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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惊不惊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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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本以为经此一事,自己在五条悟心中的形象会大打折扣,以五条悟的性子,大概率不会再接近他了,结果和他的预想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完全是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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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走在学校走廊上,风拂起他们的发丝,白发少年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疏离。
“所以你的身份是那什么盘星教的教主?”
“嗯。”
“好有趣,我也要玩!”
“不行。”
“给我个职位当当呗。”
“我拒绝。”
五条悟自顾自敲定主意,语气轻快又霸道:“哟西,决定了,我要当神子!”
夏油杰停下脚步:“你是把自己在咒术界的身份直接搬过来了吧。”
“不行吗?”
“不行。”
“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还有,你很闲吗?”
今天是工作日,夏油杰循规蹈矩地坐在教室听课,本该如往常一样平静的度过一个上午,可五条悟从天而降,肆无忌惮的骚扰了他整整一个上午。
夏油杰假装听不见,试图无视,但对方弄出的层出不穷的动静引得班上同学频频侧目。
“奇怪了,你们有没有听见敲窗户的声音?”
“听见了,可我们这是四楼啊,不可能有人在窗外的。”
“会不会是小动物?”
“也可能是有人恶作剧,用纸或者别的柔软东西砸窗户吧。”
听着同学们的猜测,夏油杰握紧了手里的笔,力道之大差点将笔杆捏断。
漫长的一上午终于熬到尾声。午休铃声响起,夏油杰起身走出教室。果不其然,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紧随不舍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夏油杰也知道是谁,然后就有了以上对话。
五条悟双手随意插在裤兜,懒洋洋的回道:“是挺闲的,老子又不用上学。”
走廊上的女生瞥见这张绝色面容,霎时红了脸颊,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低声议论着他的身份、班级,猜测着是不是新来的转校生。
夏油杰的余光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腹诽。
悟也就这张脸能看了,以他那鸡掰性格,没有哪个正常女性能接受得了。
视线扫过雪发少年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打扮,夏油杰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不穿和服了?”
平时常穿和服的人今日换了一身简约休闲的装束,类似校服:纯黑直筒裤搭配简洁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浅浅青筋隐约蛰伏在皮肤之下,清冷又利落。
“老子又不喜欢和服,不如说特别讨厌。倒不是和服本身的问题,主要是五条家那群人总逼着老子穿,嗯,所以老子是迁怒。”
这话若是传入五条家人耳里,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五条悟此人目空一切、桀骜无双。说他目中无人都算委婉的,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其余人皆是花草,不值一提。
而既然连人都不是,那自然不会多费一句解释。
可他偏偏就对夏油杰耐心赘述了缘由。可见夏油杰在他眼里不是花草,至少是个人。
若是夏油杰知晓这份特殊,大抵只会没好气的回一句谢谢——谢不发音的那种。
风吹过校园,落叶在空中旋转。两人走到操场旁的自动贩卖机前。
夏油杰抬手投入硬币,一阵碰壁的声响,冰凉的罐装乌龙茶落在出货口。
一旁的五条悟眨了眨眼,澄澈的苍蓝色瞳眸缀着细碎的光芒,他用胳膊轻轻撞了撞夏油杰,带着孩童般的撒娇意味。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子也要!”五条悟直勾勾盯着贩卖机,眼里充满好奇。
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夏油杰不想承认自己被可爱到了,嘴硬道:“想喝就自己买。”
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再次投入硬币,按照五条悟的口味,一瓶甜腻浓郁的桃子味汽水应声落下。
看着汽水滚落在出货口,五条悟立刻蹲身取出,然后毫无预兆地回头扑向夏油杰,撞进夏油杰的怀里,双臂牢牢箍住夏油杰的腰。
巨大的冲力让毫无防备的夏油杰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同时,情急之下,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饮料,堪堪避开碰撞,没让铝罐和五条悟的脑袋来个亲密接触。
“你又发什么疯?”
五条悟埋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带着狡黠的笑意:“3q啦好心的怪刘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夏油杰额头青筋突起,抬手死死按住五条悟的头,用力将黏人的少年推开,气笑道:“不该是做牛做马吗?”
五条悟歪头狡辩,理直气壮:“长得丑的才做牛做马,长得好看的,自然是以身相许。”
夏油杰一时失语,顺势反问:“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长得好看的?”
少年立刻嘴硬耍赖,故意调侃:“才不是,是你的小眼睛吸引了我,我从没见过有人的眼睛能小成这样。”
说完,他迅速低头,把脸埋进夏油杰的胸口,掩去泛红的耳根与脸颊。
完全是口是心非的谎言呢。
夏油杰的眼睛不是世俗定义的小。那是一双极具古典韵味的丹凤眼,虽然瞳仁偏小,但眼型极其优越。
抬眼时锋芒凛冽,不怒自威;垂眸时眼尾缱绻,魅惑暗藏,韵味绵长。
若是身着古装,这份风情便会被尽数释放。而即便现代服饰稍有瑕疵,不能完全将这份魅力释放,也丝毫不妨碍夏油杰是万里挑一的大帅哥这一事实。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眼睛小,碍着你了?”
