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所有的蓝色玫瑰》所善兮

157、万俟柒和初渐 初

　　初渐一直在黑佘苑的外围等着佘寻他们两个。
　　在看见他们两个走出来的时候，才走了上去，说道：“佘大人。”
　　佘寻也看向初渐：“是来找万叶苏的吗？”
　　万叶苏看见初渐，也挠了挠脸，虽然之前前面在灵佘苑和佘雨霖吵了一下，但是不至于就让初渐要来收拾他一顿吧。
　　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已经打算要去道歉了。
　　而且自己在佘族除开万俟柒，最熟悉的也就是初渐了。

　　初渐看了看万叶苏，不解地摇了摇头，佘雨霖变得成熟了，她这次并没有把关于万叶苏的那件事情说给初渐。
　　“不是的，佘大人，我是来找您的，我也听说了关于万俟小姐的事情，请让我也试试吧。”初渐同佘寻解释道：“我也很希望能为万俟小姐醒过来提供一份助力，如果您不觉得这是我的逾越的话。”
　　在一旁的万叶苏已经嘴巴成“o”型了。
　　他和初渐也接触的很多，但是看见初渐和除佘雨霖以外的人接触都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并不是看不起别人，就像是单纯看不见，无法判断关系的好坏。
　　但是听初渐和佘寻说话的语气，能明显得感受到敬重和仰慕的感情。

　　那当初初渐和万俟柒的关系又是怎么样的？万叶苏此刻是无法得知的，但是他很想要知道。
　　可惜，碎片的记忆只能够容纳和回忆有关的本人以及灵魂有密切关系佘寻进入其中。
　　其他的人都没有办法看见。

　　万叶苏挥着手同佘寻和初渐告别后，就开心地离开了黑佘苑。
　　而初渐捧着散发着光亮的晶石，看着佘寻。
　　“阿柒真的很怀念以前啊。”佘寻轻声说道。
　　初渐看了看佘寻，抿了抿嘴说道：“佘大人，我想，这个记忆应该不是关于以前的。”会是一个让初渐感到惭愧又悲伤的回忆呐。

　　——
　　万俟柒小心地推开了密室的门，慢慢地走到了坐在一边的初渐身边，一同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佘雨霖。
　　“万俟小姐。”初渐小声地打招呼道。
　　万俟柒冲着初渐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贴在了佘雨霖的脉搏上。即使还是只是在很微弱地跳动，但是已经很好了。
　　很快，属于万俟柒的安抚的异力，顺着佘雨霖和万俟柒相接触的地方，流向了佘雨霖的心脏处。

　　等到结束后。
　　初渐微微皱眉问道：“万俟小姐，不是之前几天才.....”这次万俟柒来的时间很突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固定的日子来。
　　万俟柒愣了愣，摇了摇头，没有对自己的改变时间做出什么说明，而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佘雨霖安静的睡颜上。
　　她语气放缓，细细叮嘱道：“以后照顾雨霖，切记不要轻易挪动她的身体，她的气息还很不稳，稍有不慎就会惊扰到她。每天要在固定的时间记得，用温水擦拭她的手心和脸颊，保持肌肤通透，这样能让她更好地吸纳周围的微弱生机。”
　　初渐认真地听着，指尖悄悄记下每一个细节，微微点头应道：“我记住了，万俟小姐。”
　　他之前也本就是这样做的，不知道为什么万俟柒今天又来特意叮嘱一遍。

　　万俟柒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她身边的生机晶石要时刻保持充盈，若是晶石的光芒变得暗淡，就立刻更换，不能有半点拖延。另外，不要让任何人随意进入密室，哪怕是佘族的长辈，也必须先通报我，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绝对不能惊扰她的沉睡。”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本来万俟柒就对佘雨霖的状况极为上心，每一个叮嘱都细致入微，像是反复斟酌过无数次。
　　说话的时候，万俟柒没有看向初渐，而是一直看着佘雨霖。
　　初渐看不见万俟柒的目光到底是怎么样的，毕竟那样的眼神只留给了佘雨霖，但是他能感受到情感与气氛。
　　啊，似乎万俟柒在，悲伤？

　　初渐心中愈发认真，一一应下，可看着万俟柒此刻的模样，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万俟柒叮嘱这些事时，虽然也很细心，却从不会这般絮叨，更不会流露出这般复杂的神色，像是在交代什么身后事一般。
　　不等初渐细想，万俟柒便抬眸看向他，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嘱托：“初渐，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若是我没有办法立刻来，就去找佘寻帮忙吧，他会帮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初渐心中的疑惑，怪异感愈发强烈地蔓延开来。他猛地抬眼看向万俟柒，眼底满是诧异。

