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对峙 我要你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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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序从光怪陆离的倒带中醒来，他已经被带到了一座实验室里，他被绑在实验椅上，面前正是白礼安。
白礼安看着他，笑眯眯：“想必沈先生已经看过我的事情了，不知道作何想法，不过，你应该懂我的想法了吧？我哥的眼光不错，您确实长得很漂亮呢～”
下一刻，他凑近到沈澜序身前，吼道：“你为什么要解散超智能机器人项目，又为什么不肯帮助我！？新彩收税的钱都去了哪里？！被你喂进狗肚子里了吗？”
沈澜序刚从倒带的光影里缓过神，脑袋还嗡嗡作响，手腕脚踝的束缚勒得他生疼。
紫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沈澜序瓷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尾被挣得泛红，长长的睫毛颤着，像只受惊的洋娃娃，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没褪去眩晕的茫然，连说话的力气都还没缓过来。
面对白礼安几乎要喷在他脸上的怒火，他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是实打实的茫然与错愕。
他是当真不知道新彩的税收这回事！
除了机器人项目的解散，他还大概记得，其他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但是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沈澜序心里也来了气。
“……解散项目？新彩的税？”他皱着眉，眼神里全是没跟上节奏的困惑，“白礼安，你冷静点。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新彩的税收，也没碰过那笔钱！”
白礼安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个干净，眼神冰冷：“你说什么？都是为了你的项目，才要收税的，你现在说你不知情，你当我傻吗？！”
“我说，”沈澜序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在对方的怒火里保持镇定，“我不知道什么收税的，我就是个搞研究的研究员！是个正经搞研究的研究员！我们项目的所有资金，我的老师保障过，都是正经渠道来的研究资金，绝对不是那些钱！”
“刚才那些画面……安萍的事，旧轮的乱局……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如果不信，你大可以拿测谎仪来验我，但是我真的一无所知，很多事情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我忘记了……”
他顿了顿，看着白礼安眼底翻涌的猩红，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决：“我很震惊……真的……我很痛心安萍小姐的死亡……但是关于新彩的钱，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诋毁……”
白礼安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沈澜序，像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沈澜序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还有，如果你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兜一大圈子抓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超智能机器人的项目，那我很抱歉，它的初衷从来不是‘复活’，它并不能帮助你复活安萍，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沈澜序，你还在装对吗？就那么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白礼安猛地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沈澜序的旁边，“我哥说，它能让人永生！你凭什么说不能？他们不是这么说的！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那是你们对项目的过度解读，以及大家的最初预期太过于乐观的。或者说……是你想要的‘永生’，这个项目给不了。”沈澜序的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冷静，却也带着一丝对眼前人的怜悯，“我们的研究成果，已经公开在新彩，如你所见，已经公开的不能再公开。安萍哪怕这样活过来，也是冰冷的，更会很痛苦，你忍心让他痛不欲生吗？她的灵魂，她的喜怒哀乐，她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这些数据里没有，也永远造不出来。这就是无法越过的缺陷，谁也无能为力。”
“你放屁！”白礼安低吼一声，猛地拽住沈澜序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向椅背，“你明明就可以……你是唯一可以的人……”
“我真的不行……”沈澜序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坚持着说下去，“真正的意识转移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早就证明了。项目解散，也是因为伦理和技术双重壁垒，不是我故意跟你作对。”
白礼安的动作僵住了，眼底的疯狂逐渐疯长：“不对，沈澜序，你就是在骗我！当初十三处实验室废墟里留下的残骸，显示你成功！你成功了，沈澜序！”
