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同居 “都住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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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方述白家不过是一转眼的事，齐聿怀随身带的东西不多，只是些最近用得到的证据，在第二天早上就尽数被方述白顺手捎回了家。
公司也没齐聿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他等到下班时间，趁着人多混进人群里，从不经常走的公司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方述白早已等候在附近，见熟悉的身影出现，便亮起双闪。
车子已提前启动，齐聿怀一坐进来，他便悄无声息地隐入车流当中。
“怎么又换了辆车？”齐聿怀摘下口罩，折好放在口袋里。
方述白径直往自己家开，一边观察着旁边的车辆，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我那辆车应该被跟踪的人记下了，保险起见换辆车，搞个障眼法。”
“还挺麻烦。”
方述白对他这副无论何事都“极简主义”的风格司空见惯，眼尾一挑，假模假式地认真说道：“为了你，麻烦点也值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乌木香味，齐聿怀上下打量着车内布局，这辆车看起来并不是常开的款，皮革质的座椅混合着新车味道，闻起来还算清新，车内简洁的没有一处挂饰，说不上来的高端。
齐聿怀心里琢磨着，又想起他之前偶然坐过一次的摩托车。仔细想想，他的确没注意过方述白这家伙名下到底有多少辆车，值得他一来二去地换着开。
车内的空调暖气腾空而起，醺得玻璃窗都升起雾，齐聿怀定睛一看，才发现车外早已变了一副景象。临近傍晚之时，混合着冰雨的雪花缓缓飘落，转眼的功夫车窗上就被一层水汽笼罩，这是进入冬季的第一场雪。
他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头枕着一旁的安全带，正好能将半边脸托起来，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眼前景象。
大概是鬼使神差，他抬起手，指尖在车窗落下，三两下就写出一个清晰的名字。
方述白借着看后视镜的空档，随意瞥他一眼，停留几秒钟后才笑着调侃：“被我发现了。”
齐聿怀堪堪回过神来，才发现车窗上写的正是“方述白”的名字。他老脸一红，飞快地用手掌抹去窗户上的雾气，将那连成一笔的名字一并擦去，警告似的瞪他一眼，方述白心下了然地抬起下巴，眼神好像在说“我是绝对不会抖出去的”，但他这番“保证”可信度存疑，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咳，一直想问你，这车应该不便宜吧？”
只见方述白认真想了想，也不知道是顾及他扁扁的钱包，还是不想让人觉察出他在看扁人，权衡过后才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也不贵，跟我那辆摩托车差不多吧。”
可惜这答案并不能差强人意，齐聿怀眉头缩在一起，疑惑地看他：“？？？”
“真没多少。”方述白试图为自己正名。
齐聿怀眼睛一眯，微不可察地轻声叹一口气，稳了稳嗓子才回答：“我现在终于知道，那句‘万恶的资本家’在说谁了。”
方述白回得飞快：“我也是群众。”
汽车披着将夜未夜之时特有的黯蓝色，一路上马不停蹄地狂奔，不知不觉已经驶入大道，只一转眼的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切的罪魁祸首平稳停好，方述白手撑着两人座位之间的位置，身体前倾，视线不移地瞧着他身旁的齐聿怀，目光落在他有些干燥的薄唇上。
齐聿怀转过头去，显然不想针对他忽多忽少的财产继续往下谈：“别说了，我要代表世界制裁你。”
方述白没接着往下陈述罪名，只是抬起左手，稍一用力就将他下巴扳向自己，在那柔软的薄唇上落下一记吻，力度轻得有如鸿毛。
“好了，这就算制裁过了。”
他顺手拿起随身带的东西，打开车门，只留下齐聿怀一人在座位上怔愣半瞬，用指腹抹了抹被吻过的地方。
与活得比业主年限还长的老破小区不同，方述白无须担心车位，停好车后一路向上，便是一座复式楼。齐聿怀抬腿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歪倒在地上的花盆，紧接着一只黑色德牧犬兴冲冲地跑出来，冲到面前才想起来用前脚刹车，差点给人一个滑铲。
方述白弯下腰，拦也没拦住，只好熟稔地用身体挡住狗子热情的招呼仪式，手上不轻不重地提溜着它耳朵，发出指令：“CC，坐。”
尽管这指令没用，但没用也说。
齐聿怀还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此激动的大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他不知所措地抬起眼，却看到方述白身后还缓缓走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阿姨，人是笑着的，但总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方述白顺着他目光向后看去，阿姨先一步开了口。
“您回来啦？”说完这句相当于没说的客套话后，她又转头，朝向齐聿怀，“我听小方说，是这阵子都要来住，你叫我孙姨就行，家里基本是我在打扫照顾。”
齐聿怀轻轻颔首，朝她微笑一下，又听到方述白在身旁补充：“有什么事你找孙姨就可以了，我有时候太忙，可能没法按时回来。”
孙阿姨是方述白毕业后请的家政阿姨，在此之前，他前前后后换了几个，都不算合心意，只有这位还勉强能凑合。不过方述白心里知道，他当然没办法找到像小时候钟阿姨那样的人，这一妥协，就妥协了一年多。
方述白简单交代一番，孙阿姨摆摆手就要走。
齐聿怀静静听着孙姨临走前还不忘说晚饭在厨房里，狗已经遛过了云云，站在一旁，这才腾出空来打量方述白的家。
与外面看着大差不差，内里也到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调性。客厅是挑高的，视野开阔，一整面大型落地窗占据了门口正对的墙壁，此刻窗帘未拉，窗外是泛着星星烛火的江景和边际线。整体以实木色为主，沙发对面没有电视墙，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嵌入式书架，摆满了书籍和一些看不出名堂的老古董收藏品。
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是供人过夜的酒店套房，也就只有精力旺盛的德牧犬才透露出点人气儿。
“看来家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齐聿怀深以为然地在心里得出结论，自顾自点了点头。
这么想着，膝盖突然被扒拉了两下。他低下头，却发现脚边正有一只黑色德牧在站岗，鬼精鬼精的眼睛还不忘瞟他。
“汪！”
