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姜宥峋的秘密 ...
-
姜宥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看上去很拽,事实上,他也确实算是。他自信聪明。有一种与其他人都不同的智慧气质。
姜宥峋比这个班级几乎所有人都大一届,而且是从市里面重点中学休学一年下来的。这件事除了校方跟班主任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会说,毕竟,休学的原因是他的痛,无法治愈的痛。
当第一次姜宥峋的家长联系学校时,校长都十分地震惊,为什么他会来这所学校,虽然这所学校有着专门的海外留学申请团队,但也不觉得有这样的吸引力能让体制内重点高中的学生来到这里,毕竟国际型外语学校,好学校,这所城市不缺,他们也排不上,来这,实属让人感到震惊
“姜宥峋妈妈,您让姜宥峋转来我们顿尚中学?他成绩不错,也没有记过,去年休了一年学,按道理应该继续留在本校”,王皓校长疑惑地问道
“姜宥峋这一年出了很多事情,心理也落下了很多病根,而且我们打算高二下送他出国”,陈楚说到
“顿尚氛围轻松,很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陈楚又补充道。
听到是因为自己学校轻松而来的“苗子”,王皓顿时无言以对,但面对这么一个“好苗子”,却也只好说出好听的话,“很感激您对我们学校的信任与选择,我们会尽可能对关注姜宥峋的”
“真是麻烦您了”,陈楚和王皓握手之后拎包起身走了出去,出门后,看着倚靠在墙上,吃棒棒糖的姜宥峋
顿感无语,拍了他一下,“好了,这一年就好好调理一下吧”
姜宥峋无所谓地耸累耸肩。
姜宥峋看上去什么都无所谓,在他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有一个姐姐,叫做姜寬(kuān)崎。两个人是龙凤胎,姜寬崎比姜宥峋早2分钟出生。对于姜宥峋而言,他从不认为姜寬崎是他姐,反到觉得姜寬崎应该管他叫哥。但凡姜宥峋主动叫姜寬崎,“姐”,可想而知,无事献殷勤非祸即盗。
两人从几个月还不说话的时候,语言的互怼就开始了
“姜宥峋,你再杠我,等着吧,等我以后工作了出嫁了,绝对不跟你在同一个城市。你就等着哭吧”,这句话从6岁到16岁,姜宥峋听了无数边,无数边不以为意。
姜宥峋跟姜寬崎由于是龙凤胎,所以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黏在一起,以至于,姜寬崎上舞蹈班他也去,姜宥峋上散打班姜寬崎也去,两个人除了长得不是很像,其他什么都像。
从小学开始,姐弟俩就在一个班。姜寬崎干什么,姜宥峋就干什么。姜寬崎写作业姜宥峋也写,还要比她多写几页,姜寬崎练一个小时的琴,姜宥峋就要练2个小时。
姜宥峋在通过这种方式比过姜寬崎,让她心甘情愿喊哥。
但血缘就是如此神奇,姜寬崎无论是街舞,钢琴,还是文化课总要比姜宥峋高那么一点点,再一点点。
如果姜宥峋是第二名,只有姜寬崎也在她就是第一名。
随着年岁的增长,也逐渐有了边界感。
陈楚也明令禁止姜宥峋进入姜寬崎的房间。当然了,姜宥峋的嘴虽然有点贱,但也只是部分时候对姜寬崎,基本上,姜寬崎的家庭地位是姜宥峋所不能比拟的。
姜宥峋作为弟弟,该有的服务,态度,责任感一个不落,甚至不允许任何人说姜寬崎,陈楚也不行,姜程更是连一个眼神不好都要被姜宥峋唠叨半天。
姜宥峋对姜寬崎的爱,饱满而又幼稚。
对他来说妹妹(姐姐)是他的基石。
姜宥峋跟姜寬崎作为一对龙凤胎,两人不能说拥有同一个五官,可谓是一点都不像。
以至于在初中刚开学的时候,在食堂吃饭,姜寬崎将不喜欢吃的青菜丢给姜宥峋,姜宥峋习以为常地就这么吃了下去。正巧被年级组长看到了,怒火中烧,直接把两人叫去了办公室。
打开保温杯猛喝一口,“你们把名字写下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初中生就想着谈恋爱?”
