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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鱼保卫战? 我要乌尔里 ...
列文:“利用人鱼引诱来另一条人鱼,是我们A组的疏忽,在凶案没有扩散之前,将人鱼放归海洋,远离实验室才能减少伤害!薄研究员,虽然人鱼带给我们的科研价值巨大,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更何况你并未参与这些事情,贸然成为一个杀人凶手的研究员,你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薄问星想到某条看起来毫无威胁感的流氓鱼,脑子里只剩下他疯狂揩油吃自己豆腐的画面。
恨不得全身都贴在自己身上,连去晚了都要人哄的笨蛋人鱼,很危险吗?
杀人?还是那么凄惨的死法?
跟乌尔里希洁白如天使的形态完全搭不上边。
假如乌尔里希浑身沾染了血色的液体,指缝都是人体组织……
薄问星摇了摇头,实在想象不出来这幅模样。就算乌尔里希出手,他也不会采用如此惨烈的形式,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他调出昨天隔离区的监控录像,自从他昨晚投喂食物过后,乌尔里希一直待在隔离区里,镇定悠闲地睡觉休息,跟在家放假似的,看得薄问星嘴角抽了抽。
“各位,乌尔里希昨晚并未离开隔离区,杀害研究员的凶手并不能武断地确定为人鱼。列文组长,你们只是被自己内心的恐惧吓倒,下意识将人鱼与复仇联系在一起。”薄问星淡淡道。
也许不是恐惧,而是心虚。
说不定那条人鱼并不是捕捞上来后自然死亡,而是被他们杀害后物尽其用,否则A组的人怎么会一夜之内如此恐慌,全都变了口风呢?
薄问星心底有了猜测,但他天生情感淡薄,倒也没什么庸俗的可怜之情。
相反,他还要感谢A组成员,不仅为他带来了乌尔里希,还承担了人鱼的怒火。不用亲自去捉人鱼,就能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真好。
现在乌尔里希成了头号嫌疑人,估计也没人敢跟他抢人鱼研究员的身份。
嗯?道德是什么,可以吃吗?
他只是一个恶毒的科研小天才啊。
薄问星勾起唇角,漫不经心抛出一枚炸弹:“你怎么确定一定是人鱼?说不定杀人凶手就坐在我们之中呢?”
列文瞬间变了脸色,犹疑不定:“但是死亡现场凄惨无比,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薄问星:“那你就该祈祷实验室没有隐藏其他的高危实验体,还具有流窜作案能力。这不比人鱼的诅咒更吓人吗?”
列文:“万一就是那条人鱼呢?他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水面上,他消失在监控视野里的时间有一段长达一小时,你怎么保证他没有利用这个时间作案!薄研究员,我们是为了你好!你是他的研究员,要是他失控,死的第一个人是你!”
薄问星最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绑架,顿时冷下脸色。
他不需要别人来教导他该如何做。既然没义务负责他的未来,就没资格对他的现在指手画脚。
“科隆院长,我能保证在最快的时间内交出科研报告,让主脑对我们的F级评价变为E级。难道大家甘愿一辈子做一个最末流的实验室的成员?人鱼带给我们的价值远远不止活着。”薄问星说。
其他人议论纷纷,陷入了纠结。死亡风险大多由A组的成员承担,但获得的利益确实全实验室共享,大众倾向如何,并不难想象。
“我觉得薄研究员说的有道理,我们实验室已经连续两周落后主脑给予的红线进度,假如继续落后,我们毫无疑问会被放弃。”
“在我们之前,其他的海底实验室已经全都被放弃。主脑没有人类感情,只计算利益回报,供养一个深海实验室的成本太高,它不会做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而且人鱼已经被主脑判定为RS实验室的实验体,现在放弃,不是让主脑更加觉得我们没用吗?”
列文目眦欲裂:“难道要放任我的组员去死吗?!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贪婪!”
“我不同意,人鱼必须被赶出实验区,我们难道要跟怪物待在同一片区域吗?!”
人鱼诅咒的刀并不悬在所有人头上,但生存的刀是。
“列文组长,当时瞒着所有人用人鱼碎片去引诱人鱼是你们A组做出的决定,也该由你们承担风险,难道你想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去死吗?”
“没有我们,实验室怎么可能捕捞到SSS级人鱼!”
“……”
科隆最终宣判了结局:“一个月,如果薄问星真的交出相应的科研报告,就留下人鱼。如果没有,就按照A组所说把人鱼放走。”
“人鱼必须待在隔离区,薄问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进去。最近一个月A组的人员不要靠近隔离区,最好全员待在实验区,我会安排保卫队24小时守在实验区门口。”
薄问星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对科隆的决定并不意外。
其他人员带着各异的表情匆匆离开,科隆先一步喊住薄问星:“你留一下,来我办公室。”
薄问星身形一顿,关于院长办公室的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哦。”
跟在科隆身后,他又踏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进门后,薄问星站在门口不再踏入,后背紧紧贴在门边。
虽然是防备状态,他的表情却不耐烦极了,恹恹地垂着脑袋,满脸不情愿:“院长大人有何贵干?”
