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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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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范晚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备课，中间反复打磨和修改，最终定稿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
这个上午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备课这种动脑子的事情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以至于在备完课后，那种被饥饿裹挟的无力感顿时袭来。
范晚忍着无力的四肢，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糖，撕开包装纸后，快速地扔进了嘴里。
糖的甜分经过唾液的分泌在口腔中蔓延开，暂时缓解了范晚的无力。
然而糖果的效用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有点用但不多。
“好想吃肉。”范晚想着肉，馋得抓了两颗糖，等到嘴里空了，又及时给续上，她溜达着出房间，琢磨着给自己先煮点什么垫垫肚子。
她来到厨房转了一圈，觉得还是煮泡面最方便，加点上次买的肥牛卷和虾滑，再煎个鸡蛋。
中午先这么对付一下，下午等她上完课，再去吃顿大的犒劳一下自己。
范晚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计划，越想越觉得完美。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厨房的煤气灶点不了火，反复几次尝试后都是一个结果。
这简直是一盆冷水浇下来，将范晚的激情全部浇灭。
“我泡面都准备就绪了，你招呼不打一声就罢工。”范晚手里握着开了封的泡面，看着不出火的煤气灶，饿念深重地咬了一口干巴的泡面。
两点钟她还要上课，继续折腾这堆食材肯定是不行了，只会更浪费时间。
范晚打算在路上随便找家面馆吃个面，吃完直接去上课。
中午是面馆客流的高峰期，里里外外几乎座无虚席。
范晚把车停到路边，下来路过几家面馆，人都很多，即使这样，每家面馆的门口依然有人在吆喝路过的人进来吃一碗面。
如果有人往里看了一眼，犹豫的点是看起来已经没有位置坐了，那么吆喝的人会立马安排人给你找个位置出来，就算真的没有空位，也会保证只要你进来，马上就有空位。
范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一家面馆，饶是她之前跑过很多家面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里里外外确实能挪的位置都挪了，她被带到一个靠墙的座位边，墙边放了几张圆凳，手里被塞了一个号码牌。
“那桌吃完你就过去坐着。”服务员给范晚指了一张桌子，“打会儿他们吃完我就来收拾，你放心。”
范晚看了一眼，一张桌子四个人都坐满了，都是女生，应该是在附近上班的，看起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并没有着急走的意思，聊天聊得似乎很开心。
“98号。”服务员端着面，穿过走道，“98号。”
“我！”范晚还在“冷板凳”上坐着，她举着号码牌，“我的我的。”
服务员听见声音，一开始还没把人对上，后来才发现范晚还没个座位。
“美女，过来坐这里。”服务员重新给范晚找了个位置，把面放下。
座位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明显是情侣。
范晚想跑路，但是她钱都付过了。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把面吃了。
范晚大口吃着面，想着越快越好，吃完赶紧拉倒。
对面的情侣并没有因为有范晚这么一个电灯泡就有所收敛，吃个面还在你侬我侬。
尤其是当女生吃到一个花椒粒而向男生表示难受的时候，男生一句“小笨蛋，快喝点面汤消消麻”，这一句话给范晚雷得嘴里的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范晚把头偏向一侧，捂着嘴咳嗽。
“不好意思。”范晚抽了几张纸巾，把不小心撞翻出来的汤汁擦拭干净。
离开面馆时，在店门口吆喝的服务员对往外走的顾客热情道：“慢走，好吃再来啊。”
出来后，范晚才发现衣服胸口的位置沾上了几滴油。
还好她穿的是深色的衣服，范晚只能乐观的想，车内的空气有些闷，像个蒸炉，她一边打开空调，一边降下车窗透透里面的空气。
“囡囡。”
范晚被耳边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身体往后靠，远离和防备着窗外的声音。
“囡囡。”车窗外站着一个老奶奶，一身穿着干净得体，眼神懵懂困惑，“你怎么在这里，今天学校没有上课吗？”
“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范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你就是我的囡囡啊。”老奶奶突然拉着车的门把手，想要把门拉开。
“欸，奶奶奶奶，有话好好说。”范晚吓得手脚并用，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手拉着把手，仿佛只要对面有什么异动，她就马上从副驾驶跑出去。
“囡囡，我是奶奶啊。”老奶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察觉到范晚的抵触，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和悲伤。
好吧，范晚想到一种可能。
“奶奶，我叫什么名字？”范晚依旧牢牢地扒在副驾驶上，不敢放松警惕。
