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施曦

12、第 12 章 几十亿博美

　　欧泊看着低眼喝茶的人，在她放下茶杯后旁若无人地拿过她的茶杯喝了一口，“翡翠手镯不用拍卖，说个价，就算你真的拍卖，我出手，也没人敢抢。”

　　“御庭的规矩你知道的，想要直接拍卖，二十只手镯，十五亿，友情价了。”

　　冷清听见后没忍住轻笑出声，“陆丰，你做生意还真是贪心啊，十五亿拍二十只翡翠手镯，有些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

　　陆丰这次就是冲着欧泊去的，他知道冷清喜欢翡翠手镯，这两年他从各地让人去找质量上乘的各色翡翠手镯，就是笃定无论多少价，只要冷清喜欢，欧泊就一定会拍。

　　只是陆丰还没说话，陆丰身边的温助就走了进来，“陆总，周生先生身边的周助想见你。”

　　陆丰让进来，周助先一一问好，“陆总，欧总，冷小姐，林小姐，我们家先生已经看过了拍品，想直接拍下那一套翡翠手镯，让我来问陆总，烦请陆总开个价。”

　　陆丰的视线在欧泊和冷清两边转了转，欧泊没说话，冷清继续喝着自己的茶，周助看着冷清，恭敬开口，“冷小姐，我们家先生说他在国外这七年未能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回国的时间总是很少，对您疏于陪伴，您喜欢翡翠手镯，这一套翡翠手镯是市面上各色翡翠中的顶级品种，拍下后就当给您赔罪了。”

　　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冷了下来，周助看着冷清，冷清手里还端着茉莉花茶，她感觉到身后抚在她后背的手有些暗暗使力。

　　她一笑而过，“周助，15岁到18岁颂哥是我的监护人，但18岁以后他就没有抚养我的义务了，我和颂哥之间从来都是我欠他的，不存在他欠我的。”

　　周助会意，“先生猜到您会这么说，无论如何，这套翡翠手镯都会送给您做礼物，陆总，出个价吧。”

　　陆丰骑虎难下，他现在想笑都笑不出来，他没想到冷清跟周生颂还有法定监护人这层关系，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欧泊，“你们家先生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了？”

　　“重要的不是我家先生喜欢，是冷清小姐中意。”

　　欧泊半眯着眼睛看向坐在旁边的冷清，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最后肯定是在她手上，偏偏褚宴身边的人又来了，徐助姗姗来迟，“陆总，阮小姐跟褚先生在一起，阮小姐与褚小姐是至交好友，又逢我们褚先生与阮小姐好事将近，阮小姐说冷小姐喜欢翡翠手镯，褚先生您开个价，说当作他们以新婚夫妇的名义送给冷小姐的礼物。”

　　陆丰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阮龄跟褚宴好事将近的事冷清知道，虽然阮龄是阮家的继承人，但阮龄对商业并不感兴趣，她喜欢文学。

　　当初与褚家联姻，一来是本就有长辈留下的婚书，二来利益交换，阮家的国内市场，褚家的国外市场，互惠互利，三来是褚家长辈许诺，只要阮龄嫁入褚家，褚家可帮忙打理阮家的资产，并将褚家的资产一部分划到阮龄名下，阮龄是名门之后，是最合适的人选。

　　阮龄很清醒，她嫁不了褚宴的侄子，那她就嫁褚家的幕后掌权人，阮家算高攀，但褚宴能给她想要的。

　　阮龄天生体弱，身体不好，又多愁善感，婚后就会久居F国，褚宴最致命的条件就是她可以与世隔绝，她的一生追求就是远离纷纷扰扰，多活些年岁。

　　这两人出手还真是大方，眼见气氛越来越冷，陆丰向冷清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还示意冷清看手机，冷清看着陆丰发来的消息不禁有些失笑。

　　陆丰:嫂子，陆氏娱乐那部大制作剧，里面的角色冷颜妹妹随便挑，救救我。

　　冷清对那部剧略有耳闻，陆氏娱乐投入很多，直冲获奖而去的，冷清看过了角色，如果冷颜能演其中的一个女配，不出意外一定会斩获最佳女配奖，那个角色与冷颜的适配度极高，并且人物底色非常完美。

