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争抢 “清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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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是店铺最为繁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新年，商户也不例外。
距离上次分别已有数日，陆婉婷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无暇分心旁事。
顾清晏休养一段时日后，顾府陆陆续续迎来一批又一批的访客，门槛都快被踏平。顾楚泽自是要陪着他们招待客人，偶尔着人传信给她，说想她了，并未提及其他。
围炉煮茶那日，顾清晏的话令陆婉婷猝不及防。她万万没想到，顾清晏竟提出再一次迎娶她，弥补当年的阴差阳错。
似乎知道她也需要时间消化，顾清晏后来便暂时没来打扰。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般模样？莫非顾清晏不知她与顾楚泽的关系？还是顾楚泽碍于兄长的情面上，没主动言明？或者顾清晏告知顾楚泽要娶她回府，顾楚泽退让了？
诸多念头纷至沓来，陆婉婷心烦意乱，手上的事却也没耽搁。
若是早些年，她权衡利弊，追求利益最大化，定然会选顾清晏。还有谁会比万众瞩目归来，又深得圣上赏识的顾清晏更合适呢？
可经历过世事后，她认清了本心，不会再为世俗的蝇头小利而放弃自己的坚守。顾清晏再厉害又如何？她心悦的，是那个看似沉稳实则笨拙的“小狗”——顾楚泽。
尽管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陆婉婷仍旧按部就班打理手上的生意。年关渐近，她也该回临安老宅过年。一来二去，她始终没机会见到顾楚泽，也没来得及当面问个明白。
回临安与外祖父等人过了个团圆年后，陆婉婷没有待到十五，便提前回了金陵，向合作伙伴与相熟的老板拜年。
当她回到宅院时，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莫非顾楚泽得知她提前归来，来找她了？
陆婉婷脚步轻快推开院门，可坐在前厅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而是顾清晏。
顾清晏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容，正向她看来。她脚步一顿，原本雀跃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顾清晏此次拜访，是约她十五上街看花灯。
陆婉婷正要开口回绝，顾清晏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行动，先行打断了她的话。
“从前我一直忙于公务，还未曾私下邀你上街游玩，是我做得不好，你怨我也是应当的。你暂且不必给我答复，只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一同看场花灯，可好？从前我们相处的时间确实太少。”
顾清晏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眼，态度不卑不亢，如春风拂面，让人不忍拂他的意。
陆婉婷犹豫了。
顾清晏身形单薄，又遭了那样的罪才得以回来，在这样的注视下，拒绝的话她确实说不出口。
只是看一场花灯罢了。
她心中诸多疑问没问出口，如今也不知顾楚泽对此是何态度。不若遂了顾清晏的愿，看完花灯后再告知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弥补当年未曾一同出游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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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元宵节，街上张灯结彩，年味仍旧浓厚，街上的红灯笼和各式各样的花灯高高挂起，游人如织。
陆婉婷与顾清晏一同在街上漫步，不时在摊位上驻足。顾清晏问她可有喜欢的，陆婉婷也只是轻笑一声，摇摇头。
在旁人眼中，他们是否就像寻常夫妻一般？
路过捏泥人的摊位，她的目光落在一匹绿色小马上，顿了顿。
下一瞬，那个泥塑小马被拿起。
顾清晏轻声问：“喜欢？”
她摇头，不过是想起旧物罢了。
顾清晏掏钱要买下，陆婉婷连声拒绝。
身后传来孩童嘻笑打闹声，忽然一股力袭来，她重心前移，险些摔倒。顾清晏隔着衣袖扶住她手臂，她站稳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顾清晏也顺势收回了手。
“多谢清晏相救。”
顾清晏无奈道：“你我之间何必这般生分。”
那泥人终是买下了，递到了陆婉婷的手里。
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他们顺着人流边走边闲聊。
路过一棵老槐树后，前方逆着人群，有人在朝他们招手。
“大公子！”
顾清晏快步迎了上去，陆婉婷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就被反向的人流冲走了。
她正着急，一个力道将她猛地拽过去，下一瞬，她就被按在树上。顾楚泽满眼怒火，双臂撑在她身侧。
“阿泽？”陆婉婷惊讶道。
她话音未落，眼前一暗，狂风暴雨的吻骤然落下。
“你......唔~”
她话还未出口，就被尽数堵回。
像要将她吞下去般，袭来的吻狠狠地碾着她的唇，掠夺她、撕咬她，让她措不及防，只能被动接受。舌尖被吮得发疼，眼角洇出水光，他却缠着她不放。
“啪！”
一记耳光，一切静止了。
顾楚泽满脸难以置信，唇上还残留她咬出的血痕。
陆婉婷用力推开他，压低声：“你疯啦！”
大街上人来人往，顾清晏还在不远处，她却被顾楚泽压在树上亲吻，换谁谁不气？
陆婉婷用袖子擦嘴，却被顾楚泽拉住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到进入一条巷子，陆婉婷狠狠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你干嘛！怎么当街做出那种......那种伤风败俗之事。”顾清晏就在附近，顾楚泽就不怕他哥看见？
顾楚泽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双眼却毫不示弱盯着她看：“你后悔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摸不着头脑。
“什么？”
“你是不是后悔与我在一起，而不是选择我哥？你还收他送你的礼物，你还任由他碰你！”
“你又发的什么疯？”陆婉婷狐疑道：“等等，你怎知道这些？莫非你一直跟踪我们？”
她的手腕被紧紧抓住，顾楚泽眼里充满血丝：“我就知道，若有选择，你们都会选他。大哥他智勇双全，既能为圣上分忧，还能给你挣个诰命夫人。我算什么，不过是金陵一个小小的五城兵马副使罢了。”
“你知道他想娶我？”陆婉婷用力挣扎，不可置信睁大双眼，“你没跟他说我们俩的事？”
