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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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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来的陌生的缠绵,让楚静月害怕也兴奋,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品味出来傅观玉在做什么样子的事情,她的手勾住傅观玉的脖子,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一场亲密之中。
她和傅观玉从前也亲密,但是只是在兄妹之间的规矩之中,这样生疏与她厮磨的傅观玉,楚静月不是很了解,但是她却欢愉。她和傅观玉已经错过了好些的时日,她的心思也飞过在别人的身上,她外出探索了许多的世界,见过了许多的男子,他们或好或真心,但是都不敌傅观玉。
最好的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傅观玉一直在等她。
楚静月的身份转变得快,根本不需要适应,在她的心中,她本来就是属于傅观玉的,傅观玉对她做什么都可以。此刻她的头微微仰着,随着傅观玉的身子起伏,傅观玉的吻温柔地,一遍遍地烙印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缓缓而来的舒爽让楚静月大胆放出了声音,和傅观玉的声音合为一体,肌肤上渗透出来的薄薄的一层汗,让人的心口烦闷,想要离开这个地铺。楚静月自己依靠了过去,贴在傅观玉的身边。
“云琛哥哥。”
“嗯?”
“到床榻上去吧,这里好难受,地板硬硬的。”
傅观玉向来是宠爱着楚静月的,他二话不说,托着楚静月的身子将楚静月抱起来。忽然的悬空让楚静月无地方可以依靠,只能抱得傅观玉更紧,维系着二人的联结也就更深。
楚静月惊呼不得,将傅观玉的肩膀抓红了一道,傅观玉发出了闷哼。
“很痛吗?”楚静月问。
“不痛的,妹妹给的,怎么会痛呢?”若是要痛,傅观玉也能从其他的地方讨要回来。
这下谁也不用打地铺了,不用委屈了景王,也尊贵了楚静月座上宾的身份,罗纱摇晃,一切都成了迷蒙的红,楚静月只听见了垂珠帘珑的锵然和闻到了袅袅幽香,剩下的一切她就不记得了,她要做的只有张开手拥抱傅观玉就好,傅观玉会托住她,傅观玉是她的底线。
蜡烛燃烧了一夜,天明的时候只剩下些残蜡,瘫软在烛台上。时日过了正午,楚静月都未曾能够起身,仍然赖在床榻上。
傅观玉倒是神清气爽地起了身,叫了锦心来收拾走了地铺,傅观玉特意拢了帘子,不让人看到床里头的情形,就连锦心也不能。
收拾床铺来的锦心看到了傅观玉坐在床边,里头掩映着的春色连连,就知晓了大概。她捂着嘴欢喜地笑着,利落地收拾完,还对傅观玉行了礼,轻声道喜,这才有眼色地退出去。
锦心在门外拦住了要走进来禀告事情的毕诚,锦心说:“诶你先别进去,王爷和我们家姑娘还没起来呢。”
“这时候还没起?”毕诚皱眉,“可是今日有客,皇上要来见王爷呢。”
皇上不好怠慢,万一急了要杀头怎么办。毕诚急得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他对锦心说:“锦心姑娘,不然你给我找个借口,催一催王爷?”
“那能怎么办呢,我猜皇上所求的事情,还要和我们家姑娘有关,她没起来,事情是做不成的。”锦心对毕诚摇摇头。
“但是我看王爷已经起来了,肯定也快了,你先去前头拖一拖时间,我再从中提醒几句,应该也不用等多久的。”
“好。”毕诚点点头,王爷和楚静月两人在一起后,毕诚能够相互扶持依靠的人,就只有锦心了。
真是不容易啊,在他人手底下做事,什么都需要警醒着,但是心慈仁善的主子们也没想过要真的给他们带来麻烦,皇上来了,也不好让皇上久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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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月身子昏沉,怎么叫都起不来,一转身就有千斤重,碾压过后的疼痛,但是有傅观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呼唤着她。
“云思要起来了。”
“多久时辰了?”楚静月从前在家里可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赖床的人。楚静月勉强撑开眼睛看了一眼傅观玉,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不早了,快正午了。”
