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诉说 我却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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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感觉，宁悠这话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宁悠知道人海茫茫找人很难，于是他想让自己有名气一些，这样如果小远和阿曜知道了他的名字，或许就会想了解他，然后找到他。
而且他有了好的风评，别人也乐意替他找找人，即便大部分人都是答应的好，但之后就忘了。
而那在帮他寻找的小部分人，也一直都没有结果。
最后，他也没因为“宁大侠”的名号找到任何人。
不过，那个想法本来不是他的想法，而是那时吴欢为了激励他时说的话，于是他就向着这个目标而努力，成功是成功了，但他最想达到的目标却没实现。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愿望，找到小远和阿曜。
其他的事，通通都不重要。
——
宁悠不坐马车，而是骑马，不疾不徐地跟在我们的马车边，文衡就掀开帘子叹出头去与他说话。
这样没有宁悠在马车里与文衡交谈好。
而若是能留宁悠和文衡以及文衡的小跟班三个人在马车里，我与文柒在马车外，或骑马或赶车，这才是最好。
于是，我下了车，说自己想去赶车，马车里多了许多空间，文衡果然很快便邀请了宁悠去马车里与他近距离闲叙。
可宁悠却拒绝了。
理由还是有些蹩脚。
我也不太理解，而现在已经坐在了外面，我还能将宁悠的话听得更清了。
宁悠在鸿雁剑庄长大，跟着庄主见了很多世面，他的江湖才是真的江湖，才是真的天下。
所以他可以肆意大声呼喊、朗笑，他自由自在。
我握着手中朴实的剑，有些用力了。
我不会嫉妒宁悠，只会因为他生活得很好而安心。
而我也算不上羡慕他，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也早见过比我过得好的人，该羡慕也早就羡慕过了，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只是，我却不太希望宁悠在我旁边与别人分享那些。宁悠和文衡一起聊那些，是真的看不出来，那些都是我无法乞求的吗？
罢了，宁悠想说什么我也管不着。
但很快，再次面对文衡好奇的询问，宁悠却不想说了。
因为宁悠感觉，他所说的这些，除了文衡，没有让任何人有憧憬；除了文衡，没有让任何人向往和激动。
或许，他真的不细心了，他不该谈起这些的。
——
路上，遇到茶楼，文衡又要停下来歇息。
宁悠只当他要喝口水，岂料他还吃起来了。
“这才多远的路？你这就饿了？”
文衡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昂首点了点头。
宁悠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去了剑庄，能受的住吗？”
文衡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受得住，但是他有坚持下去的决心。
所以，以后的好日子就少了，他现在能多享受就多享受一会儿吧。
文衡在想，他也该换条路走了，不能回去和来时还走一样的路，因为来时的路上的风景他都见过了，他这回要看些不一样的。
宁悠去的地方多，于是他问宁悠。
而宁悠，却问了我。
我和文柒在文衡眼里确实是到处乱跑，但也没有太“到处”，而且向来是快去快回，谁会在乎沿途有什么风景？
但这正合我意。
不过，我只知从新城如何回文宅，却不知从武林盟如何去新城，毕竟我从未来过此处。
那这中间的路线，便由宁悠规划吧。
于是我看着文衡，说了“新城”。
“新城？那不远啊，我去过了，也无甚好玩的了。”
坏事的文衡！
但宁悠却说他还未去过新城，听说新城的鱼很好吃，觉得途径新城也未尝不可。
文衡想了想，新城的鱼确实不错，这个时候也挺合适的，既然宁大侠想去吃，那他也能陪着去吃。
我对此并未多说什么。
文衡笑了笑看向我，说：“你是不是也嘴馋了？”
我有些愣，文衡真以为，我过得很“潇洒”吗？
我其实根本没有吃过新城的鱼，更不知道新城有什么好玩的。
于是我没回答文衡的问题。
文衡感觉有些无趣，也没再与我说话。
而是询问宁悠对路程的安排，毕竟他们几人里也就宁悠或许知道路该怎么走。
不过宁悠不知道也没关系，路上总有人知道的。
宁悠说他有些闲了，于是就先去看看客栈里还有没有房，毕竟现在也是他们回去的时间，路上人也不算少，还是早些去看看的好。
文衡觉得宁悠想的很是周到，但是这样的话，他感觉自己好像就一直在麻烦宁悠，就也想跟着，但宁悠说不需要，反正也不累。
宁悠回来的不算快，估计看了不止一家客栈。
所以，晚上就由宁悠带着我们去了一家客栈。
我向柜台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那时在吴欢给我们安排的客栈里看到的摆件。