他死死盯着沈澜序，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抓着沈澜序的肩膀摇晃着。
“你在说什么？！”沈澜序皱起眉，十分不可思议，“不可能，白礼安，你分明就是疯了，把没有用的幻想强加在我身上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突然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沈澜序，“只有你能办到……”
空气瞬间凝固。
沈澜序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茫然被一丝错愕取代，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点几不可察的嘲讽：“你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我可以？”
他顿了顿，一副了然的表情，问道：“你背后是world对吗？他跟你说我可以对吧？”
白礼安不说话：“……”
他挑挑眉，似乎承认了沈澜序的话。
沈澜序陈述道：“新彩宴会厅的那场爆炸，是你偷了白家矿场的炸药做的，对吧？新彩罗家少爷的死，也是你们干的对吧？屠杀旧轮大大小小的帮派，抢夺昂贵的古董，袭击旧轮的警方，都是你们干的，对吧？就因为world跟你承诺说，我可以复活安萍，你们对于新彩和旧轮那么多人的死生就可以如此不在乎吗？”
白礼安反驳道：“那是因为他们该死，先不说前者是你们新彩欠我们的，那个姓罗的蠢货，根本不配活着，后者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就是他们导致了安萍的死亡，我的爱人的死亡，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死，我杀就杀了，又怎么样？”
沈澜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人那么凉薄无理。
“呵呵，”沈澜序难得刻薄地笑了两声，“爱人？！你的爱人！？白礼安，你问过安萍的同意没有？她根本就没有答应你。你到现在，你也根本没懂安萍的想法。”
“我不懂？！”白礼安掐上沈澜序的脖颈，“沈澜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些年，我从白家离开，在旧轮底层摸爬滚打，混了几年才掌握了一切，把那些欺负过安萍的人都踩在了脚下。旧轮给你的钱，你不会好好用，你全部浪费挥霍，我就自己成立了研究，我一直都有在做实事……”
“所以呢？这么多年，二十年过去了，你和world先生两个人是废物吗？实验的进展和成果为0吗？”沈澜序感受得到脖颈处的手越掐越紧，他却调笑着，丝毫不惧的样子，“如果你们真的不是废物，就不会把我抓到这里了。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我最起码还看得起你是个爷们……”
白礼安犹豫着，愤恨地瞪了沈澜序一眼，眼神阴毒如蛇蝎，最终放开了手。
沈澜序接着输出，没有打算放过对方的意思：“白礼安，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拿到你们的一分钱，我做实验的钱，我的老师保证过，是正义的、干净的，我不允许你诋毁我们十三处的任何一个人。”
“至于你，太过于虚伪了……因为痛恨伤害过安萍的人，于是就成了伤害过安萍的那种人同样的人……还给自己美化成大公无私的样子，最后带个高帽子，说自己都是为了大义，真恶心啊……那些倒带里，以你自己的视角书写的那些故事，又被你自己美化了多少呢？”
“我猜猜看，你大概是被赶出白家的吧？我不认为白礼语一直不跟我提你，是因为你如此大义，大概是拿不出手？”
“啪——”沈澜序被抽了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沈澜序被打得偏过头，紫色长发凌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被打得火辣辣的、泛着红印的侧脸，和紧抿着的、泛白的唇。
平日里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此刻添了狼狈，眼尾红得更厉害了，长长的睫毛垂着，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白礼安只是笑着：“哎呀，沈先生，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兵戎相见吧……我这些年的实验进度是有的，只需要你最后帮我打开一个机核而已……”
机核是超智能机器人的核心，类似于人类的心脏。
什么？！
超智能机器人项目要成功了！？
那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被人类跨越了？！
真的吗？
沈澜序眼神错愕，大为震惊。
有下属跑来禀报：“白先生，world先生那边有电话让您接听。”
白礼安摆摆手：“挂掉。”
“这……”
“挂掉，我们的合作结束了。带着沈澜序和那个机器人走。”
“那……”
“world就是一个意识体机器罢了，更何况他现在用着一个又矮又破的机器躯体走动，他连躯体都要定时维修，到时候超智能机器人成功了，他一定会抢我的机器人。我要复活我的爱人，绝对不能被他打乱。想办法做掉他吧。一个破机器，你们还干不掉他吗？”
“可是芯片……”
“这东西是我跟他一起研发的，每次引爆也都是我在动手，你们在害怕什么？按我说的做，杀了world。”
下属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就退了出去。
沈澜序看着白礼安：“您可真是卸磨杀驴，我都不敢想我的下场是什么？”
白礼安轻笑，似乎很轻松：“沈先生可是我哥哥喜欢的人啊，我怎么也会给您三分薄面的，至少杀您也会让您死得痛快一点。如你所见，你现在只有配合，你无路可走了。”
沈澜序问：“可是，那分明是不可能的事，这个项目，最后需要我做什么？那个机核是什么呢……”
白礼安笑得更灿烂了：“那就是要您帮忙把温行意的机核挖出来，然后激活，最后放到我妻子的机器人里面。”
“我会记得您的贡献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