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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一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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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天吧。”冷清虽然眼睛闭着,但人却醒着。
欧泊嗯了一声,开了房间的床头暖灯,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有些暖黄色的光。
冷清似乎有些冷,往他怀里钻了钻,欧泊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披肩给她披在了身上,冷清的牙齿磨着他的肩头,“欧泊,颂哥不是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离开人世了吗?你看,哪怕痛苦,他还是活着,如果有一天,我得了什么重病,死在你前面,你也会好好活着吧?”
冷清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回答:“你八点死的,我八点陪你一起去死,犹豫一秒,都是我对我的藐视。”
冷清心平气和地劝他,“可是人都会死的,你得听我的,我要是死了,你就再找一个姑娘,好好对人家,然后再生个孩子,儿孙满堂,多好的事。”
欧泊咬牙切齿,“你闭嘴!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才是我的种,其他的我不认!”
冷清有些无奈,她睁眼,却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她松开了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你这人,我好好跟你说话呢,就假设,你那么较真做什么,再说了,难不成我和别人生的也是你的孩子?”
“你敢!”
冷清轻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当初可是差一点就结不了婚了,万一当初没结成,我现在说不定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能怎么办!”
冷清看不清欧泊的神色,却听出了他话语间的阴,“你一定会离婚的,只要你在京北,没人敢娶你,你见了外公,就该知道,现在的京北,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你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无论我们离不离婚,我都会帮你,所以冷清,离不开的,不止这两个月,我说到做到。”
冷清的心沉了下去,她狡辩着:“我没想做什么。”
欧泊没说话,冷清悄无声息地换了个话题,“欧泊,陆丰的胜算大吗?”
欧泊低眉,淡淡地说:“不大,但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他。”
“陆深,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欧泊借着暖光看她,冷清的眼里很干净,“我知道原始股在我的名下,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愿不愿意。”
“如果陆深输了呢?”
冷清很认真,“如果他输了,救命之恩,以命相报,他没有陆家的身份,会举步维艰,那我跟他去B洲,颠沛流离也好,会让他在B洲有立足之地。 ”
欧泊沉着气,“那我和他,谁在你心里更重要?”
冷清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你!”
“我知道了。”
他这算是……答应了?
冷清在他怀里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冷清穿了件粉色花瓣纱裙,下楼后欧泊坐在了餐桌前向她招了招手,冷清自然地坐在了他腿上,欧泊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冷清喝了两口,就拿了两块面包嚼。
冷清闭着眼睛,嘴里的动作没停,她数不清自己嚼了多少下,反正最后睡着了,欧泊抱着她去了地下车库,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好,开车去了杭氏总部。
到了楼下,冷清还没醒,欧泊抱着她上了电梯,她在休息室睡觉,他在外面开会,休息室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没有。
欧泊开的国际会议,是跟国外公司的负责人们开的,冷清醒来的时候他们的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了。
办公室里萦绕着烟雨般的嗓音,带着些迷糊,“欧泊,我肩颈疼,给我按按。”
“嗯,我马上过去。”欧泊看了眼时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做会议记录的许助对此表示非常非常地不公平,刚刚还在压低声音“骂人”的人,把对面那些人骂的狗血淋头,完美发挥着他的毒舌属性,许助记得最清楚的几句话用中文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第一次见人写出来的报告比猫用键盘按出来的报告还糟糕的,有这脑子,捐了去,还能为科研做些贡献,看一看人脑是怎么能长成。”
“我派你们过去,不是让你们做些没用的事,那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有时间了多补补脑,别净做些没用的事,实在不行了回来找个寺庙拜一拜,脑子和心总有一个得占上。”
欧泊让许助过半个小时把饭送上来,他过去长臂一揽,把她抱到了床上,冷清随意躺着,欧泊的手指按在她的肩颈,后腰,还有腿上。
按肩颈的时候他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按两下还问她:“重不重?要不要轻点?”
“挺舒服的。”
按完肩颈又给她揉腰,可能弄疼了她,她抓住了他的手腕,“有点疼。”
欧泊蹭了蹭她的头发,“我轻点。”
冷清嗯了一声,后面欧泊又给她按腿,按完后冷清舒服了不少,在他怀里蹭了蹭,欧泊似乎很乐意冷清跟他撒娇。
他按着她亲了好一会儿,“离了我,谁还能把你伺候得这么舒服!”
冷清轻咬了下他的下唇,没使什么力气,“你啊,欧泊,我还挺喜欢你的。”
欧泊捏了捏她的耳垂,眼里满是惊喜,缠着她又亲了好一会儿,“嗯,喜欢就好。”
冷清半睡半醒的时候就被他拉起来吃饭,冷清有些生气,“欧泊,我昨晚有多累你又不是不知道,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我要睡觉!”
欧泊被她弄得没了脾气,抱着她在休息室午休,在她睡着时他总是把她的头发放在手心清捻着,“终于养出了脾气。”
冷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似乎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她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袒露情绪,她生气了也不会忍着,而是会发泄出来,她会跟人提要求……
下午两点的时候,冷清醒了,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冷清把药拿出来给他,欧泊下意识地皱眉,祝予礼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看着欧泊虽然皱着眉,却还是把药吃了下去,祝予礼就觉得找冷清是真的没错,祝予礼跟冷清开起了玩笑,“嫂子,你知道欧二为什么不喜欢吃药吗?”
冷清当然是好奇的,“为什么?”
祝予礼喋喋不休,俨然没有平日里的高冷,算是对发小的打趣,讲到激动呢时候甚至拉着冷清的衣袖,“欧二小时候身体不好,全靠药吊着一条命,明珠姨在的时候为了哄他吃药用尽了办法,你知道有时候明珠姨不哄他,他怎么吃药吗?”
