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   临近春闱,然而谷觅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学堂的事情,都顾不上寿才俊。

      自从寿才俊在酒楼当中名声大噪之后,学堂来了不少学子,学舍现在几乎都住满了人。

      谷觅将他们通通安排给了左清和阿莲两人负责,毕竟寿才俊要忙着春闱,现在无暇授课。

      而她则一心扑在学堂建设上,人一多,许多事就不得不变了。

      她先前让学子自行做饭的方法现在完全行不通,人多起来,就要排队等待,她只好寻找新的方式。

      现在学堂有了收入来源,谷觅干脆雇了几个人,专门负责伙食和清扫,又从那批新来的学子中挑了几个有意愿教书的秀才,按月发月银,帮着分担左清和阿莲的担子。

      这一通安排下去,学堂才算勉强稳下来。

      这日,谷觅打算去趟书肆,想给学堂添置些书籍,把藏书充实起来。

      她刚拐出巷口,迎面便撞上一人。

      竟是段莆。

      他站在那里,一身官服,眉眼间是充满了意气飞扬。

      谷觅愣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官袍上,又移到他脸上,来回看了两遍,仍是满脸的困惑。

      这是……幻觉?

      她记得段莆不是进京求学去了,莫非是她认错了人?

      她记得,春闱尚未开始?

      “谷先生。”段莆一如既往地有礼。

      竟然当真是段莆,谷觅讶异:“你这是……当了官?”

      段莆点头。

      他今日本就是来寻谷觅的。

      既然已经应了圣上,往后他必须与学堂有所交集,才能及时将那边的事一件件递上去。

      两人去了酒楼,寻了间雅室落座。

      谷觅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思索不停。

      段莆见她疑惑,先开了口解释道:“在国子监中遇着位贵人,将我举荐给当今圣上,这才得了机缘。”

      这话他在路上琢磨了许久。与圣上密谈之事,万万不能同谷先生讲,只好出此下策。

      “所以是皇上命你到此处就职?”

      “是。”

      谷觅垂下眼,没急着喝,指尖轻叩杯侧。

      她觉着有哪里不对。

      “……那他可有提到我这所学堂?”

      段莆心头一跳,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欲言又止。

      谷觅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便有了数。

      当真是羿承宣故意派他来的。莫不是还惦记着那事,想把这所学堂收归朝廷,变成官学?

      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谷觅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又草草聊了几句,段莆新官上任还有一堆事情要理,便各自散了。

      约好日后来学堂相见。

      回府之后,谷觅直接去找了余一。

      “你家主子最近可有送消息回来?”

      余一愣了愣:“未曾。”

      余一最近给京城那边传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往日里只要是和夫人相关之事,大人一直都很上心,可此次却没有任何回应,属实有些过于反常了。

      “那余二最近可有联络你?”

      “也未曾。”

      谷觅心绪不宁,谢舒突然离开,接近几月未尝有过消息,京城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很快便到了春闱之日。

      谷觅此次随寿才俊一同入京。

      这还是她头一回踏进京城。

      马车辘辘驶入城门,谷觅掀开车帘一角,只往外看了一眼。

      人太多了,太吵了。她眉心跳了跳,当即放下帘子,往车壁上一靠,闭目养神。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近三日才抵达京城,两人现今都有些精力不济。

      寿才俊在酒楼安顿下来后,谷觅便在余一的陪同下往谢府去。

      越近谢府,街道反倒渐渐安静下来。

      谢府的门房见了余一,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然而等来的不是谢舒,而是余二。

      “夫人。”余二躬身行礼。

      谷觅看着他,等了片刻,不见谢舒出来,眉头便微微蹙起:“谢舒呢?”

      余二垂眼,顿了一息,才低声道:“主子前几日进了宫……至今未出。”

      还说自有打算,如今夫人找上门,主子也没见从宫中出来,但余二在府中虽然焦急,但没有大人吩咐,他不敢乱动,没料到大人如今失去了消息。

      余二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谷觅,话中透露着焦灼。

      “只是前几日?”

      谷觅沉默了一瞬,余一也觉察出不对,眉头微微拧起。

      “那他先前可有给我寄送书信?”

      “有,”余二点头,面上浮起一丝讶异,“还是属下亲自寄送的家书。夫人为何这样问?”

      余一在旁边开了口:“余二,我和夫人近几个月,都未收到大人的来信。”

      余二愣住。

      谷觅的心猛地往下沉。

      “进宫的这几日,”她盯着余二,一字一句问,“到现在一直没出来?”

