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First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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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将甲板晒得发烫，伊莱尔惬意地翻了个身，她抖开报纸，悬赏令上“40,000,000贝利”的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怎么看都觉得顺眼极了。
“生死不论……”她轻声念出备注，指尖抚过照片上自己故作冷冽的眉眼，嘴角向上扬起。
她得意的招呼克洛克达尔过来看，克洛克达尔瞥了悬赏令一眼，毫不意外：“四千万。能让那群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家伙们，为了你一个人，连夜开会更新通缉令，加班印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期待的脸，淡淡地说道：
“效率倒是提升得不错。”
伊莱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反复回放这几句话——等等，克洛克达尔这是在……夸她搅得天翻地覆，间接促进了海军本部的工作效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克洛克达尔已经将一份航海图扔到她怀里。
“既然你这么‘能干’，”他转身走向船舱，“就学习一下怎么看航海图吧。”
伊莱尔拿着航海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价值四千万的悬赏令。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气得差点把报纸捏皱。
“克洛克达尔——！”她冲着船舱方向喊道，“你这家伙夸一句‘干得漂亮’是会怎么样啊！”
船舱内，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海浪淹没的低笑。
船行向未知的岛屿。
大眼瞪小眼抱着航海图看了半天，伊莱尔只感觉脑袋被太阳照得一阵眩晕，她丢下航海图，转身便从冰箱里摸出罐冰镇汽水，拉开拉环时“啵”的一声轻响，气泡裹着凉意冒了出来。
她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心情顿感舒爽，心思一动，才想起什么似的，向船舱内喊道：“克洛克达尔——要不要喝汽水？”
克洛克达尔慢悠悠走出船舱，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瓶沾了些水汽的瓶口，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不渴。”
伊莱尔似乎看出他口是心非。
见克洛克达尔来到她旁边坐下，装模作样地捡起航海图在看，她往前凑近，故意将冰凉的汽水瓶口往他脸侧贴，身体几乎要挨上去，笑道：“噢～我懂了，你是嫌我喝过？”
她靠得很近，侵入了他的安全领域。
“少自作多情。”克洛克达尔不自在地瞥过脸去，眉头猛地拧紧，反驳的话冲口而出，耳根却先一步染了层薄红。伊莱尔的得寸进尺总是让他猝不及防。
该死，不过是句玩笑，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
……脸颊也烫得不像话。
为了终止这该死的对话，他丢掉早就看不下去的航海图，伸手就去抢那罐惹事的汽水。
可起身时动作太急，脚踝偏偏绊到了伊莱尔的脚——她本就凑得近，重心一失，手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肩，整个人带着惯性将他按在了船板上。
冰镇汽水“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橙黄色的液体漫开，甜丝丝的橘子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伊莱尔的长发垂落，像一片朦胧的黑色雨幕，遮住了他头顶的天光。
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腰间，有些过分的亲昵。伊莱尔就着这个姿势俯身，手指顺着他的肩膀线条缓缓向上，最后用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来看向自己。
海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地逼近着。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克洛克达尔，”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得逞的雀跃，“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克洛克达尔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猛地偏过头去，试图躲开那令人心慌的注视。可泛红的耳根和颈侧皮肤却暴露无遗。他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毫无威慑力：
“……没有。”
耳尖的绯红却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露在衣领外的皮肤都透着热意。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橘子汽水的甜味，钻进鼻腔里，搅得人心烦意乱。
身下的船板带着微凉的触感，可身上压着的人却像个小火炉，连呼吸都带着暖意，拂过他的脸颊。
“真的没有？”伊莱尔故意前倾身体，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捉弄人的笑意，“可你的心跳好快，我都听见了。”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微凉的触感让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猛地抬眼，撞进她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捉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得意洋洋地等着看他失态。
“把手拿开。”他的声音沉了沉，却没真的去推她，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方才喝了汽水，唇瓣沾了点水汽，看起来亮晶晶的。
伊莱尔非但没挪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不拿。除非你承认，你就是害羞了。”
“胡说什么！”克洛克达尔猛地偏过头去，避开她那过于灼人的视线，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他试图用惯常的冰冷语气斥责，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异常的紧绷与虚张声势：“……把手拿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她，却在握住她手腕的瞬间僵住了——
少女的肌肤微凉，腕骨纤细，在他发烫的掌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轻轻晃了一下，许是遇上了暗流。伊莱尔嘴角的笑容陡然僵住，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倒，她急忙想借力撑住身子，却还是晚了一步，唇瓣毫无预兆地擦过了他的唇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橘子汽水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唇上，混合着她唇瓣的温度，烫得克洛克达尔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快要烧起来，心跳更是扑通扑通地乱跳，像要撞破胸膛。
伊莱尔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突然僵住，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眨了眨眼，似乎在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克洛克达尔。
“你的嘴巴……”她歪着头，表情纯真得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物种，“刚才是不是碰到我了？”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她甚至好奇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嘴唇：“好奇怪的感觉……和人工呼吸时完全不一样……”
克洛克达尔终于回过神，却没让她起来，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按在自己怀里。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别动。”
伊莱尔僵住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超过了“捉弄”的界限，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不敢再动，只能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比刚才更响的心跳声。
