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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today 课桌里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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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回家之前，范晚和迟昼打了个赌。
范晚赌她回家，她妈绝对不会因为她在外面把自己玩得脏兮兮的而生气。
理由有两个。
首先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有适度享乐的自由；其次她可是她妈最最最最爱的宝贝。
范晚带着百分之一百的自信回家，推门时要多无所畏惧就无所畏惧。
此时，范晚妈妈正坐在客厅追剧，追的还是最近热播的仙侠偶像剧，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瓜子。
“范晚？”范晚妈妈直接叫大名，甚至语气里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
范晚被叫大名，进门之前的底气不复存在，扣着手指，笑得跟苦瓜似的：“妈妈。”
声音确实是自己女儿的声音，但是这形象简直让人不敢认。
范晚妈妈放下手中的瓜子，震惊地朝范晚走来，她捏着两根手指，挑起范晚还算干净的衣袖将她自转了一圈：“这是什么造型？”
“你又去哪里淘了？”范晚妈妈抖了抖范晚的衣袖，连带着抖落下来一层彩粉。
范晚妈妈的嫌弃表现的十分明显，想找个地方擦擦掉落在手上的粉，转了一圈，还是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将其擦掉。
“我下午不是出去玩了嘛，‘小森林’刚好在搞活动，就小小的玩了一下。”范晚用手比划，着重强调“小”这个字。
“这还小？那大得大到什么程度。”范晚妈妈摆了摆手，催促道，“快去收拾一下，这么大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
“把自己一身搞成这个样子。”范晚妈妈看着都头大，“你快去卫生间，我去帮你拿衣服。”
“我自己来就行。”范晚被唠叨得像个鹌。
本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听话懂事，谁知道还是不对。
“别进房间，待会儿把房间弄脏了，我懒得打理。”范晚妈妈指着卫生间的方向，“你快去，卫生间脏点没事，待会儿水一冲就完了。”
电视剧里响起角色的台词：“这师徒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这母女情谊终究是错付了。”范晚念着改编的台词，语调哀婉。
“我把你赶出去就已经很心善了。”范晚妈妈吐槽，“这么大了还这么皮。”
范晚面上不服气，但迫于母亲的家庭地位，不得不乖乖听话照做。
打理自己之前，范晚拿手机给迟昼发了个消息。
【范晚】：你赢了。
【迟昼（狗）】：意料之中。
今天的运动量超标，范晚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七点就起来了。
下午，范晚和迟昼要开车回去，上午范晚妈妈打算去市场买点食材回来做点吃的给他们带回去。
范晚提出把迟昼叫上，原因很简单，她作为亲生女儿都要通过劳动换取食物，凭什么迟昼什么都不干就可以得到食物。
她坚决不同意！
七点十五，范晚起床没多久，刚和她妈讨完价，兴致盎然地给迟昼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
“起床了吗？”范晚故作声音温柔。
“还没有。”迟昼笑了笑，“才七点过。”
“哦。”范晚语气意外，“真是不好意思呢，这么早把你吵醒了。”
“假惺惺。”迟昼光听都能想象得出范晚现在的表情，“到底什么事。”
“我妈准备去市场买点东西，回来做了给我们带点回去。”范晚一点温柔不剩，凶巴巴地道，“你赶紧开车过来，别想白吃！”
“给我十分钟。”迟昼语气干脆。
“这么快？”范晚问，“你直接过来，不用洗个脸，刷个牙？”
“刚才骗你的。”迟昼笑出声，“早就起了。”
“你……”范晚想骂脏话，想到自己在家里，硬生生憋住了，“算了，赶紧过来。”
“你迟到一秒钟，我就说你一句坏话。”范晚捂着嘴，低声威胁，“揭穿你的真面目。”
这两天迟昼在她爸妈面前表现得太有礼貌了，非要说迟昼长大以后变得多么成熟稳重，反看她还和小时候一个脾气。
范晚撇了撇嘴，她就是给迟昼面子没拆穿他，否则她要她爸妈知道，迟昼跟她比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半斤八两，和小时候差不多。
不对，迟昼比小时候更讨厌！
迟昼过来的时候，范晚和妈妈就在小区门口等着。
“阿姨，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迟昼一到就下车去给范晚妈妈开车门，细心嘱咐，“您小心一点，别撞着头。”
“没事没事。”范晚妈妈两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显然对迟昼的表现很受用。
“你陪着阿姨坐后面吧。”迟昼显得特别的体贴，主动提出让范晚坐后座。
“这怎么行。”范晚妈妈不同意，“这不是把你当司机了嘛。”