此刻的五条悟早已思绪飘远,整个人晕乎乎地贴在喜欢的人的怀里,满心都是【怪刘海的胸口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的念头。模糊间只听见一个字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语无伦次的嘟囔道:“爱、爱什么的...好吧,老子也不是不能答...嗷!”
夏油杰黑着脸,给了五条悟一个暴栗,声音寒意沉沉:“你在乱摸哪里?”
五条悟被敲得一懵,身体先于思维反应,指尖下意识又抓了抓掌心的柔软。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
“悟,打一架吧。”
五条悟回过神,挤眉弄眼的哼哼道:“才不要。你是怕寂寞吗?”
夏油杰自有一套五条悟不说人话时的翻译内置系统,立即读懂了五条悟的潜台词。
怕寂寞=你其实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他目眦欲裂,怒火翻涌:“你死定了!”
“哈哈哈,那你先追到我再说!”
笑声张扬散落风里,话还没说完,五条悟猛地窜出,转瞬便拉开了近千米的距离,一骑绝尘。
夏油杰掌心收紧,捏扁了手中的饮料铁罐,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抬脚追了上去。
鸡掰猫就是欠收拾!
***
少年们气喘吁吁的躺在操场上,五条悟白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左脸颊下颌处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
相较起来夏油杰就从容不迫了许多,如果忽略他被拽掉的衣服扣子,衣襟大大敞开,清晰的锁骨线条显露出来,规整克制的优等生模样就此碎裂,看上去多了几分不羁,也多了几分少年气。
“杰,你今年升学吧,怎么样?想好读什么学校了吗?”
熟悉的称呼落进耳中,夏油杰指尖微顿,恍惚了一瞬。有那么刹那,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慢半拍的答道:“嗯,我会去东京上学。”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单腿屈膝支起,姿态懒散又随性。
“有读咒术高专的想法吗?”
夏油杰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
五条悟偏过头,澄澈湛蓝的眼眸注视着身旁的少年,声音带着鼻音的道:“诶~为什么?”
“不感兴趣。咒术高专是官方机构,进去就会被管束,我不喜欢被人管。”
五条悟低低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确实。我也不喜欢被人管。”
彼时的夏油杰没能读懂这句话底下暗藏的深意。倘若他读懂了,此刻就不会这么波澜不惊了。
他满心以为自己与五条悟的交集大抵到此为止,等五条悟踏入咒术高专,很快就会拥有新的同伴,譬如硝子、七海、灰原,嗯......冥冥歌姬勉强也算吧。
悟如今这般黏着他,不过是没遇见合拍的人罢了。
——人不就是这样吗,不在一个圈子,再要好的关系也会慢慢疏远,直到断开。
他以后也会绕着悟......五条悟走,这种事情他已经很习惯了,也做得很熟练了。
二月初,夏油杰参加升学入学考试。
二月下旬,他如期参与全国统一考试。
三月上旬,考试成绩公布,结果与他的预估差不多。
夏油夫妇得知儿子的成绩非常欣慰,抽空飞回国内,给儿子庆祝。之后因为工作很忙,两人又匆匆返程。
临行前,他们给夏油杰转了一笔钱,并告诉夏油杰以后会上调生活费,费用包括租房、日常三餐等全部开销,叮嘱他若是不够,一定要跟他们说。
夫妻俩很放心自己的儿子,相信儿子不会乱花钱。
这过后没几天,夏油杰收到院校通知短信,前往学校领取了入学手续文件。
四月初,正式开学。
夏油杰以新生代表的身份,站在台上,从容沉稳的发表新生演讲。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直至尾声,他余光猝然捕捉到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见他终于发现自己,眼底漾起一抹亮色,轻快地抬手挥了挥,对他无声比了个口型。
夏油杰的话音骤然卡壳,好在他反应快,转瞬便稳住了状态,接续完余下的讲词,没让人察觉到他的失态。
演讲结束,他快步抽身离开后台,不出所料,五条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此刻全校师生都聚集在礼堂,校园里空荡荡的,倒适合他们谈话。
不等夏油杰开口,五条悟率先扬声,语气带着雀跃的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子也来了。”
说着,他抬手扯了扯身上的校服。
意识到不对的夏油杰有些许的崩溃:“......你为什么没去高专?”
他不去,悟也不去,那这一届夜蛾不就只有硝子一个学生了吗。
同一时刻,东京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唯一的学生,心头充满怅然与落空。虽然知道六眼入学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人真的不来,还是会不免感到遗憾。
家入·唯一的学生·硝子举起手。
夜蛾正道:“怎么了,家入同学?”
“提问: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没错。”
听到回答,家入硝子不满地鼓起脸颊。
可恶,就她一个人还怎么摸鱼?不管做什么都很扎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