姜寬崎一个眼神示意姜宥峋两个名字一起写。
看到这个的年级组长更加火大,“你们两个把家长叫过来”
听到这里的两人都相视笑了笑,姜宥峋还玩味似的把姜寬崎的肩搂过来。刻意把搂的近的靠了靠
“老师您我们俩长得不像吗”,指了指写在纸上的名字“您看我们俩名字都是配套的,一个妈生的,亲兄妹”说道特意重音还朝姜寬崎挑了个眉。
姜寬崎简直没眼看,翻了个白眼给他。
卧龙凤雏,周瑜黄盖。姜寬崎也并不是什么“善茬”,“老师您认识我名字中间那个字吗,是宽的繁体字哦,哦,老师您应该看到出来哪个像是女孩名字吧,毕竟您阅历丰富,我妈从出生就告诉我俩要宽宥,我相信老师也是眼神如此宽广的,是吧”,姜寬崎起起伏伏地说道。
“是啊,老师,您要是实在想见我家长也行,他爸没空,我妈也没空”,“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姜宥峋补充到。
年级组长尴尬地笑了一笑“宽宥,崎峋,好名字”,扶了扶眼镜,“这么一看你们还是很像的,兄妹俩感情真好啊,回去吧,嗯,回去吧”。朝他们挥手示意。
“姜寬崎,你行不行啊”姜宥峋的嘲讽,贯穿着姜寬崎的初中生活。
姜寬崎虽然是姐姐,但对于姜寬崎来说,归属感是她认为她要一生追求的东西。她比姜宥峋更优秀一点,但是好像姜宥峋更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同学的,亲戚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双眼皮的他更有亲和力?
虽然爷爷奶奶总是偷偷给姜寬崎零花钱,每次分东西也总会给她多分一点,但姜寬崎一直觉得,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都更喜欢他一点
是因为外向吗?
姜寬崎做不到,这对她来说太难
没有人一定要外向,一定要心大
犹记,初三那年,她们做为学生代表在百日誓师的时候,策划“一首歌的时间”
在那天礼炮冲天现彩虹,斗志昂扬透天阵。她们演唱了一首《whataya want for me》
“made by JC”
“Just don't give up
I'm workin'it it all
Please don't give in
I won't let you down ”,姜寬崎清透的嗓音唱着
台下轰鸣一片
“It messed me up
Need a second to breathe
Just come me around ”,姜宥峋用怒音唱着,欢呼声更强烈了
“whataya want for me”两人合唱,姐弟俩对视,是的,这是她们的杰作,属于她们的青春肆意
仅此一个的节目,让同学们沸腾,肆意歌唱,谈论,似乎这一刻,考试也不那么让人恐惧了。
下台后,“同学,你刚刚唱的好帅,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有一些人莫名而来,将姜宥峋围成了一个圈。
“没有没有”姜宥峋谦虚地说道
他那得意的笑,加上一点臭屁,倒显得他更加风光了
站在一旁的姜寬崎看着这一幕,不经有些苦涩,看着姜宥峋,好像台上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姜宥峋像他们指了指姜寬崎,“nao,我姐,唱得比我好多了,专业的,你们可以去崇拜她”
指向的一瞬间姜寬崎瞬间背过身去。
姜寬崎时而明媚张扬时而怯弱犹豫
这种的矛盾也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个隐患
姜寬崎,外人眼中的好学生,自信饱满,但她真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于姜宥峋,显然现在的他丝毫没有察觉
姜宥峋觉得姐姐可能有点不开心,但他具体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要让姐姐开心。放学后他让姜寬崎先回去,他去跟他们的朋友们,在他们经常去的馨香酒店订了一个包间,还特意找了一个有大屏幕的包间,放着才赶出来的视频,还买了姜寬崎最爱的草莓香草冰淇淋蛋糕。
还去了买了礼花
他跑回来家,气喘吁吁地上楼去到姜寬崎的房间
“姜寬崎,我进来了”
姜寬崎紧张地把日记本塞到抽屉里面
“干什么”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你有病啊,哪来的饭”
“我们出去吃”
“你请客吗”
“嗯,我请”
“吆,峋总今天铁公鸡拔毛了”
“我什么时候不拔毛了,哎呀,赶紧走了”
“beng beng”
礼花落在姜寬崎的手上,她伸手接了一片,金色的
姜寬崎的眼眶瞬地红了,她没有想过他们会准备这个,更没有想过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失落
想着想着,她便有点哽咽。
姜寬崎觉得自己要坚持一点,不能哭。
越是想要克制,越是忍不住流泪。她背过身去擦试眼角的泪水
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或许,要放声哭才能缓解。
这细小的动作还是被邹瑜捕捉到了。
沈韩,纪舒,她们俩的共同好友,也是除了姐弟俩之外,算是一起长大到现在的人。
纪舒不知道为什么姜寬崎会哽咽,但她想觉得不是因为她们的行为让她感动了。
纪舒走到姜寬崎旁边,轻拍着她的背
无声的安慰,却让姜寬崎止住了忍不住要哭泣的敏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哭,为什么突然又觉得能够止住泪水流下来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难受
被忽略,被对比
她似乎早已将习惯了,又似乎耿耿于怀
这种无形无影之举刺痛着她,一次一次地,抵着她的心
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跟谁说?姜宥峋?还是纪舒?