冷清越来越好奇了,祝予礼也是越说越想笑,“明珠姨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小女娃,欧二不吃药,打翻了药杯,那小女娃漂亮的小汉服上,小女娃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欧泊给人家赔了好几件裙子,然后那小女娃就问欧二怎么不吃药,欧二拿起药一饮而尽,就痛快了那一次,我们哪敢打他啊,但你敢啊。”
欧泊沉下了脸,祝予礼却还是没停,“我这研发的药没什么特点,就是苦,嫂子他要是不吃,你就狠狠地打。”
祝予礼看着朝自己砸过来的文件,忙忙躲开了,“你这脾气真是委屈嫂子了。”
欧泊起身就要走,被冷清按了下来,“予礼说还得配合催眠。”
欧泊笑了两声,一个眼神杀过去,祝予礼抬手退了出去,欧泊开始跟冷清谈判,“当时可没说还要催眠!”
冷清哪知道这狗男人还得寸进尺,“那你想怎么办,我可不会哄人,真要我扇你。”
冷清看着也不像在开玩笑。
欧泊抱着她的腰,语气软了下来,“我配合他就是了,但是,你得配合我。”
冷清顺了顺他的头发,由着他抱着,“你想要什么。”
“你!”
“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是请求,丈夫对妻子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叫予礼进来。”
冷清出去的时候祝予礼正在休息室喝茶,冷清坐了下来,“他答应了。”
祝予礼有些欣赏,甚至钦佩冷清,他眼中藏着复杂的情绪,“嫂子,欧二栽你手上,我觉得理所应当。”
祝予礼很少能够坐下来跟冷清心平气和地谈话,冷清性格冷是真的,这么些年几乎没怎么跟祝予礼他们说过话。
冷清这些天笑容也多了不少,跟他们没了那么多的疏离,“怎么这么说?”
祝予礼拨弄着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大概是,你是唯一一个让他甘愿臣服的人,以前是陆清,现在是你!”
冷清一怔,祝予礼像是什么都没说似的,“嫂子,我见陆清的次数不多,但我是医生,面容可以变,骨头不会撒谎,欧二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能让欧二乐意栽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冷清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冷,可是祝予礼似乎并不准备拆穿她,“嫂子,我心里有数,你不说我是不会说的,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尤其是医院方面。”
冷清跟祝予礼进去的时候欧泊在看文件,看到冷清有些发白的脸色,欧泊目光锁定祝予礼,“祝予礼,你跟我老婆说什么了?她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冷清简直百口莫辩,她先一步按住了欧泊,“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三个人走下了杭氏,去了祝家的私人医院,祝予礼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房间,看着里面的器械祝予礼解释:“这是我们联合昆屿研发的,结合了人工智能的新型催眠技术,可以让人深入记忆深处,通过轻微的电击刺激,让人对那段记忆的感受渐渐变淡。”
欧泊一开始并不愿意,他这个人犟,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都不愿袒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冷清的注视下,欧泊躺在了椅子上,他的整个视线都被覆盖,渐渐地陷入了浅度睡眠。
冷清全程都陪在他身边,冷清握着的欧泊的手掌心冒着冷汗,欧泊一开始说的是“陆清,对不起”,他说了很多遍,到后来是“清清,别走”。
在他还没清醒时,祝予礼语气不太好:“听说你两个月后要跟他离婚,嫂子,作为他的朋友,其实我应该软你不离的。但你是人,是你自己,你有婚姻的自主权和选择权,我只能说这两个月你暂时不要跟他提离婚的事,不要刺激他,按照目前的治疗,两个月后他大概率不会再有情绪非常失控的时候,算我求你,你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做的太狠,不然很可能会前功尽弃的。”
冷清点头,“我知道,不会的。”
祝予礼转身时冷清还是叫住了他,“予礼,他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他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
欧泊起来的时候冷清跟祝予礼已经说完了,冷清上前给他擦了擦手上的汗,和他牵着手走出了这里。
到西山别墅后,欧泊去停车,冷清等他,刚才在车上两个人说要去散步。
两个人走在路上,冷清感慨:“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有时候练舞晚了,我们两个就会在校园里走一会儿,那个时候还是男女朋友,现在居然结婚了!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一开始对你可是爱搭不理的,你别告诉我你就喜欢不理你的。”
欧泊难得没有毒舌,似乎也是在想,“其实我也不知道,吸引吧,陆丰那几年身边来来往往很多人,偶尔去御庭坐,也会见到很多漂亮的人,可是她们靠近,我没什么感觉,但是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以及后面的很多次见面,我只想要你,我想要你跟我谈恋爱,跟我结婚,甚至跟我白头到老。”
冷清还以为他会说诸如“我们两个都很疯,天造地设”之类的话呢,没想到他答的这么真挚。
冷清晃了晃他的手,欧泊的戒指硌了下她的手,冷清看着前方,心里想着以前,“不好奇我为什么答应了你?”
欧泊有些不正经,“因为我长得好看?”
冷清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看了网络小说了,还长得好看,跟古代的探花郎似的。
“不是,我以前很喜欢文学,我觉得用文字表达出的人的感觉是很神奇的存在,我读了很多书,也见过很多写爱情的诗词与文段,可是与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你做到了。我想要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心脏与心跳为我一个人哗然,我想要一个人热烈且偏执地爱着我,如同暴风雨,如同狂风过境,我只想我的生活不要那么平静,于是在我18岁那年,我把途径我荒芜世界的暴风雨留了下来,雨过天晴后,他成了我的光明神。”
欧泊听着她的话,低眼看着自己牵着的人,半响,似乎有些妥协了,“冷清,我们回家!”
冷清杨起了明媚的笑容,在晚风中格外让人舒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