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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东躲西藏 怎么舒服怎 ...

  •   如此危急关头,林醒致紧接着感到全身一轻,她整个人不光没有跌落悬崖反倒被人高高举起。而正托在她背后的这一只大手,却宽大肥厚丝毫没有半分摇晃,似有一股蓬勃之力正将她稳稳托住。

      林醒致猛地睁开眼睛,向下望去,却见自己已高悬于地面,竟是被这老乞丐单手举过了头顶!

      她赶忙挣扎道:“多谢老伯救命之恩,还请您快放我下来!”

      那老乞丐却是没有放下手臂,反而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差点害得老夫掉下去,我倒想给你点苦头吃吃!”这老者声音低沉且嘶哑,听起来像是有七老八十了。

      林醒致小心低头瞧向那人,但见此人长发披肩,发丝间只露出一双乌黑色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老伯······不,前辈,您身手不凡,是我耽误了您老人家走路,我这条命贱得很,你就算真要想我死,只怕方才就不会救我了。”

      “咦?”

      林醒致一番话既连声称赞他老人家身法灵敏,又旁敲侧击地点出老头纯粹就是想要吓唬她,而她偏不上他的当。

      老乞丐轻轻将她举到眼前,上下大量了一会儿:“我瞧你也像个小乞丐······”

      说着将鼻子凑近林醒致的衣服闻了闻,猛地皱起眉头道:“臭!臭得很!臭不可闻!”说罢,猛地一松手,林醒致便向地上坠去。

      这一下她猝不及防,眼见左侧身子即将落地,为了不让好不容易长合的左手伤上加伤,便急忙于凌空之间翻了半个筋斗,右臂拄地,继而稳稳立定。

      那老乞丐见状不禁眼前一亮道:“哎呦,想不到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个练家子。反应倒是不错,本是个好苗子,不过你看起来瘦瘦的,这身子骨却忒沉,往后若是想修炼什么轻功可是要颇费些气力。”

      那老头说着便自顾自地陷入沉思,仿佛顷刻之间便将眼前的这小姑娘忘了个一干二净。

      林醒致本想一走了之的,可却听这老头说起她日后习武的问题,不免心生好奇。

      她小小年纪便流落江湖,若想为爹娘报仇,唯有认真修炼武功,方能报仇雪恨。

      现如今遇上了这位武功不凡的老者,她倒是想请这位老伯指点一二。

      “老伯伯,你说我这身子忒沉······是何意味,可会影响我习武练功?”

      那老头猛地听林醒致问道,当即回转过来,撇了撇嘴道:“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休要胡言乱语!”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又道:“你这身板,莫说练几十年,就是练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也到不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他语气突然减缓,慢慢低了下去,“就算侥幸成了一流的高手,却也连仇人的一根毛也拔不到喽······”

      他说着,抄起腰间的紫宝葫芦狠狠闷了一口,口中嘟囔着继续摇摇晃晃地向山上走去。

      “老前辈,老前辈!您把话说清楚!什么一千年一万年的,我到底怎么了?”

      然而,那老乞丐却头也不回地厉声道:“小丫头,今日老夫心情好,到这天源寺便是要积德行善,我且放你一条生路,你快快滚下山去吧,莫要让老夫再看见你!”

      林醒致见他即将离去,忙快步上前想要将其拦下,可这手刚刚触到那人的衣角,便顿觉一股雄厚之力将她瞬间弹出数丈之外。

      当她再度跑回原地之时,那老乞丐早已不知了去向。

      山间回荡着那老者高昂的歌声,于渐行渐远间飘向无边天际。

      林醒致叹了一口气,只道自己又遇上了一个怪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今夜还会返回这天源寺,没准到那个时候,便可以再遇上这位老人,她只需带上一壶好酒恭候,届时再行追问也不迟。

      如此,林醒致便一下子心情畅快起来,她也学着那老乞丐的调子,一路哼着小曲继续向山下走去。

      她在这城中兜了好几个圈子,终于找到了那两人口中的西街口。

      此街道十分狭窄,周围都是些简陋草席搭成的草棚。可是如今太阳刚刚落山,这里却仍是人头攒动。穷苦的百姓在摊位跟前踱来踱去,同摊主为了几文钱而争执不休,更有一些人一路贼眉鼠眼地盯着过路人的钱袋,便是要伺机下手。简而言之,这里便是郓城地界的“黑市”。

      林醒致刚一走进这条充斥着各种稀奇古怪物件的街巷,便在空气中嗅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像是腐朽的木头混合着各种熏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突然,她想起那位卖菜老妪口中提到的乱葬岗正是在这西街口的附近。

      “也就是说,这里琳琅满目的物件竟都是死人堆里的东西。”此时忽听得两名身负长剑的剑客交谈着走了过来,此人又道:“老兄,你今日带我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啊?”

