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天奶呐 江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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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矜家里，她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江矜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满分750沈青安考737，转头看成绩本人云淡风轻地喝茶。
她气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刚好考了我的一半。”
沈青安放下茶杯，面对着江矜轻轻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神色认真。
江矜也看着她，一时间空气寂静。
过了会儿，江矜意识到什么，面上收起了笑容，神色和语气都是少有的平静，“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喜欢你，江矜。”沈青安语气同之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平淡没有起伏，在外人看来她此时告白的话语像是在读课文，但江矜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情绪，无论是从高于平常的呼吸频率，还是眼中的执拗与认真，江矜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青安。
沈青安眼睫微微颤抖：“江矜，我不会欺骗你的。”
“沈科究，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江矜不能理解，为什么平常看着这么理智的人会做出这种事，在江矜眼中她和沈青安最合适的关系就是朋友，当然因为之前的经历沈青安会是她所有朋友中最特殊的一个。
她们互相不抛弃，不背叛，永远陪伴着彼此，成为彼此人生中刻骨的的关系，却唯独没往成为恋人这方面想过。爱人对江矜来说是一种极为缥缈的存在，就像是家人一样，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知道，你是江矜”沈青安想了想又说：“你是一名国际雇佣兵，一个因为时常在任务期间杀掉雇主导致通缉榜第一的臭名昭著的雇佣兵，
“停停停，我在这里更正一下啊青安。”江矜及时打断沈青安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洗白”一下自己：“我并没有很频繁的杀死雇佣我客户。”
她作出回想的样子，语气疑惑：“仔细算算也就一两次，只不过因为她们背景太强大才让大家对我产生一些比较不好印象，而且任务最后不是完成了吗搞得反正最后任务不是也完成了吗。”
声音到最后陡然开朗，看起来十分释然，如果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的话。
“沈青安，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疯子吗。”江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阐述事实，一件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事实。
江矜其实不太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更别说她本人确实是这种性格。
她从小在杀手组织长大，成年后叛逃组织成为雇佣兵，隔年以雇佣之名毁掉组织并杀死身为雇主的组织老大，这是她在国际中名声大噪起始。
其实江矜当时也没有想到组织会利用她雇佣兵的身份杀她，虽然国际共识上雇佣兵不能违逆或伤害雇主，不过江矜可不是像是会有职业道德的人，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蛋也是死有余辜的，明明是自己手下培养出来的工具，还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而第二个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都说血浓于水，生恩大于一切，反对江矜来说远没有自我更重要，在十五岁被组织植入监控器时她就发誓一定会杀死一切妄图掌控她的人。
沈青安的想法她其实并不在意，她只是好奇，她好奇她的一切。
沈青安：“在江矜眼中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和江矜所生活的环境，比江矜虚伪，恶螙，无下限的人多了，恶人对恶人的评价是没有参考意义的。
“你只不过是最疯狂的一个，也是最遵于自己内心的人。”
沈青安微微靠近江矜，她的呼吸轻撒在江矜脸上:“在江矜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在人们眼中我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江矜，我爱你，因为是你。”
沈青安清楚的知道自己性格怪癖，对人类缺少情感，也可说是漠视生命，如果不是因为自身某些奇怪的癖好，那她的名声早就不是简单的科学怪人那么良善，就算江矜和她比也是过犹不及。
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江矜，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心脏开始跳动的那一刻。
江矜嗤笑，“真没想到青安会这样的答案，不过我很喜欢。”
她静静地看着沈青安，从始至终她们都是面对着面看着对方，似乎是要讲对方的没一抹神态都要捕捉，就像现在，她看到沈青安眼中的紧张，和她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充满笑意的脸。
