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鬼灭】日曜日·水瓶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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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童磨。
北白川星只能说，很贴切。
最开始他还是太单纯了，和小孩彻底混熟以后他发现小孩远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童磨是会一脸无辜的犯错的类型，关键是他还不一定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光是纠正童磨奇怪的各种观点就花了北白川星不少耐心。
童磨问他女人的营养价值是不是比男人高。
北白川星：为什么是从这种角度来看男女差异……
北白川星：“当然不是。”
童磨问他到底有没有极乐世界。
北白川星：从没想过的问题……就算有也不能去啊，难不成要死一死试试吗？
北白川星：“没有。”
童磨问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北白川星精神一振。
来了！书上说小孩都会对父母爱情感兴趣！
渣爹肯定没给小孩讲过这种事，但是……
北白川星沉默了。
嘶……他好像……没谈过恋爱？
总不能编一个吧？编他也编不出来啊。
小孩还在看他，北白川星总觉得小孩其实在看他的眼睛。
真奇怪，明明用绷带遮起来了，为什么还是会注意到？
总不能再来一个六眼吧？这种世界出一个继国缘一就够了啊！
北白川星移开视线：“没谈过。”
童磨问他男人是不是结婚就会变坏。
北白川星：救命……什么诡异的问题……问我一个男的这种问题真的对吗？不把我当男人吗？都是渣爹害得吧？伏黑惠不会也有这种问题吧？！
北白川星：“因人而异吧。
童磨问他世界上所有的人是不是最终都会死。
北白川星：“嗯。”
童磨：“你也会死吗？”
北白川星：“嗯。”
童磨：“那你死后会去哪里？”
北白川星：“被埋进土里，回归山川大地——你也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童磨：“你死后我会怎样呢？”
北白川星已经丧失所有对小孩的耐心了。
北白川星：“放心，我会死在你后边，你死时我还能给你收尸，我能管你一辈子。”
童磨：“那么……”
北白川星：“停。既然我决定带你走，那么就算你不愿意或我不愿意我也会对你负责——没有例外，懂了吗？”
童磨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头。
北白川星就当他听懂了。
其实还是小孩的渣爹坏妈刚死，小孩没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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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或许真的在某个时刻对北白川星的眼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童磨很敏锐，虽然时常因为在家演傻子被北白川星默默唾弃，但北白川星确实不能否认这一点。
他时常因为脚步声太轻而显得像是随机刷新在北白川星的背后，且此人尤其钟爱这个视角，偶尔玩心大起会冷不丁拍北白川星一下，等北白川星看过去时又开始装无辜，随便拎出来一个乱七八糟的理由笑嘻嘻的糊弄过去。
大部分时候他就那么站着或坐着，直到北白川星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位置主动打破僵局，他又露出那种圣光普照的笑容和神情，扯出一堆有的没的。
北白川星能察觉到，但他也无法在对童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准确判断出童磨是怎么靠近他的，好歹还是自己养大的，要是这也提防就太出格了。
童磨和自己差不多，归根结底里面的芯子都是冷的，哪有什么善恶之分，只不过是谁装得好罢了。
世人是这样，他和童磨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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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幼崽的死亡率还是太高了，至少北白川星这么觉得。
带上童磨以后的短短十年间，他已经处理了近两位数的想吃小孩的鬼了，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找上门的。
那是一只连血鬼术都没有的小鬼，趁北白川星不在家就想闯进去吃人，被赶来的北白川星一刀斩首。
北白川星现在用的刀不是日轮刀，鬼没死透。以往在郊区或是森林他用呼吸法效果也和日轮刀差不多，但这是在自己家门口，他只能放了点血当场淬洗刀刃，利用上弦鬼的基础血鬼术再砍一遍。
其实这本来没什么好说的，但问题就出在童磨那小子身上了。
小孩子快成年了嘛，好奇心重，北白川星理解的。
但他不理解为什么童磨会在他杀鬼的时候趴在窗户上看。
杀鬼嘛，必然有点动静，北白川星理解的。
但是，这种年龄段的孩子不应该睡得比死猪还沉吗？不应该因为少睡十分钟晚起一小时吗？为什么半夜三更的一个正常人能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看别人在自家门口表演限制级内容？啊？
北白川星：不到啊，书上没说啊。
“……童磨，你在干什么？”
童磨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我在等你回来啊，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北白川星心动了。
杀心动了。
十几岁的人了还找妈妈（bushi）一起睡呢？下一步是不是要说自己怕黑了？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昼夜轮转给绑架我的无良世界打工，一回头家里小孩五彩斑斓的卡姿兰大眼就挂窗户上看我，知道眼睛头发颜色浅在晚上多明显吗？啊？往那一趴我还以为鬼已经入侵了！
挑衅我的心脏呢？不睡觉看人打工很有意思吗？以往气人时没见你多关心我的心脏，现在装什么呢？小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到点睡觉啊喂！
北白川星闭上眼。
书上说了，不能打小孩，不能打小孩，不能打，不能家/暴，不能……
“星，你还不进来吗？不想睡觉的话我也可以陪你聊天～”
听到那个荡漾的波浪号，北白川星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
不睡觉一定是不够累，不够累一定是白天运动量太少。
“童磨，你拎起来越来越重了，以后每天早上我带你跑几圈吧。”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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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铁打的身子磁铁的床，春困的早晨起不来床。