　　冷清点头，用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冷清:颂哥，我不要翡翠手镯，颂哥，有空请我吃饭吧，我想吃你做的茉莉花饼和桂花糕。

　　周生颂:好。

　　冷清:软软。

　　阮龄:懂了。

　　本来解决了，岂料旁边的欧泊淡漠开口:“再加五亿，二十亿。”

　　冷清想说话，陆丰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周助和徐助也收到了消息，顺势开口，进退有度，“既然欧总如此厚爱夫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冷清正襟危坐，后背却是透骨的凉，欧泊刚想骂人，冷清就开始玩弄他的手指，欧泊看着她低眼温顺的样子，什么气都消了。

　　底下有人问为什么没有翡翠手镯，陆丰亲自出面解释，林奈婳跟在他旁边，整个人十分乖顺，陆丰的胳膊动了动，林奈婳会意后挽上了他的胳膊，陆丰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不用怕。”

　　林奈婳嗯了一声，陆丰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也带着极致的疏离，“欧家二少夫人喜欢翡翠手镯，御庭此次拍卖会的二十只手镯已被欧二公子以二十亿的价格先一步拍下给二少夫人了，诸位怕是见不到了。”

　　底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愿意跟欧泊抢东西，只是感叹欧泊对那位传闻中的二少夫人的好，毕竟二十亿二十只手镯，就算拍卖也不会每一只都达到一亿，说到底是亏本的买卖，却因那位夫人的一句喜欢而让利。

　　御庭的拍卖会就是如此，足够有钱，那些人甚至见不到拍品。

　　陆丰自然是高兴的，凭借翡翠手镯他就已经获利不少了。

　　拍品渐渐往上抬，所有的字画残书孤本都被褚宴拍走，预计花费有十亿，当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整个京北城，只有阮龄对字画残书孤本痴迷。

　　直到《花殇葬骨》那本舞谱的出现，欧泊第一次从冷清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极致的爱，极致的恨，极致的悲痛……

　　“想要？”

　　冷清点头，她很清楚，这本舞谱的出现是那个人故意的，听着下面的声音，冷清整个人都在发抖。

　　“听说这《花殇葬骨》是古典舞界早逝的白月光级别的人物所做，要知道当年徐挽凝的一舞让京北城如今在场的多少富商权贵为之不忘，可惜死了早了，留下没编完的《花殇葬骨》。”

　　“听说徐挽凝还有两个女儿，你说她的女儿会不会继承了她的美貌，得到了舞谱，她还在世的两个女儿会无动于衷吗？没能得到徐挽凝，养着她的女儿倒也有趣。”

　　“这陆夫人还真是依旧不肯放过徐挽凝的两个女儿，恨着徐挽凝就算了，放出舞谱，不就是想让这些人争，然后引出她的两个女儿，有心人得到了，就是深渊。”

　　“究竟是陆夫人，还是背后的陆先生，谁又说得准呢。”

　　…………

　　冷清听着这些污秽之言，她随手拿过面具戴在了脸上，转头径直朝下走去，桌上未开封的酒瓶砸到了说第二句的人的头上。

　　冷清不去理会那个人的惨叫，看着熟悉的人，这些面孔与九年前那些人的面孔重合，就连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如此的相似。

　　“得不到徐挽凝，难道还不能玩她的女儿了，更何况只是孤女而已。”

　　她这辈子的噩梦……

　　身边的保镖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时却被欧泊一脚踹出了老远，“我家夫人今天心情不太好，动手打了你们，各位的医药费我赔了，但我夫人你们动不得，谁哪只手动了她，我就剁了他哪只手。”

　　欧泊没有戴面具，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抱着冷清，“不用怕，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保准儿你连一点灰都沾不到。解气了吗？不解气再砸几下？”

　　冷清没什么表情，“你就不怕得罪他们？”

　　欧泊冷笑了两声，“你对你老公的能力一无所知，我说了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我就能撑，在京北城，只有别人怕得罪我们，没有我们怕得罪别人的规矩。”

　　有人不服，“欧泊，我们好歹与陆先生，与你父亲都相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纵容一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女人如此践踏我们的尊严，我一定要告诉你的父亲，让他……”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欧泊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手骨上，“小门小户？她嫁给我欧泊，就与我命脉相连，你对着已故之人出言不逊，我夫人心善，听不下去后教训你，什么时候犯错还分年龄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翻脸……”

