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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身体里的毒 啊,纪寓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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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别墅的路,还是严昊开的车。刹车不急,油门不快,一改往日风格。
Caius认为严昊状态很差,下车后又重新坐进副驾,说要陪严昊去警局递交枪支。边峣则叫了蒋医生,让她帮纪寓安检查身体,尽管纪寓安一再强调自己很好。
蒋医生大晚上被喊来,得知他们喝了混合毒品,很是紧张。她给边峣和纪寓安都采了血样,做了一系列基础检查,血液检测的结果要等,不过初步看来,两个人的状况都没什么问题。
她照例问纪寓安日常用药的情况和身体感受,最后给两人开了通用解毒剂和信息素抑制针剂。
“问题不大,解毒剂先喝了。抑制剂是强效的,情况严重的时候再用。血检报告要明早出来,今天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
两人谢过医生,各自喝了解毒剂回房。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魔幻得感觉不像是现实,舞会、甜水、亲吻、追车,还有消失在后视镜的方行远。
边峣洗了很长时间的澡,冷水冲刷着身体,却依旧燥热。如此混乱的一天过后,他应该想救方行远的办法,想Ophenic和裴振宁的关系,想常应那么怕死为何闭口不言,但是都没有。
解毒剂或许还没奏效,可是边峣从纪寓安嘴里只尝到那么丁点,真的会有影响吗?那纪寓安为什么毫无反应,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的身体是特别的?
啊,纪寓安,纪寓安……
边峣的脑子里只剩下纪寓安,就像所有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一样,在脑海内肆意地描摹他的唇舌和眉眼,甚至产生野兽般侵占的贪欲。
停!
这不对。
边峣怎么可以放任这种思维蔓延,难道他把纪寓安当Omega了吗?那他多年来恪守的开放包容的性别观念算什么?他引以为傲的自矜自持又算什么?
他跟纪寓安的勾缠拥抱是演戏!演戏!
他不喜欢纪寓安。纪寓安是Beta不是Omega。他对纪寓安是保护者心态,纪寓安把他当哥哥。他是独身主义者,他恪守现代文明与道德,他不会受信息素的蛊惑,轻易被凶蛮的欲望统治。
水声歇停,边峣走出浴室,没擦干就穿上睡衣。
或许这种混乱正是甜水造成的,边峣发丝滴着水,走出房间。临睡前,他想吃几片抑制剂。
房门打开的一瞬,边峣的手僵在门把上,他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重又把门迅疾关上。外头的空气比往常滞重,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鲜茶香气,微苦回甘,是纪寓安的信息素。
边峣当即给纪寓安电话,让他赶紧吃药,不要强撑。纪寓安迷迷糊糊地回应,说“嗯,好的,我会吃”,很乖巧的样子。
边峣不敢再开门,他怕身体里的毒还未消退,闻到纪寓安的信息素就开始胡乱发作。他索性打了支强效针剂,躺到床上闭目睡觉。
可那股绿意太霸道,只嗅一下,就从鼻腔蔓延到脑海,让边峣着了魔似的想要探求更多。四肢和胸腹泛起细碎的痒意,绿叶生长,把边峣缠绕、贯穿,让他心甘情愿化作泥土和养料。
“嗬!”边峣猝然睁眼,大口呼吸。
不对劲。
他立刻遮住口鼻,猛然意识到卧室的空气已被Omega信息素侵占。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吃药?为什么要把信息素搞得到处都是?
懂礼仪、有修养的成年人都应该知道,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在正常的范围内,不打扰、不影响别人是基本的美德。哪怕纪寓安在心理上是Beta,他也应该清楚,放任自己的信息素蔓延到别人房间,是一种相当失礼的冒犯。
边峣非常不悦,他皱眉捂鼻,开了两扇门,大步走进纪寓安的卧室。
纪寓安半挂在床沿,上半身躺在床上,一条光裸纤长的腿从被子里漏出来,柔软地贴着地板,仿佛柔滑洁白的丝巾。他面色很红,看起来很热,听到动静才慢半拍地朝边峣睁眼看去,嘴唇微张,没说话。
“你发情了。”边峣垂眸看他,面色和话语都冷。
纪寓安好像喘气都难受,却还是掀起眼皮,缓缓地瞪边峣,强调:“我是Beta。”
这时候还要争这些,边峣压下怒火:“是的,但你发情了。”
纪寓安点点头,似乎表示知道了,没再说话,闭眼不看边峣。
边峣额角青筋跳起,无端受了挑衅,立在床边凝视纪寓安片刻,最后还是转出门倒了一杯温水进来。
“药放哪里了?”
床头柜上没有,边峣拉开抽屉,只听见药丸滚动,各种拆封的未拆封的药堆满抽屉。从处方袋的日期来看,纪寓安从住进别墅开始,就没吃过药。
“你一直都没吃药。”边峣胸口起伏,怒火有如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
他忽然搞不明白纪寓安,明明因为失去了记忆痛苦,却又不配合吃药。那边峣这段时间帮他安排的治疗和咨询算什么?过家家吗?
他知道纪寓安装乖,脸上的笑不一定有几分真,那也不该这样耍他。边峣没那么多时间和兴致陪纪寓安浪费。
纪寓安半睁开眼,目光迷蒙:“药对我没用。”
“抑制剂也没用?”
