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狐狸 你身上有香 ...
-
“还没醒?今天是应明的生日会,这么大事不会忘了吧?”
周决还没睁开眼,但电话的声音吵醒了旁边的一位女士,取决于周决平时对女人的好脾气,她拿起手机,声音娇滴滴得能流出蜜来了,“周少在睡觉呀,有什么事找他吗?”
虽然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了,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还是霎时冷厉下来,“把电话给他。”
女人撇了撇嘴,周决在这个时间醒了,顺势拿过手机,宽慰似的亲了女人一口,“这就生气了?”
“周决。”那边好像是见不得他这么亲密,于是出声警告了一下。
女人娇笑着扑在周决身上,没再说话,她一向有眼力见。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喜欢撒娇,但不喜欢被坏事。
果不其然,周决对这一套很适用,表情开心了不少,回手机另一边说:“知道了,等会就去。”
“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衣服,周决眼睛里的情意都能缠成一条丝了,在女人的指尖很轻地亲了下。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女人问。
周决笑了下,“下次宝贝。”
在女人不舍的目光下,他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今天是白应明的生日会,他们一群狐朋狗友凑在一块儿玩,隆重谈不上,但玩得够他爽了,还能见到不少新人。自己带一个过去,多多少少会顾及着点儿,容易玩得不尽兴。
路上,他抽空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哥,今天有新人吗?”
“准备了一批,你想要?身边那个不是挺喜欢的吗?”
周决正在开车,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大众,简直不要更低调,是他爸强硬让他开的,说是看着显稳重一点,好让他收收心,别天天出去鬼混。
此刻正停下等红绿灯,刚变红灯,有长达三位数的时间要等待。
“挺好的,但腻了。”
那边笑了一声,“行啊,你过来,都给你准备好。”
“谢谢夏哥。”周决没什么心理负担地道谢,长这么大,他脾气够硬,但也不是完全软不下身段,要不然也不能从他爸那撬出那么多钱来供他自己玩乐。
大厅是十分正经的装饰,名贵的画与摆设等一看便价值不菲,让人还以为误入了某个私人宴厅。
楼上是只有VIP才能去的场所,最顶楼能进去的人更是寥寥。
周决是周家小少爷,这里的侍应生正式入岗之前都做过相关培训,要把一个个大人物的脸都记下来,掂量着自己的身份看看得不得罪的起。
他甫一进门,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快步来到他身边为他引路。
周决一身紫色西装外套,是今年的秀场款,漂亮得不像样子。但他脸生得又不是一般的有特色,棱角锋利,线条格外顺畅,鼻子很高,嘴唇又薄又红,青黑色的眉毛又不粗,倒是减轻了一点儿他脸上的锐意,让人看着不那么害怕了。
照他以前的女朋友们的说法,周决这张脸就是个标准的渣男相。
越看越让人舍不得啊。
侍应生一过来,也有点儿受到了惊吓,他还是第一次接待到周决,没想到真人真这么好看,他还以为富二代拍照片也喜欢P图。
“周少,跟我来吧。”
“嗯。”周决没多大精神一样,虽然肩宽腿长的,却能看出点儿萎靡劲。
侍应生好奇,但没那个胆子开口去问,带着人进了电梯。
他没说话,身侧的周小少爷倒先主动开了口:“新来的?”
侍应生一惊,后知后觉漫上点儿喜来,“是的周少,这个礼拜刚上岗。”
周决拍了下他的背,“别紧张。”
电梯正好在此时到了,刚出走廊,迎面便走来一人。只是周决还在和侍应生聊天,没注意面前的景象。
厚重的地方吸附了绝大部分落在上面的声音,其中繁复的花纹令人眼花缭乱,可惜极少有人去观察。
直到被一只手揽过去,周决才悠悠看过去。
“怎么才到?”
对方而话语里有太明显催促的情绪,周决没管,反倒是先把侍应生打发走了,“行了,有人来接我,你先走吧。”
侍应生应了下,只觉得背后有点儿发凉,匆匆走了。
周决走路看起来有些懒散,是家长不会太喜欢的类型,“他不是年年都过生日吗,今年怎么突然架势这么大?”