可是不巧，只余两间房了。
“我睡马车。”
文衡不悦地睨了我一眼，直言道：“那得冻死你了！”
文柒：“我可随他睡马车。”
宁悠：“不可，房间虽少但睡还是能睡下那么多人的。”
文柒：“那我与文渟一间吧。”
宁悠：“他睡觉蹬人。”
文柒、文衡：……？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悠，他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后悔说出那句话，但却以笑容面对我。
谁睡觉蹬人？我才不蹬！
可那一瞬间就涌上来的窘迫感让我不想再站在这里。
我就睡马车！
“哈哈，我，说笑的。”
文衡：谁信？我不信。
文柒：你还是信吧，不然，不就是不给他台阶下？
文衡：……有理。
“噢，既如此，那文柒与我和小罗睡吧，我不蹬人。”
文柒没立即答应，而是瞥了我一眼。
我竭力恢复平静，看着文柒说：“还是我与文柒一间吧，我和他情同手足。”
文衡：……当真？
文柒：……。
宁悠则眼神微变，直言道：“是吗？看不出来啊。”
文柒感觉宁悠的视线凉凉的，所以，他还是和文衡一间吧。
于是文柒没有站在我这边。
我死也不会和宁悠一间房的。
于是我向客栈外走去，宁悠则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我。
“夜深了，外头不安全。”
夜哪里深了？睁眼说瞎话！
我绕开他要继续走，但宁悠却跟着我，依旧拦着我。
我要推开他，他却顺势拉住我的手腕，对我笑了笑，但我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如笑容灿烂。
“你不会真要睡马车吧？”
我甩开他的手，依旧固执地往外走。
“罢了罢了，你与文柒一间吧。”
于是我停下脚步，退了回来。
晚饭后，宁悠也没有忽然变卦。
洗漱后我便与文柒去了属于我们的房间。
其实，我们该有一个人去看着文衡的，但宁悠这人，莫名让我和文柒都想相信他。
在文柒要去插门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是宁悠。
文柒就这么让宁悠进来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文衡说找你有事。”
宁悠是对文柒说的。
半真半假。
但我感觉可能就“文衡”二字是真的。
我和文柒其实都不信，但是总得有个人陪在那两个小孩身边，所以文柒还是去了。
文柒要去插门时我就已经吹熄了蜡烛了，只余床头最后一根，烛光并不明亮，宁悠站得远，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了。
宁悠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要逼我跳窗？
“别紧张，我看着你吃了药便走。”
说完，宁悠向我走来，我依旧站在床边。
宁悠他，只是想来督促我吃药。
但我不想吃。
“没有药，我扔了。”
“真的？可惜了那么好的药。”
我感觉宁悠像是没信，而他确实没信。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搜身。”
我微微皱眉，我都解衣欲睡了，怎么可能还把那东西留在身上？睡觉的时候肯定会硌得慌，所以，别说是搜身了，搜骨都搜不到，那宁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扔，快吃吧，三月一过，药就不管用了。”
时效竟然这么短？我有些不信。
而且，宁悠现在确实很爱说谎，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我不吃，一下子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无情道：“你若是不走，我就走了。”
黑暗中，我只能看着宁悠的眼睛，但因为这样无法看见他的神情，更无法看出来他眼神中的情绪，所以我没有那么不敢看他了。
宁悠就这么看着我，良久才开口，“……小远。”
我被这个称呼刺痛了一下，却无奈又难受到愤怒。
我不是！
可我却说不出口。
但我得说。
“……我不是。”
宁悠像是不信，却没有和我说他笃定的原因，而是问我：“那你是谁？”
我的心绪在这一刻停止了，我什么也没有想了，不去无奈不去愤怒，也不去悲伤，甚至没有想宁悠问出的问题。
我是谁并不需要被认定，宁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谁。
我沉默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干脆利落地开口，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宁悠不再纠缠我。
“……你认错人了。”
“……那小远在哪儿？”
我不是宁远，也不认识宁远，他为何要问我？
即便我知道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