楚静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想要撑起身子又摔回了床上去。楚静月羞红了脸,不敢看傅观玉的表情。傅观玉自然知道缘由,他笑着扶起楚静月,替楚静月揉了揉腰:“都怪我,昨日开荤,力气用大了。”
“云思还能承受得住吗,若是不能,今日躺在床上也是可以的。”
昨晚像是一场梦,一场春梦。
楚静月可以承受得住,若是她今日在床上一天,那么王爷府的流言指不定有多少版本传出来呢。楚静月可以的,她推了推傅观玉的肩膀,直起腰身腰板看向傅观玉:“云琛哥哥少说这些话,我们还没成婚。”
“那也是很快的事情了,云思,用不了多久。”傅观玉轻轻抚摸着楚静月的脸。
今日的傅观玉只穿着一身玄色简单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精神百倍。那一双不容忽视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盯着楚静月看像是要把楚静月再拆吃入腹一般。
和从前目光中的清冷,傅观玉变得更直白黏人了。
但是现在不能,昨晚傅观玉和她说了今日要做的事情,傅观玉料到冷孤鸿今日会来,外戚情形严峻,不能耽搁,冷孤鸿急需外援,不然生死都有威胁。
傅观玉说:“快些起来吧,若是怠慢了皇上可不好。”
楚静月点点头,在傅观玉的搀扶中下了床。经过傅观玉揉了揉的腰身好了许多,也不酸疼了,两人随意收拾了一番,锦心告知皇上已经在正厅,两人便立刻前往。
夏日炎热,但是穿堂风却清凉,吹得人心口发冷,冷孤鸿就立在正厅门口,等着傅观玉和楚静月的到来。明眼人一看到傅观玉拥着楚静月而来,就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冷孤鸿嘴角上扬,在傅观玉走来的时候说:“皇兄真是好兴致啊,美人在怀,让朕好等。”
“皇上见谅,楚家对我有恩,静月身子不舒服,我就来得迟了些,皇上随我去屋中坐坐,茶水已经摆好。”
“楚家小姐也要在场吗?”冷孤鸿问。
“嗯,今日最重要的人就是她了。”
傅观玉握紧了楚静月的手,带着楚静月进屋。
楚静月的心跳动得很快,她不该坐在这里,傅观玉和皇上洽谈的是国事,但是她也应该在这里,她要为傅观玉做事。世人的目光是一把刀,怎么都要落到楚静月的身上,寻常女子就要退缩,但是楚静月坐正了身子。
“你说什么?”冷孤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让太傅的女儿,楚静月帮朕出谋划策,赢过外戚?”
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冷孤鸿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够斗过那些外戚,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有大的智慧和谋略与之抗衡?
冷孤鸿说:“傅观玉,你耍朕!”
冷孤鸿看中傅观玉的才能,虽然养在楚家,但是傅观玉学的都是治国的谋略,冷孤鸿眼中只看得起傅观玉。他在宣布了傅观玉身份的那一刻,亲眼看到了太后眼中的恐惧,他要的就是这份恐惧,他的手中还有当年太后发动宫变的证据,这证据只能问世一次,若是失败,那么他会死得很惨。
太后已经为他选择后宫妃子了,这就是在警告他,他日再逼迫他生下一位皇子,他的使命就结束了,他就可以死了。
他不想要做个傀儡皇帝,他明明都在傅观玉的面前哭过了。
“皇兄,你忍心看朕等死吗?”
“皇上,”傅观玉放下手中喝着的茶,“楚静月是我亲手养大的,她的才情非寻常女子可比,甚至强于其他男子的。我教她读书习字,竭尽所能倾囊相授,本来只是想要她不受人欺负,不想让她受俗世眼光拘束,既然皇上信任我,为什么不信任一个我养出来的女子呢?”
“看一个人是否有本事,难道看的是男女吗?”
“我无心朝政之事情,若我插手,也难保有差错,那濒死的罪责也会落到我的头上,那时候我和皇上都自身难保。但我若是不插手,来日还有一线生机。再者,太后也不会想到为皇上出谋划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到时候也会惶恐,楚静月是一张王牌。”
冷孤鸿沉默地看向楚静月。他知晓楚静月惊为天人的容貌,也欣赏她与旁人不同的见识,但是真的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楚静月,他还是会犹豫。
“皇上可以思量,我是不会直接帮皇上的,能帮皇上的只有楚静月。”
无路可退,他们现在就是背水一战。
冷孤鸿深思熟虑了许久,他说:“那朕也别无选择了,楚静月你可知道插手了这些事情便无路可退了,会很危险。”
楚静月说:“虽有危险,但是能帮助王爷,臣女便会用尽学识,也帮皇上脱离苦海。”
“皇上,容臣女一试。”
没有哪个女子能如此大胆坦荡,冷孤鸿看着楚静月的目光里晦暗深沉了下去。
傅观玉看在眼中,深深凝眸,默不作声地将楚静月拉到自己的身后。
他可就这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