白天就专门通知他了,现在还在银河的顶楼办,跟下一年没机会了一样。
银河就是脚下这栋楼,正儿八经权贵子弟和富二代们玩乐的场所,第一次入门还需要验资。这儿要是哪天突然塌了,股票不知道能翻多大的天。
周决一行人,平时也来银河玩,但很少到顶楼来。一来是没必要,而是顶楼可不是轻易能定到的,何必大动干戈。
夏免收回手,双手插兜,“听说好像有个人要来,小白今天的生日会也算是欢迎他吧,挺大阵仗。”
“你可得注意点儿,你脾气不好,要是人和你说话,别冷脸,不想说话笑两声也行。”
周决抿了下唇,没回。他性格不错,脾气却不太好,有点儿阴晴不定,还特按照心情做事,不开心了,别说是给人个好脸色了,别见人就抽就是忍过的结果。
“听见了吗?”夏免不死心,侧头去逗他。
周决倒没什么所谓,“啧”了声,问:“什么来头?”
“谁?”
夏免反应了一声,回:“不是小角色,我妈上个月好像和我说过一人,应该是他,但具体什么身份我忘了。”
“你别不开心啊,咱们从小玩到大的,谁不知道你什么脾气,要是你不喜欢他,大家会让你避开的。”
周决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声音很冷:“见都没见到,说不定我会喜欢得要命。”
两人到了寿星定好的包间,很大,此刻也全部装饰好了。
周决到的时间算不早不晚的,不少认识的人都玩上了。
白应明过来,打量了几眼,说:“心情不好?”
周决掀起眼皮看他,朝后捋了下头发,露出耳朵上好几个耳钉,一长溜的叛逆,偏生头发黑乎乎的,一次都没染过。
“有事说事。”
夏免朝白应明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道:“这是没被伺候好?今天有好货,尽着你挑。”
“你喜欢的也能让给我?”周决问了声。
“别说是还没到我手,就是到了,我也能给你吐出来。”白应明颇大方地说道。
“那还是别了,太脏。”周决耸了耸肩。
他们这种圈子里就没有干净一说了,别说是你转手个情人还是我送你个少爷小姐,更有甚至,两三个人一起,都跟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偏生这周决勉强是这股浊流中的一个异类,他有原则,绝对只自己玩,半点儿不愿意跟人分享,别人的不要,自己的也不给。不过也不是什么长情种,到了时间就会换人。
“礼物打到你卡里了,想买什么自己去。”说完,周决就走了。他极少给人挑礼物,基本上都是打钱,无论是情人还是兄弟。
白应明没跟他道谢,说了两声之后就走了。今天他是寿星,有得忙了。
但临走之前,他特意加了句,“今天有个新朋友,北方来的,估计很多习惯不一样,要是你看不惯,稍微忍忍,他不太好惹。”
“我爸嘱咐的,他以后就会在咱这常待了,大家和和气气的。”
周决眯了眯眼,面还没见到,话他倒是听了不少,可惜每一句好的。
一个大圈子,里面也会有几个相熟的好友。
两人刚找地方坐下,就有人一起过来了。
韩玉齐主动在周决身边坐下,狗鼻子似的嗅了两下,“你身上有香水味。”
周决瘫在沙发上,还有点儿宿醉的头晕,玩起来一向黑夜颠倒,白天反倒精神不济。闻言自己也趴在身上闻了一下,说:“莉莉喷的吧。”
韩玉齐呵呵地笑,“你怎么能让女人往你衣服上喷香水?”
周决没跟他争论这个愚蠢的问题,转而说:“今天不是说有质量高的新人吗,怎么还不来?”
陶长间扶着他的肩膀,只能看到一张好看的侧脸,嘴里没吐出来什么好话:“你是不是有x/瘾啊,怎么老想着那事?”
他这话一出,几个离得近的人听见都笑了。
周决现在心情尚可,也没有在白应明生日会上找事的打算,给面子地笑了几声,嬉笑道:“滚你丫的蛋!你小子好到哪儿去?”
他们这些人,真是巧克力味的屎,表面光鲜亮丽,掀开一看,一个比一个更垃圾,也算是谁也别嫌弃谁。
夏免回他:“人已经准备好了,白应明说等会儿玩开了再让人过来。”
周决无不可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还没降下去,那双眼睛莫名地发亮。
很久之后,赵虚桉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一幕时,忽然发现很熟悉。这和他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画面大差不差,一堆狐狸缠绕着一个书生一样的男人,那些狐狸偶尔狐面人身,时不时显露一下人脸,书生在其中无措又毫无离开之意,像是自愿沉沦,却更好像被拖着带入越来越深的树林,再无离开的可能。
狐狸不一定是真的狐狸,但离开也的确毫无可能。
骤然对上那一双又冷又明显不屑的眼睛,周决脸上的笑意缓慢收回,只在片刻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