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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请忽略这里 ...
手上有什么东西滑落,掉在地上,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声,随即没落。
“你说……什么?”伶舟无离沉声问,不敢高扬,就怕宣泄出声音中那一丝颤抖。
司空咏又重复了一遍:“回皇上,是寂王。边关密报,寂王已在,傲秦将军也率兵赶了过去了。粮草军用也早就准备好了。”
伶舟无离怔怔地听着他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依旧是:“不可能……”
司空咏低着头:“密报上还说,从粮草军用的准备到大军调派的速度来看,似乎已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伶舟无离没说话,屋子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司空咏和立在一旁的怀珍都是一致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过了好一会,才听他突然道:“司空,你说朕半年来一直患病在床,因而朝政由你跟老七打理是吧?”
“是。”
“既然如此,寂王屯粮养兵的事,你们不知道?”
司空咏心中一惊,跪了下来:“臣该死。”
伶舟无离轻哼一声:“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瞒了我?”
司空咏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没听到伶舟无离说话,偷偷抬头,却见他半撑着头,闭着眼。
“皇上?”打了个眼色,怀珍走上前,低声问。
伶舟无离微微抬头,道:“算了,司空退下吧,其他事,明天早朝再说。”
“皇上保重,臣告退。” 司空咏微一迟疑,便退了下去。
“怀珍,你也下去吧。那药方现在就拿去太医院。”
怀珍担忧地望了他一眼,终是恭身退下:“是。”
等怀珍将门关上了,伶舟无离才长长吐出口去,站了起来,弯下身去拣那掉在地上的锦囊。
玄锦,金红刺绣。就像那个人一样。
小时候的什么记忆,根本不会记得清楚,只是十五岁时重见,他一身乌衣白袍,随意束着发站在跟前,笑得温柔。开口第一句,不是礼节,也不是问候,而是如同记忆深处多少年前那一声叫唤,他唤他五儿。
那时便沉沦了吧?谁都不管结果。
怀珍走在宫道上,回忆着刚才太医所说的话,心中越是忐忑不定。
——此药方上所写,乃极寒或极热之药,我等不才,从未见过这样的药方,如果按着这药方来熬药,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危及性命。
——我等对于毒理修为不高,但依古书记载,这似乎是南方一种秘传的毒药方子。
……
老天,怎么会是这样子?居然是毒药?
怀珍越想越慌,虽然说皇上宠信他,可是,伴君如伴虎这道理,他又岂会不知道。他是亲眼看着皇上压着寂王灌下那一壶毒酒的,哪怕后来皇上有多心痛多黯然,可不能留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寂王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小小近侍?如果让皇上知道这是一张毒药的方子,说不好就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
毒药……寂王爷啊寂王爷,您这样子,不是逼皇上再下杀手么?
“怀珍,想什么想得这样入迷了?”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
怀珍猛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一跪:“参见七王爷。”
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脸的笑意,正是当今皇上唯一尚存的弟弟,伶舟无殇。
“起来起来,我说你,想什么呢,看都走到什么地方来了!” 伶舟无殇笑着调侃他。
怀珍四周一看,才发现自己早已穿过了正殿,走到了御花园来了。
“奴才该死。”
伶舟无殇笑了笑:“我又不是五哥,别紧张。”
怀珍知道这七王爷一向难以捉摸,这时只是低着头,等着他说话。
伶舟无殇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了一点,道:“听说,赢墨央给皇上留了个锦囊是吧?”
怀珍一怔,暗暗苦笑,也一样低声道:“王爷有话请直说。”
“你就这点不讨人喜欢。” 伶舟无殇啧啧道,“那药方子,让我看下。”
“这……”怀珍迟疑了。
伶舟无殇摇头:“看你们,赢墨央天天防着我,司空咏天天防着我,连你也信不过我,那皇位就那么好吗?看五哥那个样子,你们以为我还会跟他抢着不成?”