      余二点头,神色已然凝重起来。

      谷觅沉默了一瞬,正要再问什么,外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房匆匆赶来,躬身禀报。

      “二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见。”

      谷觅抬眼,与余二对视。

      余二眉头微拧,开口问道:“主子不是就在朝中吗?”

      “来人说召见的是谷觅姑娘,不是大人。”门房急忙补充道。

      真是,巧了。

      她刚踏进谢府,羿承宣的诏令便到了。

      这要是没人盯着她,或者盯着谢府,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夫人,需要属下随您一同入宫吗?”余二在一旁低声问道。

      谷觅摇了摇头。

      “不必了。”她顿了顿,语气平淡,“他应该不会伤我。”

      说完,她抬脚往外走去,随着在外等候的宫人一同入宫。

      ————

      宫中。

      暖阁里焚着淡淡的香,案上摆了七八碟点心果子,热气腾腾的茶刚沏好。

      羿承宣正坐在案后,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浮起笑意:“先生,一路劳累,可是饿了?”

      他在谷觅面前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模样,半点帝王架子也无,抬手一指身侧的位置:“先生,快坐。”

      谷觅看了他一眼,在案边坐下,却没动筷子。

      羿承宣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询问谷觅一些家常琐事,学堂如何如何一类的,寿才俊备考如何如何,仿佛对学堂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并未提及到他事。

      谷觅听着,放下了些戒备。

      她随意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问起谢舒。

      羿承宣脸色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里带了丝疑惑与关切:“谢爱卿?前几日确实进了宫,朕与他议完事后,他说有急事要回家看先生您,朕便放他离开了。”

      谢爱卿?

      谷觅多看了他两眼。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莫非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谷觅心头一紧:“路上?”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羿承宣一一作答,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闪躲。

      甚至连最后她说要回府,他也没拦,只让人好生送她出去。

      谷觅方要起身,身边传来羿承宣的声音,声音有些低落:“先生,学生在这宫中好生孤单。”

      谷觅动作一顿,没回头,也没接话。

      他又道:“先生为何不能来这京城开办学堂?日后学子入朝,也能……也能帮学生分担些压力。”

      “先生大才,朝堂之中却无可用之人。有些时候,学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谷觅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为了学堂之事找我?”

      羿承宣抬眼看她,目光澄澈,没有闪躲。

      “没有其他隐瞒之事?”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谷觅沉默了一息,站起身来,声音比方才更加柔和:“阿宣,我的学堂无论开设在何处,他们中的大多人都会选择科举,最终都会入朝为官不是?”

      “你又何须纠结学堂开在何处?”

      “可是,”他轻声道,“学堂在哪里,先生就在哪里,不是吗?”

      谷觅望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往外走去。

      “我会考虑考虑的。”

      声音落下时,人已到了门边。

      见谷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羿承宣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垂眼站了一瞬,转身往暖阁深处去了。

      车马不过片刻,便已回到谢府。

      天色已经暗了。谷觅踏入府门,余一、余二已在厅中等候。她落座,将在宫中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

      “羿承宣看起来不知情。”她道。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有些不信。

      她抬眼看向余二:“你派些人出去寻谢舒的踪迹,要那些并非隶属朝廷的人。”

      余二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没想到主子连这些暗线都与夫人交代过。

      他随即敛神,沉声应道:“是。”

      谷觅又转向余一:“你和左清联络一下,让他也帮着打听。”

      她顿了顿,想起没有收到的信件,声音沉了几分:“注意用人,学堂那边恐怕也有人盯着。行事隐蔽些。”

      “余一,你和左清联络一下,”谷觅想起先前谢舒的信件她都没有收到,“注意用人,学堂那边恐怕也有人监视,行动隐蔽一些。”

      余一:“是!”

      余一和余二两人对视,夫人更像大人了。

      待到会试开始,谢舒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期间,谷觅一直留在京城。学堂那边暂且交由左清打理,她只偶尔写信回去问问情况。剩下的时间,便是等。

      她又进宫见了几次羿承宣,仍旧没有任何异常。宫廷之中,没有半点谢舒的痕迹,而她也不能随意走动,她曾让余二试着联系谢舒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但一个两个的也都消失了。

      后来,羿承宣不时同她商议起家国建设之事,甚至在早朝时有争议的奏章,下了朝,羿承宣也还会来谢府寻她,一同商讨。

      一来二去,谢府上下从最初的大惊小怪,到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谢舒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和上班搭子领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