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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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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初秋与盛夏无异，微风混着夏末的燥热，令人心烦。
网吧。
江文成面前的屏幕暗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松开鼠标。
他对身旁的Alhpa平静道：“你大招他妈的留着过年啊这么舍不得放，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
林子楠忙着操作，抽空瞄了一眼江文成那张冰山脸，一脸无辜道：“我操，我不知道你会死，我以为奶妈在你旁边。谁知道对面五个全来殴你，omega在游戏里也这么受宠？你信息素泄游戏里了？”
江文成看了眼经济面板，退出游戏界面。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泄你妈B，老子全场经济最高，不杀我杀你一个倒二的？”
烟气飘在眼前，江文成持续攻击：“你脑子不好使就算了，怎么连眼睛也瞎？不打算约个医生看看吗？”
林子楠转头看了他一眼，求饶道：“错了错了，您是万人宠的公主行吧，走哪都是光，您与天……”
彩虹屁还没吹完，就被一个高个Alpha打断了。
陆炎川从门口探进头，朝里喊道：“操！你俩别他妈吵了！闫卿墨和秃头来抓人了！隔壁会计班已经被抓了五个了！快跑啊！！！”
闻言，江文成立马按灭烟。林子楠火速关机，拽着他就往后门冲：“上午就来抓？谁他妈走漏风声了？”
江文成跟着跑，无语道：“你能别抓着我了吗？我有腿，能跑。”
林子楠听着就松了江文成的手，好声好气道：“还不是怕你刚分化体力跟不上。”
江文成：“我，江文成，校一千五记录保持者，区第三，你在说笑吗？”
“……行，您牛逼。”
良笠职高这一片区域还没被开发，一切都是旧模样。对面就是一条生活街，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什么都有，垂直走是一条步行街，步行街的尽头还有一个小型商场。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且四通八达。
这个小网吧就在小商场的第二层。最里面有一扇小门，可以直接走出网吧，到商场走廊。
良笠职高的老师特喜欢在周五放学和周日返校的这两个时间段抓违纪违规的学生。去网吧的，打台球的，玩扑克麻将的，应有尽有，一抓一个准，业绩直线飙升。
两人熟门熟路地钻出网吧小门，穿过商场走廊，一路狂奔到一楼餐饮区的小凳边才停下。
林子楠喘着粗气，面色难看道：“我操，累死了累死了。陆炎川呢？他没跟过来？”
江文成靠在旁边，胸处微微起伏，看向后面：“在后面。”
他刚想转头吐槽林子楠的体力，就看见了陆炎川身后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的两个身影。
秃头戴着眼镜，用手指着他们这个方向，嘴里念念有词，距离太远，江文成听不清，但应该不是好话，毕竟来抓的是政教主任。
旁边有个高出一截的Alpha，正是他们的班主任——闫卿墨。哪怕隔了一段距离，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也清晰地传了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江文成脚步顿住，手指不自觉捏紧衣袖口。
林子楠顺着他视线看去，瞬间头皮发麻，抓起江文成手腕就要继续跑：“我操！这死老头追这么快？！你他妈站这儿等死呢！快跑啊！”
江文成没动，反而一把反扣住林子楠的手腕，把他拽住，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身上有烟味吗？”
“啊？”林子楠愣住，还是凑近嗅了下，“没……没有！能跑了吗祖宗？”
没有？那就好。
江文成不自觉松了口气。
林子楠现在特想跑，但是江文成的力不允许。
林子楠无奈了：“不是，你一个omega耐力好就算了，力气怎么也这么大？！你不想跑我还想跑呢！”
江文成听他这么说，手一松，转头淡漠道：“当着他们的面跑，你敢？”
林子楠一噎。
我去，还真是，现在跑更是罪加一等。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秃头和闫卿墨已经拎着陆炎川到了跟前。
陈洪看见这两个还在闲谈，气打不出一处来：“好啊！我看你们仨真是胆肥了！真当我这个政教主任白当的？！上周五大课间讲话时有没有说过刚分化完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平常就算了，你们才分化完多久啊，信息素稳定了吗？这适应的了面对多发情况的腺体状况吗？都说了少去这种地方，结果刚说完就又来了！你们把网吧当家啊！一个个巴不得天天往网吧里头栽。说说你们仨，被我抓到几次了啊？！消停了没几个月又起来了！要不是财会班那几个小子告诉我，我还真逮不着你们。还是两个alpha带一个刚分化的omega，我看你们真是能了！其中一个失控了怎么办？啊？！想吃处分是吧！”
