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预知梦的美人》虞寒焰

5、宠物 纪心一直觉

　　纪心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他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大多数时候也感受不到什么快乐。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有抑郁症，但出于掩耳盗铃的心理，他并不想治疗，一直没去看过医生。
　　纪心想过，他目前为止还好好活着的原因大抵只是因为纪灵，纪灵目前还需要他。
　　他爱纪灵吗，或许是爱的，因为付出一切也想要她活下去。
　　所以在梦中救过他无数次的沈既明出现时，纪心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卖掉了。
　　说卖可能有点难听，但事实如此。
　　这或许是唯一的变数，有时候他也想要在生活中追求一点小刺激。
　　可好像没太大作用，还是有点不想活着。
　　等到纪灵寿终正寝，离开人世，可能他对这个世界就再没有眷恋了，那时候就可以死掉，不用再挣扎了。
　　纪心叹了口气，活人微死可能指的就是他这个状态。
　　他的指尖在口袋里触碰到了一张卡，是沈既明给他的。
　　或许花钱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状态。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沈既明收到了一条短信，消费一千三百元。
　　沈既明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要问纪心，但纪心很乖地跟他报备。
　　是张照片，纪心抱着一只小猫自拍展示给他看，毛茸茸的三花，绿眼睛，尾巴竖起来，像个骄傲的小公主。
　　图片里能看到纪心抱着猫咪的，纤细白皙的手臂，上面还有一个浅浅的吻痕。
　　沈既明留下的。
　　他此时没心思看猫，只是想，下次应该再更用力一些，这痕迹就能持久地留在纪心漂亮的身体上。
　　纪心在家中对他的变态一无所知，等到沈既明到家时，他正开心地抱小猫给柳姨显摆。
　　漂亮的青年和漂亮的小猫，柳姨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沈既明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纪心正专心逗猫，冷不丁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小猫吓得嗷呜一声扑进了柳姨怀里。
　　是条短信。
　　——抱歉，那天我也身不由己。离开这就别再回来了。
　　没有署名，但纪心就是知道是领班发的。
　　他抿了抿嘴唇，神色变得蔫蔫的。
　　身后忽然传来沈既明的声音：“怎么了？”
　　纪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很明显就是有事。
　　沈既明捏着他脸蛋把人转过来：“说话。”
　　纪心被迫跟他四目相对。
　　这男人什么也不说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
　　纪心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帅脸，不知为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柳姨早就知趣地不当电灯泡，抱着咪咪离开了。
　　于是纪心把短信给沈既明看，又说：“其实他之前对我挺好的。”
　　“你想原谅他？”沈既明无奈，觉得纪心实在是有点天真又有点傻。
　　他不觉得自己有教纪心的义务，但是看着美人惆怅心里还是不忍，便挑明说：“他不是为了跟你道歉，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心里的愧疚。伪善而已，你在意这种人做什么。”
　　纪心唔了一声，表情还是呆呆的，看不出来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沈既明等了一会，纪心还是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纪心揽住了手臂，而后踮起脚轻轻亲了他一口。
　　“谢谢沈先生。”
　　沈既明今夜本欲做回绅士，然而不防备间已是温香软玉满怀，这下脸色可以说是精彩纷呈：“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好好睡了。”
　　纪心：“？？？”
　　下一秒他就被沈既明很不友好地扛在肩上进了卧室，头朝下让纪心感觉晕晕乎乎。
　　直到被仰面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纪心有点不安，下意识双手揽在沈既明的脖颈上，眼神还没聚焦，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沈既明有点想笑，这幅样子实在像是妲己的躯壳里藏了个藏狐的灵魂。
　　于是他真的笑出了声。
　　纪心茫然问：“先生在笑什么？”
　　沈既明压在他上方，小臂撑着床，露出轮廓优美的肌肉线条：“与其问我笑什么……心心，你不如猜猜我要对你做什么。”
　　纪心只是反应慢，又不是真的傻，他这回也后知后觉明白了。
　　虽然那天的伤口还有点疼，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拒绝金主，小声说：“先生既然今天心情好，要对我温柔一点哦。”
　　说罢好奇又羡慕地盯着沈既明比自己粗壮了一圈的手臂，讨好地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
　　沈既明被他摸得从脑子到下边、由上到下都是一股无名火：“你要是想来温柔点的，就老老实实地，别再勾我了。”
　　纪心刚想说我没勾引，余光瞥见沈既明绷紧的手臂上又凸起了数条青筋，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要命啊，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沈既明看出纪心的羞涩，微弯唇角，俯下身就咬住了那对花瓣一样的嘴唇。
　　纪心人生中第一次接吻也不过是昨天被沈既明亲，可以说毫无经验，连喘气都反应不过来。
　　沈既明松开他的嘴唇，轻声命令：“呼吸。”
　　想想又叹了口气，觉得纪心怎么像个小动物一样可怜又可爱，显得他好像恶霸。
　　于是又想放过他。
　　纪心知道他在想什么，猛地仰起上半身抱住他：“喜欢沈先生亲我，不要走。”
　　沈既明被他撩拨得心火燎原。
　　小白兔又被大灰狼叼回窝里吭哧吭哧地耕耘。
　　但没有到最后一步，因为纪心这小身板伤还没好。
　　纪心被颠过来倒过去折腾了一番，也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但不好的是，他竟然，又开始做梦了。
　　纪心记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可能是六七岁，他开始整晚整晚地做梦，最频繁的时候他连续好几天都无法好好休息。
　　那些梦有长有短，却无一例外地会在不久之后真实地在他的生活里发生。
　　最开始是他梦到自己考了年级第一，再后来是全市第一。
　　初时他很开心。
　　直到后来他梦到纪灵扭伤了脚。
　　那是第一次梦到不好的事情，小小的纪心害怕极了。
　　直到纪灵在他费尽心思提醒之后仍旧扭伤了脚。
　　纪心意识到这确实是预知梦。
　　对他来说不是超能力，而更像诅咒。因为纪心的生命力并没有多少好事能被预料。
　　纪心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纪灵，他害怕会被当做疯子。
　　可纪灵竟然比他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