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清浅》一两明月

39、第 39 章 青涩甜蜜

　　林清佳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相处，明明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为什么今晚，仅仅是这样坐在他身边，偶尔一个对视，就让她心跳失速，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感觉，简直就像……就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偷偷喜欢着同桌，不小心碰到手指都会脸红心跳一整天。
　　太奇怪了！

　　车子很快到了林清佳家小区门口。
　　停稳，熄火。
　　车厢里更安静了。
　　“到了。”顾君诚先开口，声音有点低。
　　“嗯。”林清佳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有动。
　　沉默了几秒钟，顾君诚才转过身，看向她。林清佳也慢慢抬起头。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朦朦胧胧地照在他们脸上。

　　顾君诚看着林清佳微微泛红的脸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想靠近一点，却又怕唐突了她。
　　刚才在饭桌上被起哄时的羞窘和此刻独处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如鼓，不知所措。

　　林清佳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却又贪恋着这一刻暧昧又甜蜜的氛围。
　　顾君诚先有了动作。他慢慢倾身过来，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林清佳没有躲。她看着他靠近，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碰，顾君诚就退开了少许。
　　林清佳睁开眼，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呼吸交织，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顾君诚才又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坐直身体，声音沙哑：“上去吧，很晚了。”
　　“嗯。”林清佳的声音也哑哑的。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凉风一下子灌进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站在车边，看着车里的顾君诚。

　　顾君诚也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晚安。”他说。
　　“晚安。”林清佳也说。
　　两人面对面站着，又是谁也不动。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丝线拉扯着，舍不得分开。

　　最后还是林清佳先转身，走向小区大门。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顾君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的脸一下子又热了，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回到家后，她的心还在狂跳，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十六七岁，第一次偷偷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看一眼就脸红，碰一下手就心跳加速，分开一会儿就开始想念。

　　明明都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了，明明都已经经历过感情的起起落落，可为什么在他面前，还是会被这种青涩的心动感席卷？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顾君诚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开走。
　　过了好几分钟，车子才缓缓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消失不见。

　　林清佳看着空荡荡的楼下，心里也空了一小块，但随即又被甜丝丝的期待填满。
　　她想，也许这就是真正恋爱的感觉吧。
　　无论经历过什么，当对的那个人出现时，你依然会变回那个会因为一个眼神、一个轻吻而心跳失控的少女。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她有点沉迷。

　　带着这种如同初恋般青涩又甜蜜的心情，林清佳洗漱，上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他害羞的耳朵，他维护她的样子，他轻柔的吻，还有最后在楼下，两人傻站着谁也不肯先走的模样。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林清佳是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君诚发来的微信。
　　【早安。】
　　后面跟着一个很普通的太阳表情。

　　林清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抱着手机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到底在高兴什么，就是觉得控制不住情绪。
　　她在被窝里滚了两圈，才慢吞吞地回复：【早呀。】
　　发出去后，又觉得太单调，加了一个可爱的猫咪早安表情。
　　顾君诚很快回复了一个揉眼睛的小人表情。
　　然后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林清佳回，【你呢？】
　　【我也好。】

　　林清佳抱着手机又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洗漱，准备去工作室。
　　一整天，她的心情都很好，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上翘。
　　工作时，手机偶尔会亮一下，是顾君诚发来的消息。
　　分享一个有趣的新闻链接，或者发一张他实验室窗外的天空照片。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顾君诚发消息问：【中午吃什么？要点外卖吗？】
　　林清佳正在看一个策划案，随口回道：【还没想好，没什么胃口。有点想吃清淡的，比如虾饺烧麦什么的，就是公司附近没有特别正宗的粤菜馆。】

　　她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继续忙工作了。
　　中午十二点多，工作室的前台小姑娘抱着一个大大的外卖袋走了进来，直接放到林清佳的办公桌上。
　　“清佳姐，你的外卖，跑腿送来的。”
　　林清佳愣了一下：“我的？我没点啊。”
　　“送餐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和电话。”前台小姑娘把单子递给她。

　　林清佳接过来一看，收货人确实是她。
　　再往下看，订单内容：水晶虾饺，蟹籽烧麦，豉汁凤爪，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份清炒菜心。
　　都是经典的粤式点心和小菜。
　　下单人那里只留了一个“顾”字。

