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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信息 姜婼,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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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其乐融融的吃着菜。
另一边。
前些日子,罗醒的女儿虞放就来信说自己要结束游学,回家来。大概三五日,她就能回家。
所以今日,休沐的虞允和妻子罗醒,都在家。
她们特意晚点吃饭,如果虞放今日回来,那就到外面搓一顿。
若是虞放今日不回来,她们随便吃点,哪怕开水泡饭也能凑合一顿。
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好。
罗醒和虞允都是爱孩子的家长,希望女儿虞放能好好的。
而且现在,虞放也是秀才了。后年,虞放就打算下场考举人。
大昭的科举制度与前朝略有区别,第一年童生考试,第二年秀才考试,第三年举人考试。举人考试的那一年,也进行进士考试。
这些考试都是每三年轮一遍。
大昭对读书人有优待,但优待不像前朝那么多。至少举人及以下,不是年年都可以考。
要是年年都考,其实也是一种资源浪费和过剩。
时间依然是午时,虞放从友人的马车里跳下,向友人告别,就进了家门。
“母亲,娘!”
一进家门,虞放就冒冒失失的喊自己的母娘,她有大半年没见自己的母娘了,想念得紧。
光是这死动静,虞允两人就知道虞放这倒霉孩子回来了。
回来好,一家人团圆。
妇妻俩走到前院,和女儿坐在了屋子里。虞放的行李就杂乱无章的放在这间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小放,出去游学一遭,感觉如何?”
“挺好的,认识了不少朋友,也见识了许多风土人情。”
虞放是往东边走的,她去了江浙一带,也去过岭南一带。
“我先去了江浙一带,那里很富庶,繁华不输长安。而且江浙有文气,那里人十分注重自身和孩子的学习。”
“我还去了岭南,那里常年作为流放地而存在,文气稀薄,宗族势力强盛,百姓多少有些愚昧。”
不知想到了什么,虞放摇头笑了笑。
“在福安那里,我呆了好几个月,还认识了一个朋友,那朋友问了我很多有关长安的事。”
“她很想来长安。”
罗醒被勾起了好奇,“那她怎么不来?”
虞放叹息,“她不能来,因为她是福安郡王的世女,无诏不得回京。”
闻言,虞允面露担忧,福安郡王一脉身份尴尬,女儿可切莫要和她家扯上关系。
“小放,你知道福安郡王家的由来吧?”
虞放谨慎的点了点头,她说:“在得知那位世女的身份后,我就慢慢和她断了联系,最后借口游学去岭南,便离开了。”
“嗯。”
虞允不希望女儿和前朝皇室扯上关系,这太危险了。而且微生家,她们还真的不一定就是安稳度日的...
九年多以前,福安郡王微生觉携发妻进京贺凰帝第五洛三十岁寿,结果这期间,她发妻因两人佩戴的姻缘石结合诞下一个没有姻缘痣的女儿,心碎而死。
偏偏,这孩子因着是其与发妻结合而诞生的孩子,微生觉不顾一切求凰帝封这个孩子为世女。
而微生觉后来,更是娶了深悖逆庶人的王妃...
虞允的眼神越变越冷,“我儿,那孩子是叫微生玉,对吗?”
“嗯。”
“我儿,你记住,和微生家扯上关系,是取死之道。”
虞允一般叫虞放为“小放”,当她喊虞放“我儿”时,就代表她认真了。
虞放不懂母亲为何会这么说,但她是母亲的孩子,而小心谨慎的母亲,从来没有错。
“母亲,我省的。”
罗醒坐在椅子上,她以为妻子只是觉得前朝皇室处境尴尬,所以禁止女儿与她们有关系。
不是的。
不是。
妇妻俩与女儿虞放聊了一会,把前不久罗醒遇到的事告诉虞放后,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决定到外面去吃。
家里做的家常菜,就是比不上外面餐馆里的。
一家三口正走着呢,就发现先前来过自己家的那名锦衣卫千户,以及她身边的那个身份成谜的孩子。
姜婼和田奇也发现了罗醒一家,还向她们一家打了招呼。
虞放向姜婼二人介绍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我的女儿虞放,秀才,今年刚游学回家。”
田奇一脸羡慕的看着虞放,嘴巴里却问道:“那后年是要下场吗?”
“是。”
“也好。”
田奇没读过什么书,就认识一千多个字,向来羡慕这些有功名的。
再者,秀才欸!
秀才可以不跪县官,就算指着县官的鼻子骂,都没有事。
还有五十亩农田免税的名额。
真好啊...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田奇两人才与罗醒一家三口告别。
田奇走后,虞放忍不住问了。
“母亲,为何你一定要向那个普通女孩介绍我,你不是什么喜欢炫耀孩子的人啊...”