      那另一人笑了笑:“你难道没听说,最近各大门派人心惶惶,他们派出去的弟子好些都没回来,只怕又是着了魔教妖人的道。今日你我来这走上一遭,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那人说罢便向身旁的另一名侠客斜睨了一眼。

      两人眼神一对,那另外一人登时明白了同伴的意思,忙道:“哦,你······你是这个意思,你······”

      然而那人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另一人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莫要声张。

      这人见状连连点头,口中不住道:“好好好,好极了,来来来咱们快仔细瞧瞧,莫要漏过什么宝贝。”

      而后他二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

      林醒致方才站在这两人身后,已是将对话听得清楚,她不禁暗道:“叶落山庄才遇袭不久,他们口中的魔教妖人到底是真的魔教,还是那方延度派人假扮的呢?”此事,牵扯甚多,她刚才也只是听了一部分,实在难以继续推测,便即向着另一方向掉头而去。

      林醒致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寻一身和尚的外袍,不管是中原和尚还是西域番僧,只要是僧人的袈裟她便可混入那天源寺中躲避上一阵子。量赤龙帮和镖局弟子也不敢找到这天源寺去,毕竟神明在上可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她在这街巷里窜来窜去,倒是搞来两套僧人的衣服,一件是灰白相间的粗布长卦,一件则是刺绣精美的番僧衣服,这件外袍乌黑,内衬深红,样式同其他的僧袍都不一样。

      所幸这两件衣衫价格都甚为低廉,尤其是那件番僧外袍更是十分贴合林醒致的身形。看样子,这件衣袍的主人生前同她正是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一位来自西域的小番僧,只是不知为何年纪轻轻便亡故在异国他乡,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扒下来卖了物件。

      林醒致将这两件衣服全部塞入包裹之中,她一个小姑娘偏偏要买什么和尚的衣服,已是令人稀奇,如果她在此处过多停留难免会引人注目,故而她马不停蹄地离开此地,向着更远的偏僻之处奔去。

      正所谓“乔装改扮”,林醒致手头的家伙有限,便只得姑且做个大概模样。

      待奔至一条堆放杂物的巷子,她才将那一件红色的僧袍取出穿在身上,而后在堆放垃圾的杂物堆旁找到一块破碎的铜镜碎片。她对着这半面铜镜,用石刀将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地全都削了下来。

      但见地上黑发愈来愈多,待最后一刀一扫而过,林醒致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便换成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小光头。她小心翼翼地剃干净了头发,待到一切完成,却已是月上枝头。

      如今,她头上光秃秃的全无一根头发,在这肥大僧袍的遮挡之下已全然看不出半点从前的样子。此时此刻,她简直就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小和尚。

      林醒致挥了挥衣袖,将左臂正好藏在衣袍之下,右掌立在胸前沉声道:“阿弥陀佛。”自觉这一身装扮定能入得了那天源寺。

      待一切大功告成,林醒致便再度向山顶之上走去。

      晚时的山路之上,依然不停有行人向着天源寺而去,他们有人举着火把,正好为一同上山的人们照亮了前路。

      只是与白日里不同的是,这些上山之人大多衣衫褴褛,同白天那些上山祈福的锦衣玉食的贵人相比,这些人上山却是为了讨一口斋饭,在这寺庙住所内凑合一晚。

      这一趟可谓是极为顺利,林醒致身披僧袍,一个光滑的圆头在月光之下溜光锃亮,众人只当他是个沿路化缘的小和尚,就连白日里在那门房看守的武僧也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只见那门房门口站着一位知客僧,年纪约莫二十多岁,举止温文尔雅。他身着一件青色僧袍,腰间系着黄丝绦,说话轻声细语。

      而林醒致刚一进门,便被此人捕捉到身影,他忙迎上前来双手合道:“在下法号净明,敢问小师父从何处来?”

      林醒致本以为进了屋子,找个地方躺下便也万事大吉,可哪知这门口却还有知客僧这一关,更没想到此人一上来便问起自己的来历。

      她一时间语塞,脑子转得飞快,忙伸出右手学着那些小沙弥的样子行礼低声道:“阿弥陀佛,小僧左手有伤,故而单手行礼,还望净明师父见谅。小僧自西域波盂城寒兰寺向东而来,想在宝刹挂单几日。”

      净明上下大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声称是自西域而来的少年僧人,但听他口音的确有几分西域味道,又见其眉眼之间自带一股沉静之气,是个模样俊俏的小沙弥,便微微一笑道:“好,寺中有云水堂三间,专供往来的行脚僧挂单,小师父请随我来。”

      这云水堂正位于天源寺西侧,是一处甚为僻静的院落,它背靠峭壁,院墙之上皆是一片火红的爬山虎。其院落一角种着一丛绿竹,门口正中落着一口石缸,里面盛着一汪清水,水中却并无一物。

      那净明见林醒致盯着石缸,便道:“小师父肯定在好奇,为何这石缸里只有水却没有鱼?”