　　他不敢说什么绝对了解万俟柒，但是她和佘雨霖一样，骨子里都是骄傲又坚韧的，认定了的事情是一定要自己扛着，从不轻易求别人帮忙。
　　更何况佘寻，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如何治疗佘雨霖，万俟柒似乎也没有和佘寻说过要如何来让他帮忙，更不会将佘雨霖的安危这般随意地托付给佘寻。
　　而且，她那句“若是我没有办法立刻来”，像一根刺扎在初渐心头，让他莫名心慌。
　　万俟柒向来行事笃定，从不会说这种不确定的话，这突如其来的叮嘱，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初渐的头被温柔地摸了摸，是万俟柒以往摸佘雨霖脑袋的手法，温柔又溺爱的轻盈：“要辛苦小初渐了，哦，不对，其实小初渐一直都很辛苦。”

　　初渐垂在一边的手缓缓捏紧了一些。
　　万俟柒没有察觉到，只是收回了手，继续说道：“等到雨霖醒过来了，你们会正式在一起吗？说起来，没为你们举行订婚的仪式。不过，我们以前小时候，就已经举行过一次了，我也算是见证了吧。”
　　“万俟小姐。”初渐低垂着头，没有看向万俟柒：“你要去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吗？无法回来的，危险事情。”
　　万俟柒沉默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些话，很容易让人怀疑，但是确实没有办法，她既然已经要选择献上自己的生命了，必须把一些前事交代好。

　　“唉，果然，还是被你察觉了呢。”万俟柒温柔地笑了笑：“是啊，我要做一件很疯狂的事情，是关于让我可爱的雨霖陷入沉睡之中的裂隙。”
　　初渐的声音有点哽咽：“可以，不要去吗？”
　　万俟柒怔愣地看着初渐，也看见了他的眼泪低落在手上：“这是我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不可以退让，不可以放弃的事情。”
　　“可是，可是......”初渐这个时候讨厌自己的嘴笨，真的很没有长进。
　　“可是我或许会死去，我也很清楚，不过，请相信我，我也会努力地想要，回到你们身边的。”万俟柒认真地说道。

　　她站起了身，密室的火光照亮了万俟柒的眼睛。
　　“做出这个决定并非是因为只有这一个办法，而是这是最安全又全面的决定，关于整个羲珀大陆和裂隙。而且，并非是无所谓的牺牲的，是将我利用到了极致的事情。”
　　“知道吗？其实我也会因为这个决定而感到颤抖，但是一想到，延续了千万年的计划，终于，将由我落下帷幕，这种感觉，让那份颤抖都变成了因为激动。自然，也忘记了软弱地后退到底是怎么做的。”
　　万俟柒灿烂地笑着和初渐对视：“初渐，你是唯一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我相信你，会支持我的。”

　　“这种事情，您让我如何做得到？”初渐望向万俟柒，泪水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因为初渐也很厉害啊，是我和佘雨霖最重要的依靠，从小到大都是哦。不要再哭泣了，初渐，你应该为我感到由衷地喜悦。”万俟柒眼角弯弯地说道。
　　是彻底想清楚了，判断清楚了，认真抉择后的落幕啊。

　　——
　　“佘大人，我......”初渐想要道歉。
　　关于他没有拦下万俟柒的离开，关于他居然也选择了支持她的决定，关于他们这最后一面的最后一次谈话。
　　让所有人失去了万俟柒。
　　初渐一直在悲伤和惭愧，但是却又在处于默寂时期的时候，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若是万俟柒有感念，请一定要庇佑这个被她珍视着的羲珀大陆和佘雨霖。
　　他无法想象，万俟柒口中更糟糕的情况，到底会是怎么样的。

　　“不用道歉，初渐。”佘寻也揉了揉初渐的脑袋，像万俟柒在记忆里的那样：“我看得很清楚，她笑得很开心啊。”
　　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即使是做下了打算将自己舍弃的决定下的真实的笑容。
　　万俟柒她才是真正地握住了自己的生命，安排了自己命运的人啊。
　　他们，都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和幸福。也应该做到无愧于她的决定，而为了羲珀大陆，向默寂时期开战。
　　我们所有人都做的很好，都付出了自己的力量，为这个羲珀大陆，带来了新的篇章。
　　万俟柒，你也看得见，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