秃头的攻击力堪比村里老奶奶吵架，不仅叫人插不上嘴，还直戳要害。
“平常就算了？我看您平常抓的也挺紧。”陆炎川在一旁小声嘟囔道。
闫卿墨淡淡地扫了陆炎川一眼，陆炎川立刻闭嘴，低头看鞋。
他的目光在江文成和林子楠挨得极近的胳膊上停了半秒，面色平静道：“都来我办公室。”话落，转身离去。
陈洪看了看闫卿墨的背影，对三位学生苦口婆心道：“闫老师是我校教师里唯一一个博士生，商圈大佬什么的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懂，但是他能转职教师来我校，真的是我们的荣幸。你们一个个都高三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最后一年了也……”
秃头说了什么江文成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都来办公室。”，江文成自动理解为“完了，他生气了。”
上午老师来的少，办公室空旷冷清。
闫卿墨只是坐在那，便能感受到周围空气骤降，跟个活阎王一样。
三个学生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前。
陆炎川碰了碰两人，挤眉弄眼：闫总是不是生气了？
林子楠撇嘴：我操，我觉得有可能。你说闫总会不会给咱家施压？
江文成垂着眼，没反应。应该说是，他根本没心思管他们两个的小动作。
陆炎川：不知道，我家最近的事业蒸蒸日上，不过你说咱们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林子楠：悬。操他妈的财会班，别让我知道是哪几个畜牲，真他妈不当人。
陆炎川：我赌是姓王那小子。
闫卿墨看戏看够了，问清原委后，只给了一句：“政教处我去沟通。一人一千字检讨，周一班会读。”
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刚准备溜，闫卿墨的声音便从身后冷冷传来。
“江文成留下。”
脚步齐刷刷顿住。
陆炎川和林子楠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江文成皮笑肉不笑：“快滚。”
门被关上。
江文成心想完了，逃不掉了。他心下一横，转身直视闫卿墨的墨瞳。
忽然！一股磅礴沉冷的乌木信息素毫无征兆地压来，不容抵抗，瞬间席卷了他所有感官。
刚分化的、脆弱的Omega腺体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战栗，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与失控般的瘫软，只能放纵乌木沉香丝丝缕缕的侵入。
“呃——”
江文成闷哼一声，连退几步，撞上后面教师的办公桌。
他一手死死捂住后颈，一手撑住桌角，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额角瞬间渗出细汗，眼眶逼出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正在隐隐约约地做出反抗，但面对如此强大的Alpha时，堪比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哥……别，我受不了……”
信息素依旧缠绕。
“呃……求你了哥……”
江文成哀求般地看向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渴望得到他的一丝宽恕。
闫卿墨挑眉，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信息素只释放了短短几秒，便被/.干脆收回。
闫卿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冽：“过来。”
江文成抬起头，眼里生理性的水光还没退，混合着惊悸、委屈和明显的依赖，就这样望向男人。
江文成走到闫卿墨面前。
闫卿墨站起身，身高的优势了带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走近，抬手，拇指轻轻按上少年后颈脆弱的腺体。那里残留的悸动与酸软，竟真的在这略带惩戒意味的触碰下，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江文成刚松了半口气，下一秒，寒意便从脊骨窜了上来。
“人长大了，胆也大了，不仅会抽烟了，”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字字清晰，“刚分化完一两天就敢跟两个alpha泡在网吧。下次，是不是该去酒吧了？嗯？”
他的指尖仍停留在腺体附近，温热，却让人发颤。