      林醒致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其实之前这石缸中确实养了三尾红鲤,但没过多久这鲤鱼便被寄宿的僧人伙同弟子偷吃了去,这些弟子后领了罚,皆被方丈革除出寺去。此后为了避免再有人杀生,便就再未养过一条鱼。”

      “原来如此,多谢净明师父解惑。”

      他二人又行十几步,便到了一间厢房跟前,净明道:“这几日留宿的僧人众多,可能略有拥挤,还望小师父见谅。”

      他又道:“斋堂的规矩是晨钟、午时和暮鼓前开饭,今日你来得晚,晚斋已经过了,稍后可自行前去斋堂取些剩下的斋饭垫垫肚子。”

      “多谢师兄。”

      “不必多礼,我见你是出家人,年纪尚小,又是自远道而来,自然要多加照拂。我寺每日早斋之后是住持讲经,是在法堂。你若想听听中原佛学,也无妨,若不想,自可在这屋内歇着便是。”

      林醒致向净明道谢后,便即进了这云水堂的厢房。只见这房中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木床,皆已睡满了人,而其余角落也尽数铺上了草席,三两个僧人正躺在其上呼呼大睡。

      林醒致缩了缩鼻子,只觉得这屋内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道,周遭空气着实是污浊不堪。她接着向自己身上闻了闻,却发觉这僧袍之上竟残留着一股子草木灰的味道。

      她退出房间,并向另外几间厢房内皆是探查了一番,却并未见到那位醉醺醺的老乞丐。

      这些尚在云水堂居住的落脚客中不乏灰头土脸的乞丐,却没有一位是那老者,林醒致不禁心生疑惑,莫非那前辈先行入了寺门而后又下了山?

      不对不对,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中不仅不见那位前辈,就连她白日里所见的那两位丐帮的长老也确实不在这些人之内。莫非这天源寺内还有另有其他处所供这些丐帮弟子容身?若真有,又为何要跟这些人单独分开?

      林醒致一边想着,一边向着位于云水堂之后的斋堂走去。

      之后,她在斋堂中一直等到桶头僧们纷纷回去休息,才从其中奔出。【1】

      此时,已是亥时三刻,整座天源寺内一片寂静,就连云水堂内那些夸夸其谈的年轻乞丐们也已纷纷睡去。如今除了枝头春蝉的鸣叫之外,再听不到半点声响。

      林醒致此时本应回到云水堂的厢房之内,只是眼下她更想趁着夜深人静,找到那位出手相救的老前辈。

      更何况,那房间之内人多眼杂,许多人成天在江湖上行走,万一哪个瞧出自己同画像上的女子有几分相像,那可就麻烦了。与其同他们费力地挤在一起,不如在这寺中另寻一个好去处。

      但这样一来,自己又要去哪里凑合一晚呢?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冒个险,心道既然已经流落江湖,那便怎么舒服怎么来,她要睡就要睡大殿,那里不仅空旷还干净,总比和一群人挤在一起要强多了。

      佛祖慈悲为怀,想来定是不会计较这些。

      而且自己人小鬼大,身手还算可以,比之这些肥头大耳或是骨瘦如柴的苦行僧人,目标可都是要小得多。

      想到这儿,林醒致便即调转方向,冲着天源寺的内殿奔去。

      位于天源寺正中的是大雄宝殿,是为整座寺院的核心,位于此座山峰的最高处,背倚悬崖,俯瞰群山。

      此时殿内四下无人,林醒致自门前那一株百年银杏树便即翻身入了内殿。

      这殿内的佛龛皆为通体鎏金,高约五丈,宽约七丈,深约三丈,篆刻并蒂莲花和飞天浮雕于其上。内里并列供奉三尊大佛,左侧为药师佛,右侧为阿弥陀佛,位于正中的是威严耸立的释迦牟尼佛。

      而东西两侧各塑有九尊罗汉像,合为十八罗汉。其每一尊都身高一丈有余,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慈眉善目,姿态各异。

      林醒致哪里见过这般场景,她确是头回进入如此宏伟的佛殿之内。猛一抬头,但见这三尊佛像和十八罗汉似乎都在低目注视着自己,不禁浑身一震。

      如今这大殿之内空无一人,但香台之上的烛火却仍烧得正旺,显是今夜众僧离开之时才行换过。

      林醒致小心奔到中间佛像的背后,但见那佛像之下巨大的莲花座,每一片花瓣都足有两位成年男子的身高。如此,她便可爬到这莲花座下,若当真有紧急情况发生,她趁机爬上这一方莲座,躲在佛像身后的缝隙之中。

