着急，慢慢来。”

　　就是慢慢来三个字，直接点燃了宋辞心中的怒火。

　　“陆深，你有意思吗？”

　　“怎么了？”

　　“我每天都很忙，每天都很累，你说方案有问题，你让我来南京当面讨论，我就眼巴巴地来了，现在你又说不着急，耍我好玩吗？我们乙方的命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贱啊！”

　　“宋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

　　心平气和，我面对你的时候就不可能心平气和。宋辞看着陆深的漠然，她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陆深只是把她当普通同学而已。

　　“聊吧，反正聊完我就辞职！”

　　宋辞发誓，这一次谁不辞职谁是孙子！

　　“陆深总，工作是我的命，可是对于你来说不一样，工作只是你们有钱人的消遣而已，所以，不要用你们的消遣来为难我的生活了。”

　　宋辞越想越难过，她难过的是，以前她觉得陆深是个善良的人，可是现在，他已经忘记了高中的时候因为要给爸爸省医药费，连球鞋都不舍买的事情了。

　　他已经变成了可以随便压榨劳动人民的甲方爸爸，高高在上，惟我独尊，宋辞突然想哭，不是因为太累了，而是，在心里的那个陆深死了！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要不你先来我家找我？”

　　“好！”宋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家里，就算在生气上头的时候，宋辞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验证陆深是不是gay。

　　家里再小心，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吧？

　　宋辞在南京南站打车区域，看着手机里陆深给自己发的定位，一阵凌乱。

　　还有哪个甲方像她那么倒霉？Crush变gay，还要去甲方家里汇报工作，要是碰到他男朋友怎么办？又或者是男的女朋友？

　　再说了，陆深住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越走越偏，感觉自己不是去汇报工作的，是去嘎腰子的。

　　最后车子在一片别墅区停了下来。

　　“这地方不让进。”司机不好意思地说。

　　“嗯，我就在这下吧！”牛马何苦为难牛马！

　　宋辞下了车，按照陆深发给自己的门牌号，一栋一栋地找，终于在16栋找到了。

　　她摁了一下门铃，门打开，陆深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吃饭了吗？”

　　“没有！”

　　“你穿这双拖鞋吧！”陆深带着宋辞来到玄关处，拿出一双男士脱鞋，自顾自朝里走。

　　宋辞趁着陆深走远，打开鞋柜看了看，没有一双女士脱鞋，就连给自己的这一双，也是男士的。

　　宋辞心里的猜忌又多了一分，陆深是gay的可能性已经升至40%。

　　她来到里间，第一层看起来是生活层，放着陆深的运动器械，有个区域还有一大片没拼好的乐高，宋辞站着，不知道该往哪走。

　　没过一会儿，一个阿姨走了过来，“宋小姐，您请坐，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准备了咖啡。”宋辞微笑地点了点头，好像自己进入了什么豪门家族一样，她挨着沙发最边上坐下来。

　　宋辞环顾四周，健身器材、时尚杂志、托特包，好了好了，元素都集齐了，陆深是gay的可能性现在高达70%。

　　宋辞拿出手机来搜了一下陆深这套房子的价格，想要看看她这个牛马从哪个朝代工作才能买得起。

　　搜完之后宋辞悟了，豪宅都是按套卖的，不是按平方米卖的吗？

　　5000万，好好好，自己那些年差点就傍上大款了。

　　没一会儿，陆深西装革履地走了下来。

　　“阿姨，做点早饭给她。”

　　“不用，快点去公司吧！”宋辞才不吃嗟来之食。

　　“吃完去公司。”陆深端着盘子就过来了，半盘生食，宋辞看着就有点反胃，并不是对食物，只是没有休息好产生的生理性反胃。

　　可是这个举动看在陆深眼里，就是不喜欢，不只是不喜欢食物，更不喜欢自己。

　　“喝点牛奶吧，别低血糖。”陆深又端来一杯牛奶。

　　宋辞想要再拒绝，可是看着陆深那双眼睛，还是接了过来，什么意思？关心自己吗？

　　谁稀罕？但是宋辞确实感觉到自己有点低血糖的症状，自己低血糖的毛病好多年了，从大学的时候就有，那时候陆深总是会在自己包里放上一盒绿豆糕，以防宋辞死在他面前，当然，这么欠揍的话是陆深说的。