于是乎，被我们围观晨练的主人公——的监护人北白川星，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其实北白川星还能起得再晚一点，因为准确来说，他是被吓醒的。
北白川星一直不认为晚起是什么丢人的事，加班还受到惊吓的打工人不晚起简直天理难容，北白川星最想引爆地球和所有混蛋同归于尽的时刻也是每天刚醒的那几秒。
但他睁眼时发现童磨在给他系领口开的扣子，而导致北白川星被吓醒的罪魁祸首无比自然的收了手，无比自然的顺势躺到了他床上，无比自然的和他面对面，又无比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星，早上好～”
北白川星：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幕的诡异程度不亚于某个节假日伏黑惠喊他起床上班。
这促使北白川星整整当机了三秒，然后满脑子只剩下了爆炸式的、铺天盖地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才是真鬼吧？！
你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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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把小孩轰出去，重新收拾好自己，决定给童磨的训练任务再加几圈。
本来北白川星打算教童磨呼吸法的，但童磨死活学不会，北白川星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当时不会呼吸发遗传给童磨了。
后来发现童磨玩扇子玩得很顺，北白川星也就随他去了。
黄昏时分，山腰上，北白川星一手撑伞，一手拖着唧唧歪歪的童磨，慢悠悠的往住处走。
在这一片地区停留的时间够长了，还是没找到人。
在暗处观察他的人应该是鬼杀队的人，最近看到鎹鸦了。
要找个机会接触吗？
合缘庆是一定要拿回去的，至于要不要再次加入……
北白川星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摁着童磨的手。
童磨也意识到了什么，站直了身体，笑意淡了一点。
随着最后一点阳光退去，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
北白川星收伞，直接用伞柄敲晕了童磨。
那人的身影随着走近逐渐清晰。
用人来说或许不太准确，因为北白川星看清了他眼里的数字，是“下弦 陆”。
对方微微伏了伏身，嗓音阴柔：“上弦壹大人，那位大人喊您回去参加会议。”
北白川星没动，以沉默表明了态度。
下弦陆也不恼，自顾自讲了许多，而北白川星从他的态度中看出了什么。
下弦陆能找过来必定是有鬼王指示的，虽然鬼舞辻无惨无法监视和控制他，但让其他鬼来监视还是相当方便的。
但不找小鬼也不找上弦贰，偏偏找了个十二月鬼里最弱的下弦陆……这种注重又随意的态度，是笃定他不敢杀人吗？
北白川星走到下弦陆身前，直接放出了上弦壹的威压，掐着他的脖子，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鬼舞辻无惨，我知道你在看。”
“上弦 陆”的字样极轻的闪了一下。
猜对了。
“我告诉你，无论你藏在哪里，我迟早会杀了你。”
话音落下，北白川星掐断了下弦陆的脖子。
血溅到身上了。
北白川星嫌弃的甩了甩手，转身把伞和童磨抱起来，继续往家走。
童磨有点重。
北白川星换了个姿势，让童磨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以类似于扛麻袋的姿势把人抱走了。
临近那个简陋的屋子时，北白川星突然听见童磨开口了：“星，你是鬼吗？”
……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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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没跟童磨说过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最开始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是觉得麻烦。
北白川星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干脆的承认了：“是。”
童磨兴许是没料到他这么坦诚，过了半晌，又发出一声短促古怪的笑：“上弦壹？”
“嗯。”
“那，我是你的储备粮吗？”
“我不吃人。”
他又笑了：“谁知道你怎么想。”
“我确实没吃过。”
“嗯嗯，我知道。”
北白川星打开家门，把人放下，在童磨晦暗的注视下走向了房间。
“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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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童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北白川星的房间门口，直接打开了门。
里面的人似乎吓了一跳，坐了起来：“童磨？怎么了？”
北白川星的房间里，柑橘的味道特别明显。
和傍晚时闻到的一样。
明明这人平时没怎么吃过橘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童磨没回答，只是习惯性露出一个假笑，朝北白川星走去。
对于北白川星的身份童磨一直有各种的猜想，鬼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但童磨没想到北白川星会是上弦壹，这超出他的预期范围了。
说来好笑，关于鬼的一切还是北白川星告诉他的。
上弦壹代表着极强的实力，近乎无尽的寿数，童磨作为普通人的一生给他留下的印象也许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了。
童磨不满足于此，而他又一向擅长放纵自己。
趁北白川星还处于惊吓状态，童磨一股作气，扯掉了北白川星的绷带，直接咬上了北白川星的脖子。
没咬到，被北白川星用手臂挡下来了。
有点可惜啊。
童磨接着用力，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北白川星一把把他推开，反应过来以后又去掰童磨的嘴。
童磨看着眼前人粉蓝色的眼睛，挑衅似的舔了舔唇上沾的血，忽视了身体那点逐渐明显的不适，露出一个又贱又乖的笑。
“说好了要对我负责的，不准玩文字游戏。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以后一个人呢？我要让你一直负责，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鬼灭】日曜日·水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