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公堂迷魂阵，老鼠试毒 她，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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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沐和苏木随着众人来到了顺天府的公堂，负责审案的推官汪长青已经换好了官服，端坐正堂。
大周国京都有任何重大刑事案件要由顺天府先行审案。其实顺天府的事务繁多，刑事审案只是其中之一，如若案情严重、涉案人员牵涉高官，就要呈交给刑部进行审理。
如今陈无量被害一案，属于审理初级阶段，所以先由顺天府的推官进行审理，而今日值守的正是顺天府，应该说是京城出了名的推官汪长青。
汪长青是大周景和十年那届探花郎，不仅相貌堂堂，人看起来风采翩翩，而且才思敏捷，经常会想出奇制胜的审案方式。他应对近几年京都的几件奇案，处理得都极好。
今日他本都做好下值的准备，不料下面衙役来报，怀远侯府大公子在听风茶楼被害。京城谁人不知这被害人是先皇后兄长的庶子，因此即使晚上加班也不敢把案子推到次日来审。
而这位陈无良本人也因为经常流连青楼、寻花问柳而在京城荒唐出名。如今他竟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中无缘无故死在了望风楼里。这案子让汪长青想想就头很疼。
汪推官在公堂上方面目肃然，目光如尺一般缓缓扫向堂下众人。
忽然他的目光在看到随着众人一起前来的铁予怀时，精光一闪，赶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下官顺天府推官汪长青见过铁大人，不知铁大人…?
他语气微顿，略有迟疑，实在不清楚这铁予怀来此缘为何故。
顺天府和大理寺分属两个部门，京都有刑事案件发生，要先由顺天府推官负责审案。而大理寺则属于审核全国各地上报重要刑事案件，主打“平反刑狱”，确保判决公正，不冤枉无辜之人。
而今，这顺天府还没有开始审案，这大理寺寺卿就亲临顺天府公堂，莫非这大理寺就断定顺天府不能公正断案？
汪长青本来听闻是先皇后母家怀远侯府那位风流公子被害就觉得头大，如今这大理寺卿铁大人又来听他审案，心中很是不快。
奈何大理寺寺卿位列朝堂“九卿”之一，官居三品，即使来到顺天府与之能够对话的也是顺天府尹。自己不过区区一个从六品的小小推官，岂敢在这里充大？
因此即使心里再不快，陈长青也不敢置喙半字，不仅要毕恭毕敬地请铁大人上座，还要多说一些请铁大人赐教的客气话。
铁予怀看向汪长青，没有放过他面上的表情变化，心中也自然猜出汪推官心底不快。
他知晓虽然这顺天府推官官职不高，但推官因为负责审案，重要性却不可小觑。更何况这位汪推官虽然年纪不大，但审案极为公正高明，在京城也是名声远扬。
他向来尊重有才华之人。连忙微微拱手，微笑解释道：
“汪推官不要误会，本官因为在听风楼喝茶，偶遇了这个事情，本官心想也许可以来做个证人，尽一点绵薄之力。汪推官尽管放手去审，本官早闻汪推官审案技法高超，也想有机会多和汪推官多多学习交流。”
一位三品大员能用如此谦恭的语气和一位从六品的推官说话，任谁也挑剔不出来任何问题。汪长青赶忙吩咐请铁予怀上座，他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准备开始审案。
汪长青刚刚在座位上坐定，站立两旁的皂衣衙役们整齐划一地分列两侧，刚刚举起手中的水火棍准备砸地，正要喊出“威－武－”之际，忽然听到一个沉沉的男子声音从远极近道：“汪大人，本侯也来看你如何为我那犬子伸冤？”
汪长青抬起头，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快步奔向正堂，那人面上阴晴不定，眼眸中带着阴郁晦暗之色，正是那怀远侯，也正是先皇后的亲弟弟、陈无良的父亲陈有德。
如果说刚刚见到大理寺卿铁予怀亲临来听他审案让汪长青忌惮中有一丝不快，如今又见这怀远侯作为苦主亲临大堂，汪长青顿感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一般压力山大。
汪长青忍不住用衣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今儿个真是职业生涯压力值峰值顶点，自己定要万分小心，稍有差池恐怕自个儿职业生涯就要断送于此。
可是案子终究是要审的。汪长青再次起身向怀远侯行礼后，重新回到公案后面。
先是仵作介绍了验尸情况，此时距离陈无良死亡过去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他是在饮用了听风楼的桃花茶后感觉头晕恶心腹痛，呕吐了一阵后竟然大小便失禁，再没过多久他就倒地抽搐几下后没了气息。这时，陈无良身旁伺候的小厮马上呼救引来众人，茶楼掌柜马上派人报官。这整个过程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仵作检查尸体后排除了陈无良突发恶疾的可能，就只剩下中毒的可能。可是仵作用银针检测，显示无毒。
但有的毒，银针也验不出来。