纪寓安缓缓摇头。
边峣全然不信:“你撒谎。喝甜水前你也骗我,说自己不要紧,这就是你说的不要紧?”
“不是因为那个……”纪寓安目光从边峣脸上滑走,脸朝另一边侧过,露出绯红的耳垂。
“那是因为什么?”
“信息素,”纪寓安瞥边峣一眼,声音变得更轻,“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边峣愣了半瞬,以为自己听错,反应过来后,第一直觉是纪寓安又在诓他。不仅诓他,还要讹他。
照纪寓安的意思,他喝了两杯加料的甜水没有半点影响,反倒被边峣的信息素刺激发情了,简直可笑。
确实,他们今天接吻了,也拥抱了,但那只是演戏,边峣分得清楚,也一直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在这一点上,边峣很有信心,不可能有疏忽。
“在沙发上,掐脖子的时候,”纪寓安又说,眼睛盯着天花板,平直地陈述,“葡萄柚味的,我闻到了。”
什么“掐脖子”,纪寓安突然自说自话喝掉两杯甜水,边峣能不着急吗?
脑海重又浮现纪寓安被边峣按在身下的情状。纪寓安的锁骨弯出一道沟渠,细白的脖颈是陡峭山脊,越往上,空气越稀薄,绯红蔓延亦是日照金山,冰雪消融,唇间的津液顺着脖颈滑到凸起的锁骨。
边峣当时竭力从纪寓安的口腔搜刮、吞咽,手掌握住纪寓安脖颈的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他想纪寓安打乱了他的计划,想如何阻止纪寓安吞咽更多,想纪寓安的睫毛都湿了,想纪寓安的舌头跟他人一样不安分,想纪寓安骨头好细肉却很软……
想纪寓安会变成这样,会不会只因为他。
在那一瞬间,边峣确实漏出了他的信息素。而他竟然无知无觉,等纪寓安提醒才反应过来。
边峣羞愤,甚至于无地自容,尴尬地找抑制剂药丸:“总之你先吃药,不吃药难道就这样硬扛吗?”
纪寓安点头,边峣以为他总算听得进人话,结果纪寓安答说“硬抗”。
边峣无语,也不跟他掰扯了,强忍着Omega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把纪寓安拖起来,让他吃药。纪寓安却非常抗拒,人都软了,手上还有力气,一把推开边峣,药片滚落,水也撒了半杯。
边峣的怒火是真压不住了,他不容分说,强硬地按住纪寓安,把药塞进纪寓安嘴里。纪寓安挣扎着要吐,周身发抖,眼眶都红了。边峣却不再心软,手掌堵住纪寓安的嘴,让他硬生生把药吞了下去。
“喝水,顺一顺。”边峣递水杯,看纪寓安眼角湿了,又开始懊悔。
纪寓安头别过去,埋进被子,留给边峣一个凌乱的后脑勺,大概是生气了。
“如果压不下去,就自己打针。”边峣忽略掌心的湿热,留下这么一句,就出去了。
纪寓安的信息素,清新但霸道。边峣调高新风力度,又把能开的窗都开了,还是觉得那新茶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紧闭的门缝中涌来。
边峣坐立难安,烦躁焦灼,一个小时什么也没做,就在房间里叉着腰打转。
这样不行,他给蒋医生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立刻打抑制针剂”,于是边峣吞了几粒抑制药丸,再次进入纪寓安的卧室。
房间内茶香漫溢,绿意深重,如同绿藤织就的洞穴陷阱,看似清新无害,实则踏进去,就万劫不复。
纪寓安出了很多汗,刘海沾湿,打着卷贴在额头。他把被子踢开了,睡衣扯开了几粒扣,露出的小腹雪白,难耐而无规律地起伏。他身下的床单晕湿,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边峣被烫到似的移开眼,不愿细想。
纪寓安意识恍惚,眼睛半睁着,却没注意到边峣。听到边峣拆针剂的包装盒,他才很缓慢地抬了抬眼皮,意识到是边峣,喊了一声“峣哥”,声音像是要化水一般,实在可怜。
边峣帮他盖好被子,语气柔和许多:“纪寓安,打针吧。”
纪寓安身子一抖,但没有拒绝,睫毛扇两下,呆愣愣地看边峣动作。边峣托住纪寓安的手臂,按照步骤擦酒精消毒,棉花碰上去,纪寓安就抖个不停。
边峣直觉这时候应该哄一两句,就像他小时候被野猫抓伤了打针,姐姐会对他说“不怕不怕”一样。他也对纪寓安说:“不怕不怕啊。”温柔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嗯。”纪寓安把脸埋进枕头,身体带着声音抖,但没有挣扎。
他的手是这样细,皮肤是这样烫,边峣拿着笔式注射器推针,却像是在做什么很坏的事情。药缓缓推入,纪寓安一声不吭,另一只手无助地捏着边峣的睡衣。
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体感上却格外漫长,边峣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以为就此他和纪寓安都能得到解脱。
但没有用,纪寓安的发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边峣在卧室的窗边坐到天明,期间洗了两次冷水澡,吃了8片抑制剂,整栋别墅几乎被泛滥的Omega信息素吞没。
日出的第一缕光照到边峣的脸上时,他终于相信纪寓安的话,抑制剂对纪寓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