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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可怜 田奇,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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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醒问:“不过,你近些日子,可还看不看禁书了?”
曹鹤连忙否认。
“启禀妇子,学生不再看那些书了。”
罗醒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近些日子...”
罗醒考校了曹鹤一番,又说了些鼓励的话,才施施然离开。
原地,曹鹤叹了口气。
她是没有看禁书,但写了。甚至先前被罗醒发现的禁书,也是她写的。
早知道,就不把那本书带到学校里来了。
唉!
曹鹤现在很后悔,她已经是一步错,步步错。
下午的课,曹鹤有些心不在焉。
教习也发现了曹鹤的心不在焉,但没有戳破。
乙班的人,都知道曹鹤家境贫寒。
所以现在,许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吧。
也是个可怜孩子。
曹鹤下学回家,结果路上又遇到了田奇。她本来想躲,结果田奇看见她了。
这躲不了。
田奇是来这里买菜的,今日她在明愈家里学的有些晚了,明愈还教了她一些新的技法。所以到现在,才匆匆忙忙来买菜。
田奇小跑到曹鹤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曹鹤,又见面了。”
曹鹤向田奇点了点头,“真巧。”
“是呀,我来这里买菜来着,这边的菜新鲜还便宜。”说到这里,田奇就开始吐槽了,她说,“家那边,也有个小集市,但菜没那么新鲜。”
“结果我才来呢,就见到你。”
曹鹤仔细望着田奇,始终觉得田奇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便想着,能不能套点话。
“昨日你的那个朋友,现在在上值吗?”曹鹤装作好奇的样子,“你怎么会认识一个锦衣卫的?”
“...”
田奇知道自己有些笨,但她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能看出来曹鹤是在试探自己。
所以...
“她在我一个长辈手下当差,我和那个长辈有些误会矛盾,但她很照顾我。”田奇挠了挠头,“所以,那长辈就转而让姜婼来照顾我了。”
“原来如此。”
曹鹤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田奇是故意来接近自己套话来着呢。
还好,还好。
“田奇你有长辈做官,那也挺好的。”
田奇无奈笑了下:“那是别人家的荣耀,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就算她再怎么照顾我,也不可能过多的庇佑我呀。”
“...嗯。”
曹鹤突然有些好奇田奇口中的那个长辈是谁了,但她没有问。
既然田奇说和那个长辈有误会矛盾,那必然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就算血缘关系亲近,也必然疏远。
想到这里,曹鹤难免起了一丝的侥幸心理,说不定只是巧合呢。
接下来的谈话里,曹鹤明显放松了很多,田奇也发现了曹鹤的变化,心里有些难过。
她是真心想和面前这个坚强的书生交朋友的。
可惜...
又聊了几句,两人才各自离开。
田奇买了点菜,打算做清淡点的食物。而且这几日她们都没有怎么吃得下饭菜,买太好的有些浪费。
姜婼今日回家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了一点,虽然没有前几天早。
她说自己自恢复工作以来,一直没被安排繁重的工作,甚至被安排了许多轻松却又能捞功绩的工作。
姜婼知道,自己是因为田奇的原因,而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和顶头上司的上司优待了。
姜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彼时,田奇才淘好米,饭才下锅没多久,本来还以为姜婼晚点回来呢。
“姜婼,我今天又遇到曹鹤了,那个疑似写禁书的书生。”
姜婼察觉到田奇并不开心,便问她怎样。
田奇说:“她试探我为什么会认识锦衣卫高官,在我说是被和我关系不算好的长辈请求照顾时,松了口气。”
“不出意外,就是她了。”
姜婼坐到田奇身边的一个小马扎上,并拢双膝,头枕在胳膊上。
“田奇,你不开心。”
“是啊,我不开心。”田奇用手搓了搓胳膊,道,“曹鹤家境贫寒,若她出事,她母亲必然也活不了。”
“何必要犯这种杀头的大罪呢?”
“我不明白。”
姜婼一直知晓,田奇是个很善良的小孩,但是太善良并不是件好事。
“田奇,或许我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其实是跟踪过曹鹤一段时间的,那段时间她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姜婼继续说道,“后来发生了羊佑之的事,就搁置了对她的监视。”
“结果撤掉监视后不久,市面上就出现了像她文风的新的禁书。”
“那些书虽然被禁了,但很多人家仍在收藏。”姜婼问,“田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田奇哪里能不明白呢,姜婼在告诉自己,不要过于同情曹鹤。
只是...
“她会死吗?”