      她越看越满意,便即将另一件僧袍从背上取下,铺在地上席地而卧。两侧长明灯的光芒从佛龛的两侧投射过来,映照在她的脸上,光影交叠之间似是将她的心境显露无遗。

      林醒致望向高耸的大殿之顶,静静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她听着声声蝉鸣以及佛殿角落里扫过的微弱风声。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放松下来,她不清楚自己是否相信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存在,不过也许正是躺在这一尊尊庄重威严的佛像之下,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心。

      “睡吧林醒致,只要你不发出声音,没有人会找到你······”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后一连数日,林醒致都是这般小心翼翼地躲在大雄佛殿之中。

      天未亮,她便匆匆离开,待到月亮高高升起,她便再自那云水堂中偷偷潜入这里。所幸的是,一周之内竟无人发现她的踪迹,白日里几次见到净明小师父,他也是对她笑脸相迎,客气之至。

      有几日遇上下雨天,她便老老实实地待在庙里。她每天瞧着这些往来山上的僧人和乞丐,渐渐地也记住了几张面孔,她一直都在寻找那位武功不凡的老乞丐,可是当林醒致在这院中待了一月之久,也从未见到过此人的身影。

      这天,林醒致照常在云水堂的屋子里歇息,但听得几人正在议论近期江湖之事,林醒致半眯着眼睛,便打算听上一耳朵。

      其中一位乞丐道:“各位兄弟,可听说江湖上九大派中弟子接连失踪,中原武林人心惶惶之事?”

      那些本在喝酒猜拳的流浪汉们都停下手上的活计,侧目欲听此人继续说下去。

      其中一人道:“这我倒有所耳闻,不过老弟,我只是小乞丐虽然勉强挂在丐帮名下,也仅是想要混一口饭吃。哪里想要参与这江湖之事。”

      “你什么都不会,自然于丐帮而言没什么用。”那人压低声音道:“难道这段时间你们就没见到丐帮的长老吗?他们三三两两的都来到了这天源寺,却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进了这寺中便没了下落。敢问诸位,前几日还同各位打过照面的六袋长老,近日可曾再见过?”

      众人低下头沉思片刻,纷纷点头称是。

      “没错没错,近日的确都未能见到那几位丐帮的长老,这天源寺号称是不分贵贱,一应接纳,想不到竟然也是这般区别对待。”

      “对,改明遇上那个净明小师父,我们便向他讨个说法。”

      林醒致蜷缩在角落里,不禁冷笑这些人若真是去向那净明师父讨什么说法,便只能碰上一鼻子灰。

      “不行不行,我们在这里住得好端端的,管那些丐帮的长老作甚?要去你们去,俺可不去,真惹恼了师父们,便像之前逐下山的那几位一样,再无容身之所了。”

      那剩下几人闻听此人之言,觉得甚是有理,有人道:“可不是嘛,天源寺能让我们在此借宿还提供斋饭,已是不易,各位还挑剔些什么呢?”

      “就是我睡着这草席腰酸背痛,每日起来头晕脑胀,许是上了年纪,身体不行了。”

      “欸,说到这头晕脑胀我亦是如此,不过活动一会儿便好了。这屋内空气浑浊,只怕是被你的臭脚给熏得。”那人嘲笑道。

      “放你爷爷的狗臭屁!”说罢两人打作一团,争论半天也没找出什么原因来。

      林醒致每日夜里都会悄悄溜出去,并未真正睡在这云水堂,倘若要真让她在这臭衣烂鞋的地方待上一个晚上,只怕她一早醒来也会得上头晕脑涨的毛病。

      只是她今日下山,在这城中转了好几圈,还买了一壶酒带在身上,想着若是能有幸再遇上那位老前辈,勉强用这一壶酒孝敬他老人家,再请指点。

      待回到云水堂时,林醒致顿觉浑身疲惫,一不留神便睡了过去。而再一睁开眼时,却已是午夜时分。

      她伸了个拦腰,只觉得这屋内实在是臭气熏天,她站起来,将身边的一壶酒提起,便即要自前门偷偷溜出。

      突然,但听得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自云水堂门外传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东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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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次6.25、6.29更新~ 欢迎大家点点预收《饲雀手札》 和《虬枝望月》 ,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新人作者报到,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欢迎大家收藏,囤肥再看。会坚持写完这个故事滴~ 因为三次事情开始变多了,为保证存稿,更新是一周两更,会一直持续推进! 目前第一卷已结束,第二卷正在进行中。(会对前面内容不定期进行错别字修改。) 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