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突兀的结束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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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萨小姐是怎么说的呢？她是用什么语气说的什么话呢？我应该去道歉吗？我又是为了什么道歉呢。
春虞想了两天，没有想明白。也许她应该发个信息或者写封信告知披萨小姐，她只是想冷静一下，并不是要后退了，可是又根本觉得没必要。
因为披萨小姐根本不会在乎，春虞想写信只是因为想记录下来，靠文字理清思绪会让春虞更清醒。才怪。春虞根本清醒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即使就这样停下也可以，也许停下才是正确的”的想法呢？
不清楚，太糟糕了。春虞有点难过，又觉得疲惫，她看着巧克力在炉子上融化又重新凝固，变成奇怪的形状了，好像春虞。
这颗巧克力会变化口味吗？再加热再融化再凝固也依然是巧克力吗？
2.
今天转换了阵地，春虞从老家离开了。
姨父在工业园区请客吃烤鱼，定了四桌宴席，一行人在园区里吃过饭，又翻过马路栏杆到河边去散步。
河岸干了很多，又是初春，水流很缓，幺舅舅带着表哥们深入芦苇荡，准备去找野鸭蛋。
春虞顺着新铺的石子路，跟着姐姐走到堤坝去，河风很大，吹得风衣都掀起来了。
手环传来震动，大概联盟里有谁给她发了消息，春虞扫了一眼，居然是披萨小姐。
[你要不要来找我。]
河风变大了，春虞回复披萨小姐[你想要我来吗？]
[我需要你。]
幺舅舅一行人最后找到了四颗野鸭蛋，表哥并不气馁，说要带着她们走小路绕回家去，可以在路上再找找。
姐姐晚点要去她的干妈家拜年，她骑了踏板车，可以带两个人，“春虞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好。”春虞和姐姐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手捧玫瑰花的男生，她恍然惊觉，今天居然是情人节，好早，明明才大年初五呢。
3.
姐姐很快收拾好出门了，春虞则进入联盟去找披萨小姐。
披萨小姐不在联盟，但留下了风筝线。春虞借着风筝线（风筝上架了自己的一次性技能卡牌，可以购买）找到了披萨小姐的所在地，是海城。
海城的情人节气氛很浓厚，街道两边随处可见售卖的花束。
春虞艳羡的看着那些捧着着花束的人。
“很想要？”披萨小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一点。”春虞点头，她们今天的安排是去逛有《星球史》相关制品的谷子店，时间还很宽裕。
披萨小姐在花店前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一旁的小苍兰和向日葵，最后选中了一束正红色的玫瑰。
店员进行简单的包装后，披萨小姐付了钱，然后抱着玫瑰花走了过来。
春虞心跳加速，有点不敢相信，又觉得披萨小姐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她总是在春虞的意料之外，又或许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那束花被捧到春虞眼前。可是偏偏是今天。
春虞垂下眼，轻缓地抱住花束。是十一朵正红色的包装精致的玫瑰花束，偏偏又是十一朵，又是红色的，代表一心一意的十一，和代表爱意的红色。
“哇，披萨小姐居然也会过这种节日？”春虞听见自己轻飘飘落不到实处的声音响起。
披萨小姐脸上是一贯的温和，却没什么笑意：“什么节日？”
春虞的语调怪异：“披萨小姐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等她回答，春虞又自顾自道：“今天是情人节啊。”
“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春虞缓慢的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以为披萨小姐送我花，是因为我们是有情人。”
披萨小姐奇怪的看着春虞，好像在疑惑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她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好像她肯回答就是一种迁就：“我们不是。”
“那为什么要送我花。”
披萨小姐很随意的说：“你不是很想要吗？你刚刚盯着那个花那么久，你想要，我能给，既然只需要付出一点金钱就能满足你的情感需求，为什么不？我说过了，对于你一些不过分的要求……”
“为什么是红玫瑰！披萨小姐明明知道的吧，想让我高兴的话，只需要随便送我一朵黄色的花就好了吧？！”
“因为第一次披萨小姐你替我解围，分了我两朵黄色的小花，我一直记得，我也有告诉过你，黄色的花从此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了，我告诉过你的！为什么你要选择红玫瑰呢？”
披萨小姐只是冷漠的，皱着眉看着春虞，声音无波无澜，“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说吗？”
春虞几乎要崩溃了：“我在很愤怒的和你吵啊，我没办法和你平静的说话……”
“披萨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不明白！”
“你让我更努力的来爱你，我也在这样做，可是为什么，我每次想要多爱你一点的时候，你就非得站出来，警告我，让我适可而止，到此为止！？”
春虞怀抱着花束的手勒紧，皮肤紧压着花的根茎传来痛意，她毫无理智的胡言乱语：“一边展露着需要我的信号，一边又用语言明确的否定我，告诉我你根本不需要我，是我在痴心妄想，是我在胡乱揣测你的需求，你的一切。”