她安排道：“晚晚你坐前面去，我坐后面。”
“没关系的阿姨，我们不将就那个。”迟昼善解人意道，“怎么舒服怎么来，你就让范晚陪您坐后面吧，你们也方便聊天。”
“你说你真是。”范晚妈妈对迟昼的好感度再上一个台阶。
体贴懂事在长辈眼里，永远都是必杀技。
“要不你俩去吧。”范晚在旁边，跟个透明人似的。
“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她控诉道。
“废话，当然是你。”范晚妈妈语气软下来，“快过来挨着妈妈坐。”
“哼。”范晚像个小孩子脾气，扭扭捏捏地上车，靠在妈妈的肩膀上撒娇，“你不爱我了，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哎呀，妈妈不爱你爱谁。”范晚妈妈低声哄着，“明年都27了，还跟妈妈撒娇呢。”
“你以前不是说我不管多少岁，在你眼里都是小孩吗？”范晚道，“我就算五十岁了，我还是要跟你撒娇的。”
“那我这把老骨头多少有点受罪了。”范晚妈妈跟逗小孩似的。
说起来，范晚在父母面前表现的小孩心性，根本原因也是她的父母一直把她当一个小孩看。
不论范晚在外面表现得多么成熟，回到家里她就只是父母的小孩而已。
到了市场，第一站，范晚妈妈领着两人去了早餐店，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本地人上街要买早点都会来这家。
范晚从小吃到大，迟昼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是一样。
现在的老板是创始人的孙子，二十年前，范晚和迟昼在这里吃的时候，孙在还没有出生。
年轻的老板像他的父辈一样，继承传下来的手艺，守着这家小小的早餐店，迎来送往，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岁月更替。
“以前我们小时候来店里吃早餐。”范晚手里拿着包子，“那老板还趴在饭桌上写作业呢。”
“现在都能自己挑大梁了。”她有些感慨。
“都长大了。”范晚妈妈回头看了眼落在后面的两人，“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小的时候啊又想你们快点长大，又害怕你们长大。”范晚妈妈道，“怕你们长大遇到了挫折，怕你们独自闯荡遇到危险。”
“还好你们都健健康康的长大，也都成了有担当的大人了。”
“这也托了您的福。”范晚搂着妈妈的肩膀，嘴甜道，“多亏有您这样的妈妈，我才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呀。”
“就你会说。”范晚妈妈听得心里很熨帖，她伸手，刮了一下范晚的鼻子，眼里是对女儿的爱意。
范晚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逗妈妈开心。
说话间，三人到了农贸市场。
范晚妈妈先去买了肉铺买了猪肉，还需要机器加工，而范晚妈妈想节约时间，所以把范晚和迟昼留在原处，自己先去买其他东西了。
范晚和迟昼站在肉铺面前，盯着加工机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上街的作用还是一样的。”范晚抱着手臂，监督着机器的运营。
迟昼动作一致：“能理解。”
小时候上街是他们最期盼的活动之一，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买自己想吃的和想玩的，但上街是有条件的。
有时候买的东西太多，不方便拿，又没有储存的地方，又害怕被人偷，于是他们就负责留在一个地方看包。
范晚小时候经常在超市外面看包，等父母回来就可以直接进超市买东西。
猪肉加工完成，范晚和迟昼把猪肉拎到旁边废弃的石桌上，两人一人一边，坐在猪肉两边。
“范晚、迟昼！”一个男人从跟前经过，无意间瞥见一眼，越看越眼熟。
“罗山。”范晚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
嘿，这不老同学嘛。
“什么时候回来的？”罗山语气熟稔，他不仅是范晚的小学同学，更是范晚的初中同学。
“好多年不见了啊。”他又对迟昼道，“我眼力还行吧，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好久不见。”迟昼读书的时候和罗山关系还不错，“这头发怎么回事啊，都地中海了。”
“家族遗传，没办法。”罗山摸了一把自己的头，乐呵呵的，“你感觉可以啊，板板正正的。”
他捶了一下迟昼的胸口，触感不太一样：“呦呵，这体格，练过的啊。”
迟昼笑着回击了一拳。
“没想到你俩现在还有联系呢。”罗山算了算，“得有十多年了吧。”
迟昼道：“二十年了。”
“哪有这么久，就小学六年。”范晚反驳，“中间咱俩又没联系。”
“我和你六岁认识，到今年就是二十年。”迟昼认真道，“就算中间没联系也算。”
“你这是硬算。”范晚道。
两人开始争论谁的算法才是正确的。
罗山看热闹：“你俩还是这么有意思，跟小时候一样。”
“话说回来，我还记得当年迟昼在课桌里刻了你的名字，后面一串缩写字母。”他好奇，“你写的是什么啊。”
“我的名字？”范晚第一反应，“你是不是骂我了。”
“小小年纪，如此歹毒。”范晚劈里啪啦一顿输出。
“怎么可能！”迟昼否认，“我没骂你。”
“那你说你写的是什么？”范晚质问，“你说啊，你说啊。”
“我……”迟昼憋了憋，忍住了，“反正没骂你。”
“我发誓，我要骂你我是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