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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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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的兽首酒樽砸破人的脑壳,血液和脑浆飞溅开来,呼韩邪的脸上被溅上许多血花,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手上的血更多,青铜的酒樽就在他手中,前一刻还是欢快的笑意下连盏不歇的普通器皿,一转眼,却就变作了杀人的凶器。
被杀的是部落长鞑拖的儿子瓦拉陀,他之前正恭敬而喜悦的单膝跪在呼韩邪面前,等着大单于的奖赏。因为他在昨日击杀了叛乱部的一支斥候队,并缴获了一颗要献给郅支单于的血东珠,这功绩在王庭来看,莫过于最大的荣耀。
呼韩邪举着手里的酒樽走下王座,大笑着站在瓦拉陀的面前,下一刻却陡然面上色变,酒樽里的酒液泼洒,青铜的酒樽重重的砸上瓦拉陀的脑袋,血和酒混在一起,飞溅开来。
不错,瓦拉陀是在昨日夺取了最高的荣耀,但是他也在莫大的荣耀下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在昨夜庆功后强/暴了一名族内还未成年的少女,并在事后屠杀了少女和她的全家,连三岁的幼儿都没有放过。
一泼血珠子溅上萧育的琴弦,他皱起眉手指顿住,江水奔腾似的乐音也戛然而止。随手扯过铺在呼韩邪王座上的一张狼皮,仔细的将琴弦上的血擦干净。萧育抱琴起身,头也没有回的就朝王帐外走。
萧育刚回到自己帐中放下琴,就从背后被扣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这怀抱里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杀伐之气,让萧育不禁又皱紧了眉头。
还带着半干的血迹的脸蹭着他的脸,呼韩邪的唇贴在他颈侧轻轻脉动的青色血管上,话语带出让人战栗的震荡,“这次,你没有阻止我杀人。”
“他是该死的。”萧育将他的脑袋推开一些,血的味道让人觉得厌恶,“况且,即使是没有犯错的人,但却是你的族民,那我就没有插手的余地。”
“如果我赐予你这个权利呢?”
萧育挑起眉,“我不要。”
呼韩邪不管他的抗拒,又凑上去紧贴着,“其实,瓦拉陀搓了呼屠吾斯的锐气,我很高兴。我已经除掉了握衍朐鞮和屠耆,现在就只剩他了。”
“而且郅支单于曾经击败过你,夺取过单于庭,直到陛下决定扶助你,并派兵支援同你一起赶走了郅支,才夺回了王庭。”
呼韩邪不在意的笑笑,舌尖流连在萧育耳后的皮肤,“战场胜败,并不足以让我如此憎恨他。”
他将萧育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认真的看着他幽黑的眼睛,“他不该在我忙于对付屠耆的时候突然作乱,从背后捅我的刀子,背弃我对他的信任,我曾经那么的信任他,我最亲爱的哥哥。”
萧育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呼韩邪的眼里有恨意的怒火,炽烈的灼烧,同他脸上手上的血迹一样能刺伤人的眼睛,触目惊心的浓烈炙热,很是可怖。
所以萧育说,“很脏,去洗一洗。”
呼韩邪却突然捉紧他的肩膀,并将他压在了身侧支撑着帐子的木柱上。萧育被他死死的按住贴在柱子上,丝毫无法动弹,怒意骤起,“放开!”
……
呼韩邪解开萧育绑着的手,一失去了支撑,浑身无力几乎已经要昏厥的萧育直接倒进他的怀抱,手腕上深深的紫红色的痕迹,胸口和腹部、腿上也有许过因为与粗糙的木柱摩擦而发红的痕迹,甚至磨破出的血痕。
呼韩邪将他抱在怀里,这时看着这些痕迹,心里升起一些从未有过的刺痛,于是收拢紧了怀抱,唇舌温柔的滑过那些痕迹。一点一点的,轻轻的,安抚的力度。
萧育疲惫的勉强睁着眼睛,眉头仍纠结着在他怀中喘息,还无法从方停歇的激情中完全恢复。
呼韩邪抬起头,亲吻他的嘴唇,在这场激烈的情爱里,从头至尾,他还没有吻过萧育的嘴唇。这时他却亲吻起来,依旧是轻轻的,触之即离,但是却又不停的绵密的一下又一下。
“抱歉,我确实有些失常,每次一想到呼屠吾斯那个混蛋,我就控制不住血液里像要把我烧透的恨意。”
萧育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了一些,好容易找回声音,“你……迁怒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哥哥绑在这里……干这件,这件事。”
呼韩邪愣了一愣,然后紧紧的抱着他狂笑起来,“那我还不如绑头野猪在这里干呢!”
萧育别开脸闭上眼不想再去理他,呼韩邪却凑近他的耳边低低的哄着,“对了,等雪化了,春天来了,我就要正式出兵把他给灭了,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萧育睁开眼,眸子里写着一点疑问。
呼韩邪低头亲吻他的额角,然后是鼻梁,“我知道,你想出去走走,但之前太冷了,等春天到了,就好了。”
“哼。”
萧育冷哼一声重新别开脸,呼韩邪也不在意,抱着他移到床上。
“你累了,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