“说了。”顾楚泽痛苦地闭上眼，将那天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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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顾楚泽再一次找顾清晏谈话，提了他与陆婉婷已经私定终身的事。
顾清晏轻笑一声：“噢？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上回不是说了么，她孤立无援时我不在，她便只能依靠你。如今我回来了，一切该回归正轨了。”
他的肩膀被顾清晏拍了拍，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
“阿泽，我回来了，你也该把她还给我了。”那声音如恶鬼低语，在他耳边响起，“莫非你还要与我抢？不信我约她出来，你看她选择我还是你。”
顾楚泽顿时怔在原地，无言以对。
“阿泽，我为顾府九死一生，身子大不如前，什么也没了。从前我多羡慕你，能肆意而为，任性做想做的事。可我是嫡长子，身负重任，由不得任性。婉婷若成为我的妻，定会与我携手重振顾府，恢复往日荣光。”
“阿泽，别和我抢。让我也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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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外熙熙攘攘，谁也没留意巷子内陆婉婷与顾楚泽相对而立。
陆婉婷眉心紧蹙，未曾想顾清晏竟对顾楚泽说出那样的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同意了？”她打量顾楚泽的神色，艰难地补充了一句，“......莫非你要将我拱手相让？”
顾楚泽呼吸一滞，摇摇头，眼里的痛意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那么好，我怕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他回来了，你会选他而不选我。”
陆婉婷定定地瞧着眼前的人，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狠狠地甩开他，转身便走。
“婉婷！”
顾楚泽上前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挣扎，被他紧紧搂住，挣脱不得。
陆婉婷气得胸口起伏：“放开我！”
“不放，我绝不放手！”
“你混账！”
“嗯，我混账！”
陆婉婷愣了一瞬，哪有人这么痛快承认自己是混账的？
她又气又急，愤愤不平地捶打他的胸膛，可箍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仿佛铁了心不让她走。
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婉婷，就算你把我当他的替身，我也绝不放开你的手。”粗粝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又划至她的唇角，“这里，这里，都被我碰过。去他的诰命夫人，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与他在一起。”
听闻此言，陆婉婷瞬间气笑了。他们亲兄弟除了有血缘关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谁会认错啊！顾楚泽怎会以为她会把他当作顾清晏的替身？他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怎么一碰到她的事，就乱了方寸。
想到跟这样的他置气，陆婉婷忽觉自己可笑，捶打他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
“谁会把你当成他的替身，你这个呆子。”
被顾楚泽抚过的位置微微发烫，陆婉婷别开脸，垂眸掩饰脸上的表情。
“真的？”
下一刻，她的脸被轻轻捧起，对上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嗯。”
对上那真诚的目光，她心中的火气渐渐消散。
忽地，有东西掉落在地，发出轻响，从布袋里露出一个木雕犬，它前爪直立，吐着舌头咧嘴傻笑。
陆婉婷下意识蹲下去捡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顾楚泽夺了去。
那木雕犬好生眼熟，表面光滑发亮，像是被人常拿在手里把玩。
陆婉婷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顾楚泽，顾楚泽已经收进怀里，别开目光。
“这是......当初我送你的？”她不敢置信地轻声确认。
顾楚泽长长的睫毛垂下，竟显出几分乖巧。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这下轮到陆婉婷不自在，轻咳一声：“你竟还留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只木雕犬是她很早之前送给顾楚泽，他竟然一直随身携带。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不想再与他吵下去了。
一双大手牵起她的双手，将她的小手拢在掌心。
“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大哥说清楚。”顾楚泽捏了捏她的指骨，“别的都可以让，唯独你，不能让。”
陆婉婷嘟着嘴，轻声喃道：“说得好像我是个什么物件，任你们摆弄似的。”
“你比什么都珍贵。”顾楚泽轻轻整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想好了。你在顾府待得不自在，我择日便与大哥分家，另开一府。顾府有大哥撑着，无需我操心。日后，就要靠陆老板收留我了。你会嫌弃么？”
陆婉婷双眼睁得溜圆，不敢置信地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声音软了下来：“你不怕被人笑话？”
顾楚泽嘴角勾起：“这有什么。有什么比做陆老板的夫君更让人自豪呢~”
“就你嘴贫。”她轻捶了下顾楚泽的胸膛，“走吧，再不去找清晏，他一直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两人牵起手，融入巷子外欢乐的人潮里。
一直走到老槐树附近，顾清晏正神色不佳地四处张望。对上陆婉婷的目光，那焦急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哥。”顾楚泽拉着她走到顾清晏面前。
顾清晏阴鸷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声音清冷：“到处找不到你，还好你没事。你与阿泽碰上了？抱歉，方才是我疏忽，没照顾好你。阿泽，还不放开婉婷。”
未等顾楚泽反应，陆婉婷反而拉起他的手，向顾清晏示意，笑脸盈盈：“清晏，这就是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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