“每次都是这样！！你一点也不委婉，不包容，只有对我不包容。你每次阻止我，拒绝我，打击我都很决绝。你究竟想要什么？究竟想要我怎样做？我不明白，我可能永远也不明白，我都想要放弃了。”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滴进花束里：“披萨小姐为什么不能撒谎呢？为什么不能默认呢？还是说，只是对我喜欢你这件事保持沉默都让你难以忍受呢？”
“你对我爱你这件事感到耻辱？是不是？”
她不敢让她说话：“还是说，你这样阻止我，是因为害怕？披萨小姐，你在害怕什么，你只是在恐惧亲密关系吗？”
披萨小姐的语气平静而疲惫：“没有这种东西。我想我也有说过，我认为擅自理解和揣测别人是一种冒犯而不是共情，你太没礼貌了。”
她真心实意的感到一些疑惑：“你的情绪太激动了，你为什么愤怒①？”明明这种事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吧。
短暂愣怔后，春虞怒极反笑，“披萨小姐，你非得要这样对我吗？你都上过那么多心理课了，我才不信你不懂，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我要被你逼疯了。”
“你主动约我出来，送我花，我以为你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披萨小姐平静的说：“我难道不是这样做的吗。”
她一副虽然你错了，但我需要你所以我主动找你了，你还要怎样的表情。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披萨小姐的平静衬得春虞的愤怒没有道理。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不想和我产生恋人关系就不要送红色的花啊。”
旁边卖花的店员小心翼翼的看过来，神色间混合着一种既想看戏的跃跃欲试又觉得不礼貌的尴尬。
周围逐渐有人停留，春虞深吸口气平复心情，“我们回去吧，我们好好谈一下吧，好不好。”
“我送你回去，下次再谈。”披萨小姐深深看了春虞一眼，“我有别的安排，我会找你好好谈的。”
春虞的情绪不上不下，难受极了，“非得是现在吗？”
“现在我没有答案，你想问的，我不能给出答案。”
春虞闭上眼睛，忍了又忍，她也觉得自己今天情绪有些过于饱满了。
“你走吧，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披萨小姐强硬道，“这是海城，你又不熟，要是出意外了我得负责。”
“你还管我做什么啊，都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了那就始终如一啊。”
“总是这样，我要怎么办呢？”
4.
时隔多日，春虞再一次收到了一次性联络器。造型是一个装满金粉的水晶鲨鱼。
“我想不明白，你想让我怎么样，你觉得我错哪了，告诉我吧，反正我这么久想不明白再思考也不会有结果，我不会停止的，我会一直继续。”
披萨小姐：“好像给了你一种错觉我是什么很耐心的人，我并没有原谅你，对于你对我的冒犯②可以暂时忘记，但从不会原谅，我也稍微有些不耐烦了，时间太久了，不必要的东西就应该及时舍弃。”
“不必要的东西是情感吗？明明我都决定停下了，是披萨小姐先亲吻我的，是你自己告诉我，你需要我，让我努力更爱你的。”
披萨小姐停顿了一下：“但我给了你拒绝的机会，而且你并没有做到。”
“怎么可能拒绝啊！在披萨小姐亲吻我之后，在披萨小姐说需要我的爱之后，我怎么可能拒绝啊。我没有做到更爱你，是我的问题吗？披萨小姐，是你一直在阻止我。”
披萨小姐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也想过放过你的，是你自己没办法下定决心。”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春虞只能通过语气来想象，她觉得不安：“你问我为什么没办法下定决心？您不知道吗？你的纠结犹豫，你每一次迟疑后的选择都是在促成我阻止我的选择。”
“你这样冷漠和理智的人，一旦流露出心软和一丁点儿的迁就妥协都让我没办法继续冷心肠，让我没法放弃，披萨小姐，你的心软比谎言更让人心动，让人想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具诱惑力，更引诱我，也更加可恶。”
披萨小姐说：“你知道我是冷漠的理智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迟疑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呢？我对《人类研究学》了解的还算透彻。”
“既然都是假的了，你能演为什么不干脆装一辈子！骗我不是很容易吗，你明明知道我只需要一丁点的好就能对你死心塌地！”
“没必要。”披萨小姐声音冷漠，“这么长时间我也很累的，我烦了，我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比起你能带来的些许利益，你的存在让我难以忍受。”
“你在说谎，披萨小姐！”绝不是，或者绝不止这个原因。从头到尾，哪怕是为了得到春虞的爱也不肯和不屑撒谎的人，居然在此刻，为了摆脱春虞撒谎了。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春虞带着扭曲的恨意拒绝承认，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哭腔，太没用了。
“我恨你，披萨小姐，我讨厌你。”
对面满不在乎，甚至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么你会因为我的消失而一蹶不振甚至去死吗？”
春虞想，这也太荒谬了。春虞说：“绝无可能，我才不会死。”
“啊，那就没关系了。我关掉了你在小岛的权限，我们不会再见了。那就这样吧，到此为止，我们结束了。”
“不可以！我……”
联络器突兀的断联，再听不见任何挽留。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突兀的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