　　她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拿起手机。
　　顾君诚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外卖应该快到了，趁热吃。不知道哪家正宗，随便点了些。】
　　林清佳心里那股甜意快要溢出来了。
　　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就记在心里，还立刻给她点了过来。
　　她回复：【收到了，好多啊，谢谢。】
　　顾君诚：【嗯，多吃点。】

　　周琳琳闻着香味凑过来，看到林清佳桌上摆开的阵势，瞪大了眼睛：“哇！这么丰盛？你什么时候点的？不对……这包装，不是附近那几家店的，说，谁给你点的？”
　　林清佳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顾君诚点的。”
　　周琳琳“啧”了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这狗粮撒的，羡慕死我了！林清佳，你现在可是掉进蜜罐里了！顾博士这也太会了吧，随口一句话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工作室其他几个年轻同事也看过来，跟着起哄，“清佳姐，男朋友也太体贴了吧！”
　　林清佳被大家说得脸都红了，赶紧招呼大家：“一起吃一起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林清佳吃着鲜美的虾饺，心里甜滋滋的，感觉胃口都好了很多。

　　下午，顾君诚发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安排。
　　林清佳说没有。
　　顾君诚就说他下班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下班时间，顾君诚的车准时停在工作室楼下。
　　林清佳跟周琳琳打了声招呼，周琳琳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一脸暧昧。

　　坐进车里，顾君诚侧过头看她：“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吧。”林清佳说。她现在吃什么都会觉得香。
　　顾君诚想了想：“那去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家川菜馆？你说想吃水煮鱼。”
　　林清佳点点头：“好啊。”

　　餐馆生意很好，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
　　点菜的时候，顾君诚把菜单递给她，让她先点。
　　林清佳点了水煮鱼和两个清淡的菜，顾君诚又加了一个毛血旺和一个凉菜。

　　等菜的时候，两人坐着喝水。
　　餐馆里很热闹，人声嘈杂，但他们这个小角落却好像自成一体。
　　顾君诚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偶尔给她添点茶水。

　　林清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摆弄着筷子。
　　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明明不是第一次单独吃饭，可今晚的感觉就是格外不同。
　　空气里好像飘着看不见的糖丝，甜丝丝，黏糊糊的，把两个人都裹在里面。

　　菜上来了，红红火火，香气扑鼻。
　　顾君诚拿起公筷，先给林清佳夹了一大块没有刺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小心烫。”他说。
　　“嗯。”林清佳小声应着，夹起鱼肉尝了一口，鲜香麻辣，味道很好。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好吃。”
　　顾君诚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这才开始动筷子。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但那种甜蜜暧昧的氛围却越来越浓。
　　他们偶尔目光相接，又会迅速分开，各自低头吃东西，但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好像两个偷尝禁果的中学生，既紧张又兴奋，连最简单的对视都带着电。

　　吃完饭，时间还早。
　　顾君诚提议去附近新开的商业街走走，消消食。
　　林清佳同意了。

　　商业街很热闹，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他们并肩走着，挨得很近，手臂偶尔会不小心碰到。
　　走到商业街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公园，灯光比较暗，人也少了很多。
　　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
　　他们走到一棵树下，准备穿过公园去另一边的路口开车。

　　夜晚的风有点凉，林清佳缩了缩肩膀。
　　顾君诚立刻注意到了，问：“冷吗？”
　　“有一点。”林清佳说。
　　顾君诚停下脚步，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清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看他。

　　顾君诚也看着她，眼神很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轻轻一拉，将她带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
　　树干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和路人的视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

　　林清佳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顾君诚站在她面前，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君诚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重。
　　林清佳的心跳加速，脸上火烧火燎。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也……很想。
　　她没有躲，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顾君诚不再犹豫，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林清佳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凭着本能回应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清佳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顾君诚才终于稍稍退开一点。
　　两人都在微微喘息。在昏暗的树影里，看着彼此氤氲着情潮的眼睛。

　　顾君诚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清佳……”
　　林清佳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顾君诚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缠绵。
　　他们像两个躲在校园角落偷偷接吻的初中生，紧张，害羞，却又抑制不住对彼此的渴望。
　　只是唇齿的纠缠，就足以让他们心跳失速，神魂颠倒。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行人的脚步声，顾君诚才猛地清醒过来，松开了她，但手臂依然虚环着她的腰。
　　林清佳靠在他怀里，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路人并没有发现树后的他们。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顾君诚才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林清佳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