齐聿怀眨了眨眼睛，撑着膝盖半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在CC毛茸茸的头上摸了摸，手感比想象中的要实在些，相比于浑身都软的猫，德牧的一双耳朵倒是比其他地方软。他过去鲜少跟体型硕大的狗狗交流，就算是以前去别人家里做兼职时，碰到的也只是袖珍似的小狗，大概是扎一个冲天辫的那种。
“Coco？”
齐聿怀试着叫它过去的名字，却没想到CC比预想中还要激动，活像是看见了故人之姿，前腿一蹦，便以泰山压顶之势跳进怀里，他没做好准备，冷不防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张开的□□正好让CC站进来，狗头就凑在面前，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下意识抬起手，虚虚抱住了不断往怀里拱的德牧犬——方述白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怎么叫Coco？”方述白大跨一步向前，将他从地上捞起来，顺便揉了揉狗头，“绝育之后它就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我叫一声就二话不说扑过来，没办法才改名的。”
齐聿怀被捞着双臂，身前站着比刚才还要活泼的CC，吐着舌头，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黑德牧自带的威严都被削弱了不少。
齐聿怀还在回味刚才大狗冲到他怀里的感觉，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头：“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突然想叫了而已。”
方述白顺便弯腰捡起那个被CC撞到的花盆——里面是半死不活的绿植，大概是算阿姨试图增添些“生机”的失败尝试。
他领着齐聿怀，大致介绍过所有房间，最后停在主卧前，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都住一起了……”方述白眨了眨眼睛。
“行行行，睡一起。”
齐聿怀妥协地撇过头去，转身就朝通往楼下的旋转楼梯走，木质台阶踩上去几乎无声。
这时正是晚上六点半，也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路过狗狗的房间时，方述白动作熟练地添上大半盆狗粮，才转身向厨房而去。
“话说回来，孙姨做饭不错，就是比较养生清淡，应该正合你的口味。”方述白把CC用食物安抚好，边走边回头说道，“要是想吃别的可以自己做，或者叫餐厅送。”
“这样就很好。”齐聿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比起他那个堆满资料的出租房，这里的环境的确舒适太多，尤其还有个活物闹腾。
CC三下五除二就吃完狗粮，又摇着尾巴跟在齐聿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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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躲在公司楼下的黑衣人抬了抬帽檐，朝着渐渐隐入夜色的大厦上方望一眼。
听说目标在公司加班是常有的事，他临近下班时间曾进入大厦过一趟，但当时人太多，他一双眼睛转不过来，只隐隐约约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向外走去，可走的却不是平常路，他也就忙不迭去看下一个人。谁成想一等下班就等到现在，才终于意识到目标丢失了。
偏偏他着急的时候，上面的电话突然又打过来。
他想装作没看到，先短暂逃过一劫再说，可上面的电话跟催命似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就算再眼瞎也无法忽视未接来电记录，只能哆嗦着手指，在手机屏幕重重向上一滑。
“怎么这么慢？”
黑人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当时他刚拿到手一笔预支费用，银行卡就立刻拨走了这部分钱算作还款，连数清几位数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现在还有可能会被上面的人“退款”，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就快要把他脊背压得直不起来，“该不会是跟丢了吧？”
“没，没什么事。”跟踪的人又一次把帽檐压下去，往公司大厦外面走，“目标一切正常，回自己家了，有情况我跟您第一时间汇报。”
对方狐疑地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把心里那点怀疑说出来，只是叮嘱他好好跟踪。
“尽量不要让方述白跟那个姓齐的家伙走太近，”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回响，他语速缓慢，带着威压，“你想办法支开他们两个，成天待在一起，像什么话。”
黑衣人一改之前掺和点应付的态度，毕恭毕敬地答应：“是是，我想办法试一下。”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他匆忙的步伐就跟人撞到一起，肩膀被反作用力撞得往后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发现刚才撞他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连声抱歉都没有。
“什么人……”
黑衣人很想破口大骂，可碍于现在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引起注意，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气冲冲地走到街道上，随便给委托人发了几条消息，当作盯梢观察来的成果，旋即打算回家给自己放个假。
可手刚揣到兜里，却被里面的纸条吸引了注意力。
黑衣人拧着一张脸，拿出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串地址，最后还有个落款：
「齐聿怀位置，不用谢」
他立马转过头去，朝走过来的路看了一眼，周围人零零散散的，根本没有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但他还是后背激出一层冷汗。
是刚才撞他的那个人。
尽管不知道给他纸条是何用意，但好歹也算是帮了忙。
黑衣人盯着纸条，过了几秒钟后，用力一攥紧拳头，还是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赶紧赶慢地移过去。
可还没进小区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看起来很年轻，被晒得黝黑的肤色非常均匀，往那一站就足够威吓人：“哪一户的，看着有点面生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