姜婼无奈,“只是写点禁书,又没真的谋逆,不会处死她的,至于流放不流放,就不好说了。”
“我朝没有文字狱。”
“那如果她真的被流放了,她母亲会不会被送到济慈院,我见她可怜。”
姜婼摸了摸田奇的头,因为实在舒服欣喜,田奇还蹭了蹭。
“会的。”
“嗯。”
这日的餐桌上,两人的胃口都还算不错。也许明日,可以做些大菜来了。
另一边。
曹鹤也买了菜回家,往常她家只做一个素菜,再配点米饭吃吃。偶尔会炒两个素菜,极少会做荤菜,这极少数还都是过年时候。
因为手里头有钱,加上她和自己母亲也很久没吃到肉了,所以曹鹤去买了点排骨。
猪肉价远远不如牛羊肉和鸡肉,尤其排骨,还可以炖煮一盆香浓的排骨汤。所以曹鹤买了一斤半的排骨,还买了点盐。
回家后,曹鹤和自己母亲说了声自己回来了,就煎药去了。煎药的过程中,还淘了米把排骨过了热水去除血水。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母亲打招呼时,母亲那失望又痛苦的眼神。
更甚至,那时曹落的态度还很冷淡。
她没有发现。
药很快就煎好了,曹落干脆利落的喝了药。末了,问了曹鹤一句话。
“小鹤,你最近有做什么不好的反常的事吗?”
曹鹤心里一个咯噔,却没有承认。
“没有啊母亲,难道有人在你面前说我闲话吗?”
曹落摇了摇头。
曹鹤无言,告诉曹落她做饭去了。
饭桌上,明明排骨汤极其香浓,两人也非常馋肉,可气氛却不太妙。
曹鹤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想法,难道...
可饭吃完,曹落也没有对曹鹤说些别的话。食不言寝不语,她们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等曹鹤洗完碗,走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她母亲已经进来过了,甚至找到了自己的书稿。
没有为什么,只是找到了,书稿就放在书桌上,被另一本讲忠孝的书压着。
如此,母亲今日的反常,也算有了解释。
曹鹤拿起书稿看了几眼,她发现,书稿上居然还有几点明显不是自己的眼泪。
这眼泪,只会是她母亲流的。
唉...
“咚,咚...”
曹鹤向门口看去,她的母亲曹落正艰难地拄着拐杖到她房间这边来。
“...”
曹鹤低下了头,“母亲...”
曹落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原先地速度走到曹鹤身边,然后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曹鹤。
直到打累了,曹落才停下来。
“死丫头,你怎么能写这种书,不要命了?”曹落问,“先前来我们家的,是不是就是找你写禁书的人,她怕的是居心不良吧?”
曹鹤重重跪了下来,“母亲...”
“你怎么能和逆贼勾结,写安怀王家的事呢?”曹落不能接受女儿这样,她说,“安怀王殿下,于我家是有恩的啊...”
“现在的安王,也是个可怜孩子,你却把她写成了那样。”
“曹鹤,我对你很失望。”
曹鹤膝行一步,双手轻轻扯着曹落的衣摆。
“母亲,儿错了,可那时,只有那逆贼愿意先给我钱,再让我写书,我...”
曹落重重扯回自己的衣裳,“可我宁可病死,也不愿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伙逆贼是好相与的吗,就为了些银钱,你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曹落掩面而泣,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女儿为了自己,犯了罪行。
禁书是好写的吗,而且写的还是凰帝陛下的事...
唉!
“可是母亲,当年你出事时,没有人为你出头,那晋桓更是让你失去了一切,她...”
曹落制止了曹鹤接下来的话,她说:“可今年陛下查明,晋桓也是逆贼,和逆贼们关系亲近。”
“我儿虽孝,实在愚蠢!”
“...”
曹鹤垂首,不再多言。
曹落弯腰,按住曹鹤的肩膀:“小鹤,去自首吧。自首,判的会轻一些。”
“...可是母亲,我若是被抓起来,你呢?”曹鹤欲哭无泪,“我不在,你便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唉。”
曹落轻叹,她摸了摸曹鹤的脑袋,道:“实在不行,济慈院也是收我的。”
“而且我听你说过,安王一直在给济慈院捐款捐物。”
“...”
曹鹤沉默,她也知道安王可怜,只却一直在麻痹自己都皇室成员了再可怜也可怜不到哪里去。
“母亲,再让我想想吧,三日内,我便去自首。”
曹鹤继续说:“这几日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她明明是普通百姓,却住在一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家里,我...”
“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怀疑了。”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