真是让人不解，沈青安，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沈青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们相顾无言。
看着沈青安一动不动抿着唇看起来就很紧张的样子，江矜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沈青安，我现在不是已经属于你了吗，何必还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呢。”江矜笑得温柔，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沈青安垂眸，眼睫扫过江矜的拇指，沈青安知道江矜迟早会提起这件事，她也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恐慌。
这句话让沈青安本就抬得不算高的头更低了，她试图说出一个理由去向江矜解释，但太多的想法在脑海中冗杂地堆积在一起，像用生锈的螺丝刀去拧同样被水侵蚀的螺丝，无论是无力的结合处还是快要相融的镶嵌处，拧动时只会溢出无关紧要的红色碎末，永远无法把螺丝以正常的方法拿出。
“对不起，我当时，当时…………”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你的死亡，这似乎是一个十分可笑的理由，当时的沈青安对江矜来说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或许沈青安现在能接受江矜死亡吗，或许吧。
空气安静了很久。
在江矜即将放下搭在沈青安眼角的手时，沈青安有了动作。
她起身离开，眸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还未等沈青安走远一只手突然拉住她，戴着些硬茧的右手包住沈青安的右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拽进怀里。
“青安觉得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神经代码的。”江矜轻叹，她把头埋在沈青安的肩上，手搂着她的腰。
“什么！”沈青安猛地转头，视线与江矜有些无奈的眼神对上，“那个是你故意留下的吗？”
江矜浅浅地嗯了一声，没太大情绪，似乎是不在意：“嗯，是送给你的礼物。”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江矜其实是感到厌烦的，因为她会死的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选择了死亡，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是侥幸逃了一命，拖着一副快要报废的身体也活不了多久。
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好处就是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和能够平静的生活。
见到沈青安的时候江矜其实并不算太惊讶，毕竟将人的意识转到数据世界实现数字永生的实验除了那群高官有钱做也就只剩下沈青安了，但也只有沈青安有能力成功。
她和沈青安相识于一次意外，当时她刚结束任务，听说附近有个旅游景点，突发奇想的决定去打个卡。
白色花海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盈盈微光，确实很漂亮，不过江矜可能是天生的没有浪漫天赋，她觉得很无聊，正当她准备拿起手机随便拍几张照片作下纪念时，画面中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江矜知道她。
沈青安，一个极其有名的生物物理学家，听闻此人天赋极高性格极差，还有许多奇怪的癖好，世人常称她为科学怪人。
不过现在一看还挺正常的，但人不可貌相，就像江矜一样。
沈青安深入简出，见过她的人很少，江矜现在也算一个。
还挺荣幸的，江矜放下手机将它塞进口袋里，散漫地抱着胸站在原地细细地观察这传说中的“怪人”。
沈青安看着像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着白大褂，可能是江矜的眼神太过炙热，沈青安微微侧头正巧与江矜对视，然后神色微怔。
她看起来很吓人吗，江矜起了兴趣，笑着弯腰折了一束花，向沈青安走去。
或许是意识到什么，沈青安收回了眼神，站在原地等着的动作。
“你好我叫江矜，一个雇佣兵，可以认识一下吗沈女士。”
见沈青安不回答，江矜把花递给她，笑着问：“初次见面，来不及准备一个像样的见面礼就用这个代替吧，沈女士会嫌弃吗。
“矜？”好似是没有听清楚，面前女人嘴里仅吐出一个音节。
“嗯，矛一今一矜。”江矜觉得这位传闻中的人有点呆，便用来开玩笑的口吻说：“既然说了我的名字，那我们也算认识了，以后我叫你青安怎么样？”
“青安是不喜欢吗，好像也正常，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的叫你确实不太合适。”
“但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叫你青安算是预支关系了，怎么样，青安。”
沈青安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江矜自说自话，这显得江矜像个疯子，不过她并不在意，沈青安的不好相处是远近闻名的。
正当江矜准备说些什么时，电话铃声响起，她最亲爱的雇主到了，江矜笑了笑，说了声再见，转身就离开了。
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江矜模糊的听到了一声再见，她转头对着站在夕阳下，立在花海中的沈青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径直离开。
自那以后江矜便开始留意沈青安的消息，但因为种种原因她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认识八年，见面五次。
真是少得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老天奶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