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一止弋

4、林溪带我去拍卖场了！好新奇～

　　次天，林溪从客栈中醒来，发觉脑子一片晕涨，她拉开帘帐。
　　楚鹿归已经把早餐备好，见到林溪醒来，冲她一笑。

　　“快来吃饭吧。”
　　“好…哇塞！桂花糕、清炒虾仁…都是我喜欢吃的诶～”
　　“还有忍冬花酿！”林溪顿时双眼放光，“你从哪里搞的？”

　　“我神通广大，要什么找不到？”楚鹿归得意扬扬地笑着，“你在岛上最喜欢喝这个，清甜可口。说是酒，还不如说是甜酿。”
　　“那我不客气了。”林溪边往嘴里塞东西，边说：“我们今天去醉仙楼的地下拍卖场。”

　　“那是什么东西啊？”
　　“拍卖好东西的，”林溪神秘兮兮地说：“醉仙楼的拍卖场，十年一开，每次只拍卖一样东西，今天正好又该拍卖了。”

　　吃过饭后，林溪拿出两个翡翠面罩，两人戴上，一同走向了醉仙楼拍卖场。

　　“二位，有请帖吗？”一位身材玲珑的猫女上前相迎。
　　“有。”林溪递出一张烫金请帖——贵客的象征。

　　他们在猫女的带领下，走到了顶层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静候拍卖会开始。

　　须臾，拍卖台上缓缓被灵石所照亮，又一位衣着清凉的窈窕猫女推着由上千颗硕大的海珍珠镶嵌而成的栏架缓缓走来。
　　这上面盛着一个玄冰盒，散发着幽幽寒气，里面装的，正是今天的拍卖品。

　　这瞬间引起了整个拍卖场的轰动。
　　来这的，都是有头有脸、识货的门内人，一眼就看出了这珍珠的与众不同。

　　“往年的卖品都是由檀木栏架盛的，今年这……”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珍珠应该来自忍冬岛吧！”
　　“忍冬岛盛产品质上乘的海珍珠，都是由本领非凡的珠奴们下潜到海底采摘，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而且一般只进供于宫廷，这栏车就用珍珠所嵌，可见卖品的珍贵啊！”
　　“真是没想到，只有楚氏皇族才能享用的海珍珠，如今也让你我一饱眼福啊，哈哈！”

　　人们一言一语地讨论着今年这神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诸位稍安勿躁，”猫女娇柔的声音响起，引得人一阵酥麻，“卖品即将揭晓。”
　　她边说边缓缓地打开玄水匣，一片霓虹泻出，里面躺着的，是一只玲珑精巧的琉璃忍冬花簪。

　　花簪泻出的七彩琉璃光充盈着整个大堂，众人惊得迟迟说不出话。
　　“刀来！”猫女大喝一声，只见刀光剑影朝向那只花簪劈去，只是未进半寸便被一道屏障弹了回去。

　　“好！”众人齐声道，掌声连绵不断。
　　楚鹿归也惊得目瞪口呆。
　　“我生平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簪子，这得多少钱啊！”

　　他发现没人回应，回头发现林溪正出神地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还发起呆了？”
　　“没什么，”林溪回过神，“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楚鹿归刚想继续追问，猫女的声音又响起，“诸位，这并不是这支花簪最奇特的地方。”
　　“这支花簪，是有花灵的。”

　　话毕，一个大约及笄之年的少女从花簪中缓缓飞出，她的身体呈半透明状态，身着青色纱裙，素净而端庄。
　　她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众人，东张西望。
　　众人都翘首以盼，期待着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忽然，花灵似乎锁定了目标，兴冲冲地飞了出去，众人只见她飞到了一位面带翡翠面具的少女身旁，兴奋地围着她转圈。
　　“她选你了哎！”楚鹿归激动地喊。
　　“嗯。”林溪轻声回应，温柔地望着花灵，目光饱含珍惜与眷恋。
　　“恭喜这位客官，成为这只花簪的主人。”

　　***

　　林溪与楚鹿归又在京城游玩了会儿，直到天黑才回客栈。
　　楚鹿归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惊恐地发现，“主”又来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想要逃离，但他还未触及把手，便被“主”双手反扣，一把抵在墙上。

　　“主”一手紧扣楚鹿归双手，另一只手掰过他的脸，强行与他对视。
　　“最近很开心啊，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楚鹿归瞪眼望着他，“我特别特别讨厌你，”

　　“你怎么不去死啊？”

　　“主”身形一顿，松开了他。
　　“再过半月便是你的十八岁生辰，我会和往年一样，取你一滴心头血。”随后跳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楚鹿归咳嗽几声，猛地大呼几口气，他爬上床，抱紧了自己。
　　他很怕。

　　“客官，您醒了？”店家小二招呼道，“昨夜没睡好吗？林小姐已经在下面等您用早膳了。”
　　“嗯。”楚鹿归应付道，缓缓走到饭桌前。
　　“来了？”林溪道，“吃过饭我得去宫里跟陛下告个别，一起吧。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
　　“好。”楚鹿归心不在焉地答。

　　林溪与楚鹿归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到书房前，宣德帝正出神地望着一幅画像，见二人过来，连忙将画像收起。林溪走了进去，楚鹿归被护卫拦在门外，随后，门缓缓关闭。
　　但楚鹿归还是看见了，那幅画像上头戴一支花簪的妙龄女子，模样似乎与花灵有六七分像？画像旁用小篆题字“宣仁帝楚渊之女楚恩——明德公主”。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书先生的话回荡在脑海。
　　“这帝王之相的第一位，正是宣仁帝。”

　　“林丞，”宣德帝缓缓开口，“真是没想到，你还会与我告别。”
　　“不告而辞，未免失了礼数。”林溪答，“忍冬岛上的花开了，配上开窖的佳酿，别有一番体味，臣邀您一同观赏。”
　　“你觉得我信吗？”宣德帝冷冷道。
　　“陛下，四百年了，您还是这么不信任我。”林溪似乎有些无奈。

　　宣德帝突然出剑，林溪侧步抵挡，脖颈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微浅的血痕。
　　“林丞，”宣德帝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