孤独患者的痛没有人真正察觉,没有人理解,没有人知道。悄无声息地爆发悄无声息的消散。
2017年,那一年,姜宥峋跟姜寛崎刚上高一,刚刚踏入高中校园。
“妹妹啊,哥哥我这次不能跟你在一个班了,难受吗”,“受了委屈记得跟哥说,哥帮你讨回公道”姜宥峋还是那一如往日的犯贱样,带着戏谑的笑朝着姜寛崎说道,说完还拍了拍姜寛崎的肩
“放心吧,弟弟,姐姐毕竟是姐姐肯定混得比你看,记得来仰仗我啊”姜寛崎环手抱胸,扬起下巴,翻了个白眼给他
“行,我等着仰仗崎总你呢”
姜寛崎转头就走了,眼底的那一抹带着未知恐惧的酸涩也随着转身被隐藏起来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怕别人知道我们俩认识啊”,被姐姐忽视后,姜宥峋有点声音大的朝她质问道
“恭喜你啊姜宥峋,你猜对了,我们应该解绑了”
“解绑你mei啊,娘胎里就绑在一起了,有我这个弟弟很丢人吗”
姜寛崎没有想到姜宥峋会因为这个跟自己吵起来,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姜寛崎也绝不隐忍,但她知道,这是在校园门口,不能跟他吵起来,她不想在被叫到年级组去解释两人的关系了。
毕竟,别人在得知过后只会佯装感叹一声是有点像的,却依旧小声聊到,真的不像欸,哪有龙凤胎长得这么不像的,不会是家里面搞错了吧。姜寛崎听到过,很多次,本就觉得不平衡的她更加不平衡了。明明只是她们的长相类型不同,明明她更优秀,也同样貌美。
“随便你怎么想”,说完姜寬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宥峋怔愣在原地,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看着姜寬崎走了。
“姜宥峋?”一道女声突然叫住他
姜宥峋回头看见了一个抱着书,扎着马尾的女生,他认识她,小学同学,隔壁班的邹盈。姜宥峋看到她也有些惊讶。可能是太久没见了。
“你怎么也在这”,姜宥峋换了一副姿态问他
“很意外吗?”
“有点”姜宥峋确实没想到,他以为邹盈会去别的城市读书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致一”,“以你的水平你应该在江高才对”,邹盈带着笑问他,像是觉得惋惜?!
“致一不用校服”
“好吧,你还是老样子”
“同学们上课时间快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哎呦,真是不巧,回聊”
说完姜宥峋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跑了回去。他不想当一天就迟到。
而事实上,他真的迟到了,在他到教室门口的前5秒内,他的班主任比他抢先一步。
“哟,第一天开学就有小同学迟到啊”,那请这位小帅哥第一个自我介绍吧”
姜宥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随后淡定自若的开口,“我叫姜宥峋,很高兴这个学期在8班学习,请大家海涵”
“没了?”,班主任是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老师,教化学的。中间空四周稀的头发是他资历的代名词。看着很凶但说话又有点开玩笑的意味。
“没了,老师,日久见人心吗”
“这么会说来当我的课代表啊”,周海生双手撑在讲台了,看着他微微笑着。
“好啊老师,我化学还不错”
这句话不仅吸引了周海生的兴趣,也引起了台下同学的腹诽。
化学不错,听起来像在挑衅。
这里是致一,一个在差也不可能太差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