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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学艺 听说你做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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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婼笑眯眯地看着田奇说,一直说的田奇,到现在都没有口干舌燥,甚至越来越起劲。
然后田奇喝了一口手边冷掉的开水。
姜婼望着田奇,很好奇的说道:“田奇,我发现你真的很爱做善事,明明有时候很抠门,但在身边人身上,和做善事上,非常舍得花钱。”
“你真的很善良,但我觉得又不止这一点。”
田奇怔怔地望着姜婼,她果然很敏锐。
田奇低下了头。
“姜婼,你相信有来世吗?”
姜婼不明白田奇为什么这么问,但她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大昭人都不迷信。
“不信。”
田奇轻声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姜婼。
“我信。”
“???”
田奇知道姜婼疑惑,便向她解释了起来。
“我还相信做好事会有好报。”
姜婼以为是田奇希望下辈子的自己,因为前世做好报,而家庭幸福美满。
可是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田奇咬了自己的手指头,一点点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起来。
她说:“我希望自己在人间多行善事,广积善缘,换我母上来世幸福、安乐。”
姜婼倏然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
田奇继续说:“所以每次行善时,我都会在心里祷告或许并不存在的神佛,告诉她们我母上的年龄名字长相身份不幸...让她们别认错了人。”
姜婼爱怜地望着田奇,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她知道自己这样是逾越的,可就是忍不住。
她就是心疼田奇,希望她好,祈盼她平安。
“凰帝传出的消息是我母上是病死的,民间流传的消息是被凰帝处死的。”田奇苦笑,“但都不是。”
“我母上,她是紫砂的!”
“她在临死前清醒,在纸上写下希望第五洛好好照顾我的话,然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尽!”
田奇低声抽泣。
“姜婼,我好想母上。”
姜婼轻轻拍打着田奇的后背,“想哭就放声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
“嗯。”
热水壶烧开了,呜呜地叫着,田奇把热水壶放到了堂屋,就炒菜去了。
沉浸在悲伤痛苦的过去,是一件非常堕落的事。
她要好好的活着,这是唯一安慰母上的方式。
饭菜做好了。
饭桌上,两人闷头吃着饭菜,明明是很美味的食物,如今却有些苦涩。
好好的食材浪费掉了。
早知道,该平缓些心情再吃。
第二日。
田奇的心情早已平缓,又变得往常一样。
田奇打算好了,她不再做赏金猎人,要做新的工作,学一门手艺。
在大街上随便走了走,就来到了一个玉器铺子。
大昭人很喜欢玉。
田奇想了想,抬腿进去。
这间玉器铺子不算大,卖的玉也不贵,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见惯了好东西的田奇,觉得兴致缺缺。
田奇刚准备抬腿走呢,就发现了柜台上被保护得很好的玉如意。
这件玉如意,无论品质、料子,还是雕刻工艺,都远超玉器铺子里的其他玉器。
“小二,过来。”
小二过来后,田奇指了指柜台上的玉如意。
“这是你们店的镇店之宝吧,谁雕的?”
田奇真的很好奇,便开口问了。
店小二看着田奇的打扮,知晓田奇不可能买得起这件玉如意。但是田奇是客人,客人必须好好对待。
于是,店小二道:“这件玉如意是我们老板向名匠明愈求来的,也确实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店小二有与荣焉,“明愈大师在玉器界,那可是鼎鼎有名,手艺更是一绝!”
说着,店小二一拍胸,一抬头,就道:“而这样的玉器,我们店内,有一件!”
田奇呵呵的笑着,她突然知道她该做什么了。
“小二,你说我这个年纪去学玉雕,还来得及吗?”
店小二仔细瞧着田奇,道:“按理,无论哪个年纪学,都是好的。但要有眼力,腰啊肩膀能维持长时间不动。”
“客人,我看你也才十五六,去拜个差不多的师母,以后绝对是能养活自己的。”
田奇无奈一笑,所有人看着自己的长相身高,都以为自己才十五六。
“小二,我已经快十八了。”
店小二惊讶,她说错话了。
田奇继续问道:“小二,你说我买下这件玉如意,去见你说的那个大师明愈,她会收我为徒吗?”
“...”
店小二不太懂,田奇穿着普通,不像能出五千二百两的人啊。
“客人,这件玉如意,五千二百两...”