而且陈无良在倒地之前只饮用了茶壶里的茶水，可是这茶水他也曾经赏赐演示茶艺的厨娘和身边小厮来喝，他们却没有一点身体不适。
仵作在检验尸体之后，又去检查带回来的茶壶和陈无良曾经饮用过的茶杯，分别将里面的茶水给两只老鼠喝。
结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喝过茶壶里的水的那只老鼠没有任何异样，还是活蹦乱跳的；
而喝过了陈无良茶杯中的茶水的那只老鼠没多久也精神萎靡、呕吐不止，而且呕吐物中带血。很快那只老鼠抽搐了几下，蹬蹬腿死掉了。
看来真是陈无良喝过的茶水有毒。只是为何同一茶壶倒出来的茶水为何一杯有毒，一杯却无毒？
而这有毒的茶水又究竟是何毒？
既然是中毒，就要去查是何人下毒？
按照常理，下毒最大的可能就是陈无良喝茶之时身边之人，那么同一一间茶室的茶娘和陈府小厮就是最大的嫌疑之人。
汪长青下令将二人带上大堂，两人上堂之后跪倒在地都战战兢兢，纷纷喊冤说非自己下毒。
陈家小厮见怀远侯在场，似乎感觉自己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他在朝堂上大声呼喊：
“侯爷，小的着实冤枉，大公子喝茶之前同样赏赐了我一杯茶，我喝没事，大公子中毒那么肯定是有人特意下毒。
还有，在进茶室之前，大公子被两个小娘子折辱，她们竟然还差点对打公子动手，肯定是在公子离开之前偷偷给他下毒，待公子喝完茶才毒发身亡。”
陈家小厮咬出除了案发现场两人以外的嫌疑者，怀远侯听后眼神一凛，看向汪长青。
汪长青再次下令将带回来的茶楼其他证人也带上堂。先是茶楼掌柜和店小二上堂便跪下行礼。
最后衙役又带上来两个小女娘和一个五岁的小郎君。
其中一个小女娘打扮的非常利落，一身青色长衫，头发挽起仅用一只木头簪子利落挽起，看起来带了飒爽英气。
而另一位身穿淡黄襦衫、海棠红襦裙的小女娘一上大堂，仿佛一束光照了进来，让堂上之人皆眼前一亮。
这小女娘面庞上的皮肤如白玉一般清透，眉目如画，雾蒙蒙的大眼睛仿佛那春日刚刚融化的碧波湖水一般，流转之间眼神欲语还休。
她上了大堂，还未开口，已经让众人看得发呆。
尤其是那怀远侯，眼睛直直盯着那小娘子，还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去，手抬起好像要去摸她的脸。
看怀远侯的样子，林沐沐面色一变，正欲躲避，不料身旁站着的明昭晨抬起一脚恶狠狠踢向怀远侯，虽然他人小力气不大，却也将怀远侯踢了个趔趄。
怀远侯没有站稳，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儿，他爬起来恼羞成怒，正要发怒，目光看向刚刚踢他的孩童时，却怔愣住了。
“明昭晨，你好大胆子，竟敢踢长辈，当真是没有规矩，缺乏教养。”
昭晨人虽小，面上表情却冷寒如冰，他冷冷道：“本世子的规矩礼数皆是当今陛下和太子舅舅亲自教授，敢问镇远侯是在质疑皇家礼数不成？”
怀远侯被一个五岁小童噎得回不上话，也不敢多说一字冒犯皇家天威的话，顿时被气得面色红紫如猪肝一般。
他抬起手指向明昭晨，手指头气得直哆嗦，却也不敢对他动手。
毕竟这孩子是那活阎王镇国王和先长公主的幼子，从小就天天长在御书房里，坐在当今陛下的书案上长大的。
只是这孩子为何如此维护那个小女娘？莫非她真的是？
刚刚看见那个小女娘的一瞬几乎让他几乎惊呼出声。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那张脸，太熟悉了，那是他很多年前见过很多次的一张脸。
只是那张脸的主人明明已经离世了。
莫非她重新带着多年前的模样故意站在他面前索命？
他忍不住想去碰一碰她，看看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咳咳”
大堂上方的汪长青的轻咳打断了怀远侯的思路，让他想起这还是顺天府公堂。
镇远侯强强压住心底惊骇，愤愤地一甩衣袖，又回到座位坐下。
“这位小公子可以坐在一旁旁听，不要干扰本官断案。”
汪长青见镇远侯和那小郎君之间的纠葛终于告一段落，赶忙插嘴。
“不必，我也算是证人之一，和两位姊姊一起即可。” 明昭晨的小手还紧紧拉着林沐沐，傲然回道。
“民女林沐沐见过大人。”
“民女苏木见过大人。”
因明昭晨在一旁站着，林沐沐和苏木在报上名后也是站着回话。
“刚刚陈府侍从说你二人曾与陈公子有过争端，还差点对他动了手，你二人详细说说来龙去脉。”
汪长青看向下方的两个小女娘，目光温和。
苏木上前一步，将在茶楼和陈无良之间的纠葛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汪长青听后，又向茶楼的店小二询问，小二据实回答，堂上众人听后，也没有听出林沐沐和苏木给陈无良下毒的证据。
汪长青不由蹙眉沉思：这毒倒是下得蹊跷。
一旁一直沉默的林沐沐忽然开口道：
“大人，是否应该先去查清楚陈家公子真正的死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公堂迷魂阵，老鼠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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