“付灵啊。”老奶奶道，“你连你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范晚又问，“那你记得你的名字吗？”
“冯苑秋。”奶奶不假思索。
范晚思考了一会儿：“好吧，既然我和你是孙女，那咱们回家，你还记得咱家住哪儿吗？”
“家住……”老奶奶想了又想，没想起来。
“你带手机了吗？或者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吗？”范晚从车里下来，来到老奶奶身前。
“有带什么东西吗？”她又问，“比如写了字的。”
“没有。”老奶奶摇头。
范晚特意看了看她脖子上有没有挂东西，一般来说家里如果有患老年痴呆的，为了防止老人走失，会做个牌子什么的写上家庭信息，如果走失的话，路人也会根据身上的信息联系到家人。
她看了一圈，老奶奶身上没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信息。
那只能报警了。
“囡囡，我饿了。”老奶奶看着范晚，提出要求，“我要吃饭。”
“好吧，我带你去吃饭。”范晚无奈，在警察来之前，她又不能先离开，万一再出什么事，那不都白搭了。
范晚帮她点好饭，想办法联系上了陈叔，告诉对方自己这边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估计会晚一点过去。
陈叔的语气听起来对范晚临时请假的事情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范晚的请假。
老奶奶看起来很饿，吃饭狼吞虎咽的。
范晚给她递了一杯水，让她慢慢吃，别着急。
十六分钟后，范晚看到警车，她带着老奶奶到路边。
“这个奶奶应该有老年痴呆，不记得自己住哪儿，也不知道家里联系方式。”范晚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告知，“刚才我在车里擦衣服上的油，突然出现在我车边，把我认成她的孙女了。”
“麻烦你们帮奶奶找一下她的家人，我这后面还有事呢。”范晚想着真正能帮上忙的来了，那自己就可以去上课了。
“囡囡，囡囡。”老奶奶抓着范晚的胳膊，颇有种范晚去哪儿她去哪儿的架势。
“奶奶乖，我还要去上班，我让警察先带你回家好不好。”范晚哄着。
“你骗我，你初中都还没上完。”老奶奶委屈，“你是不是不要奶奶了。”
范晚什么话都说尽了，还是走不掉。
“行行行，我跟你们一起回警局。”范晚放弃抵抗。
刚进警局，范晚和迟昼迎面碰上。
“你又遇到什么事了?”迟昼一愣，转而熟门熟络地问道。
“你这话问得。”范晚正头疼呢，偏偏迟昼还要这么问，更头疼了。
“不对吗？”迟昼欠揍道，“谁会闲着没事上这来。”
范晚无力反驳：“你说得对。”
警局里，老奶奶闹着要范晚带她回家，范晚耐着性子不停安抚，说再等等，马上就能回家了。
“喝点水。”迟昼忙里抽空，倒了两杯水。
刚才他从同事那里了解到事情经过，他安慰范晚道：“别着急，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联系到奶奶的家人。”
“我家教那边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范晚有些烦躁，“刚才临时打电话请了个假，感觉很不好。”
“别自己吓唬自己，突发状况也不是能提前预料的。”迟昼道，“这又不是你的问题，你在能力范围内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何况你是因为做好事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很烦。”范晚叹了一口气，“可能是从我想煮面但燃气灶点不着火开始，感觉今天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甜品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迟昼看着范晚无精打采的脸，想到了什么。
“甜品吗？”范晚点了点头，“好呀。”
“那晚上见，我先去忙了。”迟昼露出笑意。
半个小时后，有人来通知范晚，他们已经联系上老奶奶的家属，人正在往这边赶。
一个小时后，老奶奶的家属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妈。”中年男人脸色担忧地朝老奶奶走过来，“你没事吧妈。”
“你是谁啊？”老奶奶蹙着眉，对眼前的人感到十分陌生。
“我是你儿子啊，大军。”中年男人道。
“我儿子？”老奶奶怒声道，“胡说，我儿子今年三十八，哪像你都有白头发了。”
“我就是你儿子，今年都五十三了。”中年男人握着老奶奶的手，往自己头上摸，“你摸摸我头上那道疤，我小时候贪玩被镰刀割的，是不是。”
“你真是我儿子。”老奶奶还有疑虑，仔细端详着中年男人的脸，“你怎么变这么老了。”
“我五十三了，能不老吗。”中年男人眼里噙着泪花，语气里微微哽咽。
患有老年痴呆的老奶奶反应迟钝，不太能对中年男人的情绪做出及时的反应，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时间里。
“谢谢你，孩子。”中年男人感谢范晚。
“没关系。”范晚内心被刚才的画面触动，“奶奶的情况好像有些严重，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有个人能随时陪着比较好一点。”
“家里就我俩人，这几年我在外面跑车都带着她的，就是今天一个没看住，让她丢了。”中年男人的表情里透着无奈。
“就你们两个人吗？”范晚疑惑，“那付灵是谁？”
“是我女儿。”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我和我前妻已经离婚六年了，女儿跟着她妈妈。”
临走之时，中年男人想给点钱给范晚作为帮助自己母亲的回报。
用到褪色的皮夹里，藏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属于老奶奶的，一张是一个小女孩，想来就是他的女儿了。
范晚拒绝了男人的答谢，心中泛起一些说不清的感慨。
处理完这一大摊子，时间已经不早了，范晚打了一通电话，想要详细解释一下自己迟到和请假的理由，然后再重新确认一下补课时间。
电话没有打通，但她收到了一封被辞退的邮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