　　他还记得？宋辞不由感觉心里一暖。

　　看着宋辞喝了一口，陆深又上楼了，楼上到底有什么？藏了男朋友是吧？宋辞脑子又开始抽筋。

　　“我来了一年多，还是第一次有女孩来家里。”阿姨给宋辞端来两个包子。

　　那之前来的都是男生吗？要不然这么有男士拖鞋？宋辞在心里嘀咕，但是她不敢问，如果许愿或者周仪在这就好了，她们俩一定会问出来的。

　　“这么大房子，他自己住？”

　　“他妈妈偶尔会过来帮她打扫卫生。”

　　“哦！”宋辞在扒八卦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这可是家里的阿姨，阿姨稍微八卦一些，就能掌握他所有的信息，这个八卦库在自己面前转悠，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没出息。

　　“宋辞～”陆深站在楼梯处朝着自己喊了一声，示意她跟上去。

　　“来了，甲方爸爸！”宋辞狗腿子般地跑了上去，至于为什么喊甲方爸爸，因为避嫌，如果陆深妈妈经常来，那自己过来的消息就不可避免地被她知道，她现在喊陆深甲方爸爸，就是让阿姨知道，她们是纯粹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思绪在宋辞脑袋里转了十八个弯，终于放心了。

　　可是宋辞走到楼梯中间平台的时候听阿姨说了一句：“爸爸？年轻人真会玩。”

　　不是，阿姨，是甲方爸爸，不是爸爸，这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好吗？差了十万八千里。

　　宋辞刚想折回，却被陆深拉住了手臂，“去干嘛？”

　　“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宋辞看到陆深严肃的表情，突然清醒，是啊，解释什么呢？如果她心里没鬼，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在沙发上坐一会，我换好衣服就能走了。”一直到陆深走进衣帽间，宋辞才开始仔细打量他的房间。

　　房间通体是素净的灰白色，唯有窗帘晕开一点鹅黄，作为整片冷色调里仅有的装点。空间十分开阔，陈设却极简，除却一张床、宋辞身下的这张沙发，就只剩角落里的按摩椅，四下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牛奶喝完了吗？”陆深衣服穿到一半就出来了，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喝……喝完了！”宋辞口水差点流出来，陆深衬衣的纽扣扣了一半，看起来很诱人，不过这种觊觎之心只存在了几秒钟。

　　陆深很快穿好衣服下楼。宋辞赶紧起身跟在陆深后面，这小区山路十八弯的，她要是跟丢了，就回不去了。

　　车子行驶在安静的郊区，看着两边遮天蔽日的绿树，宋辞在高铁上那点怒气都没消磨光了，要不说有钱人都情绪稳定呢？要是自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自己也稳定。

　　“想什么呢？”

　　“想有钱人的生活。”

　　“你倒是诚实。”

　　“我为什么不诚实？”

　　“这个房子是我妈买给我的。”

　　“阿姨真是发达了。”宋辞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能收回来，只能闭嘴。

　　“我毕业那年，我妈逼着她那个金主给我买的。”

　　“你继父对你不错。”

　　“我妈在40岁高龄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能不对我好吗？”

　　“那阿姨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原因，宋辞觉得她脑子有点不够用，说出的话自己听了都费解。

　　“你的夸奖，我会转告给我妈的。”

　　“阿姨～阿姨是个包容的人吧！”

　　“什么？”

　　“阿姨要是包容一些，你也少吃些苦头。”宋辞发誓，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她嘴边。

　　陆深看了一眼宋辞，点点头。

　　宋辞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陆深这是，承认了？

　　“你……是……”宋辞磨叽了很久，还是没能问出来。

　　可是陆深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一刻，陆深是gay的可能性，在宋辞这达到了90%，剩下那10%纯粹是基于宋辞过去对他的了解，主动选择的不相信。

　　“我看了你提交的推广主题，没有聚焦性，没有体现我们产品的优势，再想一想。还有，主KV看着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乡村风，你们美工是上山下乡刚回来吗？”

　　陆深踏进公司，就对宋辞一阵输出。

　　你们甲方都是有统一培训的是吗？损人的话张口就来？

　　“好的，我明天下班前再给几个备选，设计部分我让设计总监亲自盯着。”

　　这种张口就来的跪舔，宋辞已经习惯了。

　　她每次都在心里骂甲方爸爸十八辈祖宗，然后在群里发一个【OK】，谁懂乙方广告狗的卑微啊！真想挖个坑，把所有甲方埋了，连同按照他们需求修改的像屎一样的方案，来一个21世纪的焚书坑儒，叫甲方儒都有些侮辱这个字眼了，还是叫焚书坑狗吧。

　　陆深只真的狗啊！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