“如果当时，他们中任何一个没控制住，或者网吧里有人故意释放信息素诱导，”闫卿墨看着面前少年的因害怕而略微抖动的睫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冰刃刮过耳膜，“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江文成脸色渐渐发白。
“一个新鲜的、分化未稳的omega，对某些生性要强的alpha而言……”闫卿墨的语气平静，“是最容易得手，也最合适的猎物。等他们把你吃干抹净之后，我会亲手把你赶出闫家。”
他稍稍退开，目光锁住江文成：“所以，还去吗？”
江文成摇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轻颤：“……不去了。”
离开闫家，他将无处可去。
“嗯，很乖。”闫卿墨似乎满意了，那点冰冷的审视稍褪，却抛出下一个问题，“烟，什么时候学的？”
江文成垂下眼睫，不敢看面前的男人：“上周，分化前几天。”
闫卿墨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淡淡颔首，给出判决：“今晚我给你批假，晚自习结束后跟我回家。”
江文成点点头，道：“嗯……”
闫卿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盒子，推到江文成面前。
“你的信息素暂时不稳，带有隐性成分，稳定期时间要更长一点，比较容易沾染上信息素。每天一支稳定剂，直到我说停为止，阻隔剂和抑制剂你自己看情况打。别随便暴露你的腺体，跟其他alpha保持距离，记住了吗？”
江文成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停顿了一瞬，才伸手接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Bate，再加上他比别人晚分化近半个月，所以没怎么认真上过生理课，但是对于各种试剂的用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不至于像个小白一样乱用。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是顺从还是别的什么。
出了办公室，江文成就先给自己来上了一管。
冰冷，疼痛。
教室。
林子楠一见江文成进教室，笔一扔就凑过来：“哟，公主回宫了！闫总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文成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回座位，随口道：“叫家长了。”
“啊？”陆炎川字迹飞起，扭过头，“就为个网吧？不至于吧！”
“抽烟。”江文成道，手在兜里捏了捏那盒稳定剂。
林子楠挑眉：“牛逼。可是你当时身上没味啊，他这都能知道？别又是财会班那几个孙子……”
“我自己说的。”江文成打断他，从抽屉里抽出纸笔，摊开，摆明不想再多谈。
林子楠和陆炎川对视一眼。
“不是，就算他是顶级alpha，也不能随便用信息素压学生吧？”林子楠往后一靠，语气夸张，“这哪有半点老师样。堂堂闫总私底下竟然玩这一套，他们闫家真厉害。”
“就是，”陆炎川立刻接上，“师德呢？！压迫感那么强，我腺体现在还不舒服，更别说释放信息素了！”
江文成笔尖一顿，头也没抬，轻嗤一声：“你俩有完没完？说了是我自己承认的，别乱造谣言。”
他声音不高，但里头那点压着的不耐烦像跟小刺，扎得那俩同时收了声。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指间那盒药剂剂被无意识摩挲的轻微声响。
过了半响，江文成开口道：“你们闻到他信息素了？”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啊。”
江文成松了口气，更加理直气壮：“那就别造谣。”
“……”我俩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江文成看穿了两人的心思，直道：“不用。”
检讨比预想中写得快。第三节晚自习上课铃响前，三份检讨放在了闫卿墨的办公桌上。特殊原因，江文成的比另外两人多出小半页纸。
闫卿墨拿起，逐份看完，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抬眼，目光扫过规规矩矩站在桌前的三人，语气平淡，“最后一次。”
三人几乎是立刻应声，点头的幅度都比平时大。没人敢赌这位闫老师是不是真的“最后一次”心软。
最后一节晚自习在平静中度过。毕竟有闫卿墨坐镇，还真没一个敢交头接耳的。
第三节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人声像退潮般涌向门口。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寝，闫卿墨下班，江文成收拾好书包，走向离校门口不远的一处隐秘地方，等闫卿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