虞允一边走着,一边敲了一把女儿的头。
“你不懂,母娘为女儿之为计深远。”
虞放真的不懂,那女孩衣着普通,还不及她身边那个武妇,怎么母亲像奉承她一样?
奇奇怪怪。
“可那女孩只是个普通人,母亲你需要指望一个普通小老百姓么?”
虞允和罗醒对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我儿单纯。”
现在在外面,虞允不打算和虞放说这些弯弯绕绕。至少得等家去,才能说。
田奇啊,呵呵。
皇族姓氏第五不就来源于田么?
呵。
虞允并没有向妻女说出自己的猜测,但田奇那张脸,她又死活想不起来像谁。
罢了。
田奇与姜婼家去,路上,姜婼望着一脸没心没肺的田奇,咳嗽了一声。
满心眼都是姜婼的田奇,立马关心道:“姜婼,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姜婼摇头。
她说:“田奇,那个军中百妇长虞允,应该是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才故意在你面前介绍自己的女儿。”
“???”
“她不会认出我来了吧?”
姜婼摇头,“不一定认出来,但一定知道你不简单。”
“这是个聪明人。”
田奇默默的往前走着,突然,她看向天空,问了姜婼这么一句话。
“姜婼,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多久的田奇了。”田奇轻轻扯着姜婼的衣摆,她问,“如果有朝一日我不是田奇,那先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
姜婼揉了揉田奇的脑袋,“傻瓜。”
“...”
田奇闷闷的走,以为姜婼不打算继续这个约定,眼眶正热着,鼻头也正酸着呢,姜婼才继续说。
“不才是个非常重承诺的人。”
话音刚落,田奇猛地抬头。
“嗯!”
不仅如此,田奇还霸占了姜婼的一条胳膊,絮絮叨叨。
“姜婼你一定不要丢下我,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然后打你,把你屁股打八瓣。”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除非你先丢下我。
姜婼与田奇欢欢喜喜家去了,家去的过程中,还买了菜。现在的田奇很高兴,所以有力气做菜。
今晚就吃简单一点吧,喝点肉汤。
田奇买了两斤排骨。
秋冬天暗的比较早,才吃下呢,天就暗得差不多了。
姜婼早早在院子里挂上了灯笼。原本姜婼家是只有两个灯笼的,姜婼也很少点灯笼。可自从田奇要来住后,她就又买了十个灯笼。
前院六个,后院六个,刚刚好。
所以每天天快黑下来时,姜婼都要踩着梯子把灯笼挂到柱子上照明。
田奇有些怕黑,她知道。
这就导致,姜婼一次性买了很多灯油、灯芯乃至蜡烛。
嗯,田奇报的销,她哪能让穷穷的姜婼过于破费?
再者,要是自己真和姜婼在一起了,那她的钱就是姜婼的钱。
若田奇生活在六百年后,把自己的经历发到网上,那她肯定是要被批一顿,被骂“恋爱脑”。
啧啧。
姜婼刚挂好灯笼,田奇又在作怪了。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看姜婼舞剑。
没有为什么,只是很想看。
“姜婼,为我舞剑。”
因着前院挂着六个灯笼,舞剑的话还是能看得清的,所以姜婼点头了。
“好。”
虽然官兵们常常佩剑或刀,但打仗的时候,剑没有用,是活生生的靶子。长枪比剑有用,火器大于冷兵器。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剑名义上是“君子器”,但实际只是达官显贵卖弄花拳绣腿的工具。
姜婼一生的转折点,在十四岁那年。
那些年之前,她虽然也学武艺,却只是花拳绣腿。不过,舞起剑来,是极为好看的。
她真正的重心放在了学习上,她的目标是状元。
十四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姜婼成了忤逆不孝到谋杀亲生母娘的凶手,虽然后来自己给自己洗刷了冤屈,但人生已经迎来了转折。
她弃文从武了。
十四岁以后,姜婼的重心是练武,不再学那些花拳绣腿,而是,杀人技。
姜婼的剑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包藏祸心的官员,鱼肉乡里的显贵...很多很多。
但她没有忘记舞剑,只要时间充裕,没有躲懒,她都会舞剑。
田奇住进姜婼家后,看过姜婼舞剑好几次,她喜欢,但那时姜婼都是为她自己舞的。
这是田奇第一次要求姜婼舞剑给自己看。
她希望,姜婼永远只为自己一人舞剑。
剑舞完。
“姜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