　　欧泊踩得更狠了，“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再说她一句，我不介意把你们像闻家那样连根拔起。”

　　陆丰赶紧下来拦住了他，“泊哥，别闹出人命。”

　　偏偏不巧，陆丰的母亲，那位已经很少露面的陆夫人出面了，看着红了眼的欧泊，她让陆丰拉住了他，“小泊，京北城，自然是欧家说了算，你又有杭家的出身，在场谁敢不尊重你和你的妻子，你们还不给二少夫人赔罪。”

　　冷清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的道歉，有些站不稳，欧泊扶住了她，对上了陆夫人的眼睛，“陆姨，我不过跟他们玩玩而已，你亲自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很不满呢。”

　　陆夫人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若论京北城现在的小辈中谁的地位最高，欧家三位公子就占了两位，欧泊如今接手了杭氏，正是最风光的时候，陆家没必要去触他的霉头。

　　“小辈之中我最怜惜的就是你了，自然没有不满，陆姨出面是给你和你的小妻子撑腰的，这几位今天拍卖会结束，我一定为你们出气。”

　　阮龄声音软软的，却说出了让整个场子都冷下来的话，“结束了才出气，好没意思啊，陆姨。”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过去，阮龄站在褚宴身边，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容甜到令人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阮龄说出来的。

　　周生颂冷眼看着这一切，在与陆夫人视线对上的刹那，陆夫人几乎是差点跌倒，有些后怕，她看着那张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那么的熟悉，可下意识又觉得不会，当年她应该死了，和那个调查的警官一起死在了那辆车上，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小颂回来了……”

　　周生颂被人推着下来，任谁都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这么多的年轻继承人。

　　周生颂笑意不达眼底，“陆姨，底下的人出言不逊，是该好好教训，不如陆姨回去，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处理，毕竟京北的天是该换一换了，你们上一辈的不退出，我们小一辈的怎么上台呢。”

　　陆夫人不再多言，欧泊让人把他们扔了出去，几人又上去了顶层。

　　舞谱开始拍卖，多方竞价，却也没有人敢乱说话。

　　欧泊一直没叫价，阮龄坐不住了，她要叫价，她知道冷清有多想要这本舞谱，下面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的心思是干净的……

　　冷清摇头，示意阮龄不要动，陆夫人今天的意图很明显，她想知道当年的那批人有没有死心，如果他们拍下来，无异于把一切都暴露到了她面前，一定会被她立刻碾死。

　　周生颂刚回国，根基不稳，阮龄是女孩，冷清不想让她卷进来，阮龄是底牌，不能过早地暴露，而褚宴，他久居国外，在京北城不易风头过盛，否则极有可能引来祸端。

　　能压的住陆家，并不让陆夫人起疑的，只有欧泊。

　　欧泊看着叫价越来越高，握着的那双手已经冒着冷汗了，只见拍卖会场的灯忽然暗了下去，欧泊所在的刻着1的顶层包间口的凤凰灯亮了起来，在灰暗的会场里犹为耀眼。

　　欧泊抬了抬手，会场鸦雀无声，他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就连嗓音都不染一点尘，“抱歉各位，我夫人喜欢，凤凰灯亮，谁敢争，就是不想在京北城待了。”

　　凤凰灯出，志在必得。

　　舞谱最后成交价十一亿，“徐挽凝”这个名字再次在京北城的上流圈子掀起了一阵热潮，陆夫人看着最后的成交价，眼中升起恨意，“死了却还让人念念不忘，徐挽凝，你很得意吧。”

　　冷清看着被双手奉上的舞谱，第一时间选择了公开，哪怕是戴着面具，她的声音却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我早年有幸得到了《花殇葬骨》的上半部分，如今得了下半部分，感谢我先生的厚爱，《花殇葬骨》的舞谱会在稍后不久公布于世，作为一个舞者，欢迎古典舞界的各位舞者跳《花殇葬骨》。”

　　全场哗然，十一亿拍到的东西就这么公开，欧泊揽住了她的肩膀，略显亲昵，“十一亿而已，夫人大方，做丈夫的自然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