船板上的橘子汽水还在蔓延，泛着甜丝丝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克洛克达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呢喃：“……就当是扯平了。”
“啊？”伊莱尔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时，先前那些窘迫竟消散了几分，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认真。
“你捉弄我那么多次……”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这次……该我了。”
话音未落，克洛克达尔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向前——
一个生涩却坚定的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意外擦过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亲吻。他的动作里还带着急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颤。橘子汽水的甜香还在空气中弥漫，这个吻却比汽水更让人晕眩。
他很快就退开了，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却固执地没有移开视线，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
滚落在地的汽水罐还在轻轻晃动，橙黄色的液体映着甲板上相拥的身影，连海风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悄悄推着船，往更远的、充满未知的岛屿驶去。
船锚“咚”地坠入浅海，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栖息的海鸟。
甲板上的橘子汽水痕迹早已被海风卷干，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吻，明明已经结束，却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散不去半分。
这种气氛让伊莱尔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举动，便急忙推开他，以睡午觉的借口逃窜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昏昏沉沉的脑袋埋在枕头里。
一接触枕头，她那紧绷着的心便松懈下来，意识也随之朦胧起来，不自觉沉沉睡去。直到甲板上传来些许响动，伊莱尔才揉着惺忪睡眼，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
嗯……睡着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她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触自己的唇瓣，方才残留的触感仿佛被这个动作唤醒，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对、对了！她不小心亲到了克洛克达尔，而那个克洛克达尔……不仅回应了，还反过来吻了她！
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起来，伊莱尔用力攥紧了衣角，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低沉的话语——“这次该我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又不是什么一对一的擂台赛，还需要轮流进攻吗？那个心思深沉的家伙，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伊莱尔内心挣扎，悄悄拉开门，克洛克达尔正背对着她收锚，黑色短发整齐利落的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冷硬，仿佛那场青涩的吻只是她的错觉。
“醒了就来收拾东西，”他头也没回，“前面就是岛屿，先去探查地形。”
伊莱尔哦了一声，慢吞吞走了出来，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他像是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弯腰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永恒指针捡起来时，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两人跳下船登岛时，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岸边的热带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莱尔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光景，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开口：“刚才……”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冷冽，反而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局促，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可没等他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呼喊：“那边的小鬼！站住！”
克洛克达尔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尽管知道伊莱尔的实力不弱于自己，他还是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护了护。
三个手持长刀的海贼从树林里冲出来，为首的络腮胡盯着他们身上的衣物，眼神贪婪：“看你们的船就知道是肥羊，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伊莱尔刚想动手，手腕却被克洛克达尔攥住。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命令道：“待在这别动。”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掌心猛地拍向地面：“沙漠金刚宝刀。”沙子如利刃般直冲向那三个海贼。
络腮胡反应倒挺快，急忙对同伴大喊：“是能力者！”他一个翻滚躲过攻击，快速挥刀砍来，克洛克达尔却灵巧地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风。
没等对方反应，他手腕翻转，短刀已抵住了络腮胡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眼底的冷意让那海贼瞬间僵住。
另外两个海贼见状，举刀就往伊莱尔的方向冲。可没等他们靠近，伊莱尔打了个响指，就把这两人用藤蔓吊了起来，藤蔓里的致命毒素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身体，两个海贼立即就晕了过去。
不过片刻，三个海贼便都被制服。克洛克达尔从为首的络腮胡那里翻出这座岛屿的地图后，就干脆利落地把对方抹了脖子。
他走到伊莱尔身边，伊莱尔抢先一步开口道：“你刚才想说什么？好像看着有点紧张。”
他的耳尖又红了，偏过头去，却没了之前的窘迫：“只是想让你别东张西望，好好看路。”
伊莱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只是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疑惑。
“社长，”伊莱尔凑近他耳边，突然鼓起勇气，“刚才在船上，你想说的不是「刚才」，是「刚才的吻」，对不对？”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克洛克达尔泛红的脸颊上。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点汗湿，却攥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是又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认真，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避开，“伊莱尔，下次再捉弄我……我就……”
克洛克达尔想了半天，可一见伊莱尔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喉咙里就像卡住了壳，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什么话来。
“算了，再放过你一次。”
少年板着脸，食指狠狠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把她推了个趔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First kis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