田奇知道,店小二以为自己买不起。但店小二的态度一直很好,且自己的穿着确实像买不起的。
店小二继续说道:“不过客人,如果你真想拜明愈大师也是可以的,明愈大师最近确实想找个学徒。”
“只是,大师已经见了三十多个想来学的了,却都不满意。更别提,还有更多连见都见不到大师的。”
田奇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店小二陪田奇说了这么多,田奇自然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买玉如意,她身上确实没带够钱,虽然钱庄就在不远处,但何必花这钱买中看不中用的呢?
但可以用中看不中用的赚钱!
狠狠地赚!
大大地赚!
田奇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靠玉雕这门手艺,自给自足了。
田奇往前走了走,买了两只二十两的玉簪子。
“谢谢小二,把这两件玉簪子给我包起来。”说着,田奇取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
“!!!”
看漏眼了,这人不穷。
“好嘞!”
店小二接过银票,验了真假,就给田奇包玉簪子了。
田奇离开了玉器铺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田奇心情大好。
小时候,安王府里也养过玉匠,田奇看着好玩,玩过一两个月。
有点童子功,但不多。
田奇已经打算好了,她就向明愈大师学玉雕,明愈大师不收就用特权。
所以晚上姜婼回来时,吃完饭洗完碗后,田奇向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田奇把买的玉簪子取出来,一支递给了姜婼。
“姜婼,这是我今天买给你的礼物。”
姜婼不懂玉,这玉簪子看上去也不贵,而且只要是田奇买的,她就开心。
“谢谢。”
姜婼不会拒绝田奇的礼物,因为要是拒绝,田奇只会给更多。
“今日怎么想起买玉簪子了?”
田奇现在头上簪着的,还是件木簪子。
不过,看上去她买了两支玉簪子。姜婼暗想,田奇怕的是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玉簪子,一支给自己,一支自己戴。
傻姑娘。
田奇笑着说:“我今天去了一家玉器铺子,看到了一支大师雕刻的玉如意,问了店小二一些事,就买了两根簪子。”
“不然,我是不好意思走出那门的。”
“原来如此。”
田奇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不做赏金猎人,去学玉雕了。”
“并且,我就打算向雕那个玉如意的大师学,虽然她不一定能收我。”
姜婼不置可否,只要田奇想,那必然还是能成事的。
而且田奇这么说,必然是想的。
“祝你成功。”
“嗯!”
田奇叭叭叭地说着:“我小时候王府里有玉匠,其实我学过一两个月,确实很好玩很有趣。只是我没继续学下去。”
姜婼配合的听着。
田奇说:“而且大概明年,太女就要和礼部尚书家的女儿成婚,我没什么能送的,倒还不如送一件自己雕的玉器,也算全了礼节。”
“目前我的打算是雕刻一件玉如意,一对玉佩,一对簪子来当作她们的新婚贺礼。”
“如此也好。”
姜婼说道:“明日我去找人帮你打探一下那位大师的喜好,这样或许更容易被大师收下。”
“嗯,谢谢姜姜大人!”
田奇自然也可以让玄焰台隐卫去做,但她不习惯指挥隐卫。
第二日,姜婼在知晓大师的名字后,派人问了大师的喜好,包括家里有几口人,住哪里,全都问了。
得到结果的姜婼把消息一股脑全都告诉了田奇,得到了田奇的感谢。
于是田奇筹备了礼物,找了中间人,就去拜师。
拜师的前一日,她还特意沐浴了一番,连压箱底的香膏都找了出来。
明愈大师也住在永宁坊,甚至离姜婼家住的也不算远,一盏茶多的功夫,就能走到。
跟着中间人,田奇提着礼物,屁颠屁颠的。
终于来到了明愈家,她家和姜婼家一样,也是个二进的院子。
前院有个专门的地方来雕刻,地方还挺大,摆了不少奇石。
明愈家就两人,一个明愈,一个她女儿明理。明愈原先也是有过妻子的,但因为太爱玉雕,冷落妻子,妻子就把她踹了。
明愈那时候不能理解,却也消沉了一阵子。
中间人先前就和明愈说过今日要有人来见自己,于是,明愈早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明愈的女儿天资有限,能成为高手,但离大师差得远。
明愈不希望自己的手艺失传,而且有人传下自己的手艺,她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田奇进入明府,见到明愈后,田奇就向明愈行礼。
明愈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说你做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