“七王爷!”怀珍惊得大叫,那种话,怎么这王爷就敢在这里说出来的!
“没事,现在这里没人。” 伶舟无殇闷闷地道,“你,拿来。”他摊手,好象认定了怀珍身上便有。
怀珍又想了想,终于还是从怀离拿出那誊抄的方子来。
伶舟无殇不动声色地看了半天,才问:“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一毒药方子。”
伶舟无殇侧眼看他:“你怎么打算?”
怀珍怔了怔,这位七王爷,不会连他想什么都知道了吧?
“又是瞒着啊……”伶舟无殇撇了撇嘴,“怀珍,这次听本王的!你现在就去御书房,把太医院那些人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
“这……”
伶舟无殇将药方递还给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怕,出了事,我担着,绝不让你活受罪。只要记着,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隐瞒。”
怀珍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伶舟无殇见他答应了,正要离开,却又马上停了下来:“对了,皇上的头痛,好点了没?”
“回王爷,还是一样痛起来就厉害得很,不过已经没有前两天发作得那么频繁了。”
“是这样啊……行了,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怀珍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伶舟无离一言不发地看着手中的锦囊,那人写的药方早放回去了。只是……
“毒药吗……”他喃喃地道。
怀珍大气也不敢喘,垂手立在一旁。
“怀珍,谁让你来说的?”
怀珍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才道:“回,回皇上,是七王爷。”
“原来是无殇啊……”伶舟无离轻声说着,似乎想着什么,好久,才道,“怀珍,你……让太医院的人按方子上配药吧。”
“皇上?”
伶舟无离似乎笑了笑,却一瞬间便变得淡然:“既然是毒药,放着也无妨,说不定……比我常用的,要好呢。”
怀珍不懂,却也只能应了。将药方收好,准备拿去配药。
伶舟无离拿起桌子上的笔,取过奏折要批,却又悬在了那儿迟迟没下笔,过了一会,怀珍突然听到他幽幽地开口:“他懂毒理,配的毒比谁都好……一定不会连着灌了一壶下去,都死不了人。”
怀珍先是不懂他说的“他”指谁,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心中叹息。如果不是生在皇家,即使有孛伦常,他们说不定也能很快乐。
“怀珍,这锦囊,不是那天留下的吧?”伶舟无离突然问。
怀珍一惊,扑通地跪了下去:“奴才该死,皇上饶命!”
“他……”伶舟无离说着一个字,却没马上接下去,声音似乎微微有点哽咽,只听得呼吸声,好半晌,才接着,“他什么时候回来过吗?”
“回皇上,是寂王府的人送来的。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
伶舟无离没再说话,只挥挥手让他退下。怀珍看了他一眼,福了福退了出去。
伶舟无离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久,才缓缓地缩下身去,将自己抱成了一团。声音从喉咙挤出,嘶哑的仿佛不是自己:“央哥哥,央哥哥……墨央,你都不肯见我了吗?”
风不知从那个角落吹进来,吹得那烛光明明灭灭,一如那天。
——皇上……想杀我吗?嫌我至此吗?