科隆瞪了瞪他这毫无纪律,浑身懈怠的懒散模样,但薄问星本性如此,他早就知道,也没有多说:“放心吧,现在不打压你了,也没有人再打你的主意,安心做你的研究员。”
薄问星露出意外的神情,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性。
“实验室出事了?”他问道。
科隆:“……”
他沉默良久,“你是个聪明人。”
薄问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既然危机解除,他大大咧咧走去科隆对面坐下。
“让我猜猜……”薄问星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狐狸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对视过去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从半年前开始,生活物资处的供给节奏变慢了,而深海捕捞的节奏加大,全员的肉类补给增加,显然是用来替代用贡献点购买的食物。但开启捕捞的成本巨大,实验室的资源用一次少一次,大约两个月前,深海捕捞也停下了,迟迟没有开启新的捕捞,直到这次人鱼出现。我怀疑实验室早已陷入了物资和资源匮乏。主脑或许早就断了食物的供给。”
隐秘的绝望就在海底蔓延,席卷了所有人脆弱的心灵。薄问星向来置身于人群之外,对他们的变化一清二楚。
“你们像疯了一样最后发力想拉垮我,不会是想着在死前干一票大的吧?啧啧啧,真是愚蠢的东西。”薄问星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
怀柔政策失效后,突然开始鱼死网破的猛烈限制,薄问星是傻子才不会觉察出异常。
可是,都快要死了,屈服又有什么意义?让自己在死前遭受更大的恶心吗?薄问星自愿退出了这些纷争,大大方方摆烂几个月,把自己积攒的贡献点挥霍一空。
毕竟谁都无法预料,人鱼王会降临在他们实验室。
薄问星也不敢相信,从未对他袒露过柔情的命运,会将这样一份大礼送到他身边。
如果必须献身,他情愿那个人是乌尔里希。只有这种美妙的造物,才配成为他的床伴。
他该感谢人鱼王,感谢他带来的活路,就让他榨干它的最后一分价值,作为一个恶人的回报。
科隆:“你猜的不错。A组利用人鱼碎片去引诱新的人鱼也是我默许的,如果不冒险,所有人都会死路一条,但冒险的代价却是研究员先一步的死亡。薄问星,你很胆大,但你选错了路。”
薄问星:“与虎谋皮,你总不能祈祷没有任何损失。”
科隆:“……真不知道你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薄问星:“怕死,就不会死了吗?死亡是人类一定会经历的节点,没有人不会死,怕也没用。”
他抱臂靠在坐椅上,神情淡然。不过他忽然对科隆接下来的话很是期待。
坦白有了,现在面对唯一的希望,还应该做什么呢?
科隆:“我向你道歉,为我之前的心思和行为,希望你能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不要抵抗接下来的工作。这座实验室里有数百人,其中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如果你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请不要因为个人意气而放弃。
但他难以启齿,这实在是他们自寻死路。
薄问星收回笑意,冷冷道:“就这?”
科隆:“这次的科研贡献点,全部归你所有,以后实验室也不再抽取你的贡献点,我给你副主任的实权,所有科研资源任你调用,再也没有人能踩在你头上。”
薄问星露出腼腆的微笑:“不够哦。”
“……”科隆咬牙,但现在他确实没有谈判的资格,万一薄问星摆烂啥也不干,他死了,所有人也会死,“你还要什么?”
“权利?我可以推荐你做下一任院长,但主脑是否会同意我不能保证,你经历不够,现在没有如此年轻的人当院长的先例。我只能保证在我任上和下一任上,你都不会再遭遇任何打压。”
薄问星:“不,我要乌尔里希做我的专属实验体。我要把他的归属权从实验室移到我本人,此后无论我去哪儿,乌尔里希必须绑定在我身上。”
当一个破实验室的院长有什么意思?芝麻大的小官,还不是一眼看不见未来。
薄问星要的,是依靠乌尔里希这位人鱼王走出海底。
科隆沉下脸色,他当然也不想放弃人鱼王。只要人鱼王待在RS实验室,科研结果便源源不断,但薄问星要掀了这个底,简直是在要命!
科隆:“乌尔里希不能离开,薄问星,你想绑定他,就留下来。”
薄问星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啊,那不好意思,我受到了太大的伤害,心理创伤过于强烈,暂时不能回归实验室。但乌尔里希是条好鱼,会跟我分享他的食物,科隆,你觉得是你们先断粮死了,还是我先死?”
科隆震惊地看着他,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的幻想:“分享……食物?”
薄问星假装疑惑道:“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雷曼会告诉你,乌尔里希昨晚将他的海兽肉给了我一部分,亲手喂给我吃。”
他笑了,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欣赏着科隆碎裂的理智。
这在人类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科隆从业近四十年,他从未见过哪只实验体会对自己的研究员如此好,别说没有理智和智慧的,就是一些温顺个体,也绝不会与人类亲近。
“……他为什么这样做呢?”科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薄问星:“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他喜欢我。”
科隆:“……”
他的世界观再次重塑了。
但他确实无法反驳薄问星的话,薄问星实在是长得过分貌美,任何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不会心如止水。
但是跟一头海兽在一起么?可笑,简直是个疯子。
在人人自危的末世,薄问星浑身慵懒尖锐的气质简直像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凡人庸俗的心脏,用惨痛的血液警告他们的沉沦,鄙夷他们的空心。
在末世清醒地活着,是自寻痛苦,也是自寻死路。但薄问星显然是不畏疼痛的疯子,永远站立于人群之外,凝视着人类文明的跌落。
它兴盛过,繁荣过,最终也要迎来末日的残喘。也许薄问星会是那个清醒地最终见证人类灭亡的人。
科隆:“乌尔里希的归属权归你,你要是有能力走,就走吧。”
薄问星并不会感激恶人最终的良心发现,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比起尔虞我诈,沉沦在绝望里的人类,薄问星更愿意与实验体打交道。他不禁又想到那抹雪白色的身影,人鱼王的长尾是那样绚丽,全然超脱深海的幽寂。
它当然不会永远待在实验室,谁能困住这样的强大的生灵呢。
但薄问星偏要在灾难来临前,让它彻底归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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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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