不是的,不是嫌弃的……只是,不能留。
——江山与我,你自选江山,我懂……五儿,五儿,告诉我,坐拥江山时,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
明明不可能不想,明明心痛得无法遏止,可是,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能再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会有弱点。
——离……五儿,五儿……
那是墨央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低低地唤他,唤他的名字,长大的,小时侯的……叫得他不知所措。每一声,都似在考验他的决心。
终于自己如同疯了一般压下那人,任他挣扎,任他被酒呛得咳嗽不停,任他眼中泪水滑落,哪怕自己同样哭得狼狈,却还是死死地压着他,将一壶倾尽。
那时,墨央只在他手臂上划下一道指痕,见了血,他便松手,拉扯挣扎间再没碰过他……到那个时候,墨央还怜着他,而他却还能下得了手。那指痕,被他刻意保留了。只有这,见证着他,为这江山放弃了一生所爱。
当看着血从那人嘴角流出,他真的想到过陪着一起死去便罢了,却在低头吻下时,被躲了过去。
那时,我便已经连与你共赴黄泉的资格都没有了,对吗?墨央。
自那半月,怀珍便发现他的主子常常想什么东西想着想着便出神了,不只一次,在朝堂上,是七王爷轻声咳嗽才唤了回来。
头痛虽然越来越少了,可人却还是越来越憔悴,经常灭了灯后,还能看到他一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
只有说到南方与归彩国的战事时,他才会全神贯注。
“皇上,皇上!”就像现在,太师正在等他说话,皇上却不知在想什么了。怀珍小声地喊他,看着殿下的人面面相觑。
伶舟无离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太师所说的事……朕稍后再给你答案吧,今天到此为止,退朝吧。”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内殿。
殿下百官这几天来也习惯了,只是猜测了几句,便就散了,只有伶舟无殇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追进了内殿。
示意怀珍让其他人退下,他也没再管礼节,直接便叫:“五哥!”
伶舟无离微微一顿,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无殇,别太放肆。”
伶舟无殇勉强地行了个礼,语气却是强硬的:“皇上,如果您是为了一个男人,也能将国事荒废如今,臣不服!”
“不服什么?”
“自古成王败寇无可厚非,无殇愿臣是因为知道五哥能治太平,只是如今……那样的话,即便倾尽一切,我必……我必,我必杀你夺位,以报三哥之仇!”最后一句,迟疑了半晌,终是说的铿锵。
伶舟无离淡淡一笑:“无殇,你总算说出了心里话。我知你从来奉的都不是我,说真的,那时登基,你肯助我,连司空都觉得出乎意料,因为你根本不是会为了保命而舍弃原则的人。原来是为了三哥。”
伶舟无殇哼笑一声:“三哥死时,说你是帝王之材,将来赢墨央非除不可,要我留下来辅助你,要不然,我早杀了你然后远走高飞。这帝位,我不稀罕!”
说到赢墨央,伶舟无离心中一痛,看着弟弟,终是叹了口气:“无殇,我知道兄弟里你灵性最高,我和……墨央的事,能瞒过其他人,却绝对瞒不过你。你……”他顿了顿,笑得仓皇,“你教我,我该怎么办?”声音低回,“他没有死,他没有死,我该怎么办?”
伶舟无殇看着他,好久,脸上的僵硬才慢慢缓了下来,也许这一生,也只有这一次,他们生于皇家的这兄弟,可以靠得如此近:“司空担心你,不敢说,将消息都压着了。五哥,我告诉你怎么办。”
伶舟无离猛地抬头看着他,心里浮起了强烈的不安。
“五哥,做你的好皇帝,什么都不必担心。十天前我军灭了归彩国主力,归彩国将在三十年内无力再犯我国土。那一战,是大胜,寂王布下奇阵,几乎不损一兵一卒便胜了,只是……他以自己为饵,进了阵中再没有出来。”
如同什么猛地捶打在心上,很痛,痛得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什么叫……再没有出来……”他一把揪着伶舟无殇的衣服,“那些人不会进去找他吗?那些人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进去?他布下的阵,怎么会不出来?你说谎!”
伶舟无殇被他紧着衣服,呼吸困难,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才道:“五哥,你冷静点!没再出来的意思就是他死了,死在阵里,不会再回来!所以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皇帝了,全部可以忘记掉!”
“不可能!不可能!”伶舟无离叫得歇斯底里。
伶舟无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那里的士兵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阵眼到最后炸开了,死在里面的人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回来,所以在里面的人绝对不可能生还,他死了,赢墨央已经死了!如你所愿的死了!所以,你就像你那时下决心的一般,他死了,然后你做你的盛世皇帝!”
网络故障拖到现在才能发。。那就两天的份合起来好鸟~~
那个……8用我说,大家都猜到墨央还没死的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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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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