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分歧 舌尖撬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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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完整地看到烟花，那日却成了他们心中最难忘的一夜。
自那日后，顾楚泽下值后或休沐时，常来找陆婉婷。
宅中仆从早已见怪不怪，众人抱着货物样品或账本步履匆匆，偶尔投向他们的目光里，总带着几分揶揄。
陆婉婷正与周娘子核对最近的货款，总觉得角落里有人在看她。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频频分心。
又说了几句，她微微侧过头看去，顾楚泽正坐在那，一边剥橘子，一边理直气壮盯着她看，嘴角噙笑。见她回头，顾楚泽朝她眨了眨眼，顺手将一瓣橘子往嘴里送。
陆婉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正谈事呢，那人怎么像看戏一样，一直盯着她看，叫她浑身不自在。
周娘子轻咳一声，陆婉婷惊觉走神被抓包，只好讷讷道：“改日再聊。”
周娘子一脸“我懂”的笑意，窃着笑出了门。
房门一阖上，陆婉婷便目露不善靠近顾楚泽，叉着腰刚要数落他几句，想让他在外人面前收敛一点。
可嘴唇才张开一道缝隙，一瓣微凉的橘子就塞了进来。
陆婉婷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咬破橘瓣，汁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因说了半天的话而干涩的嗓子。
“再来点？”顾楚泽又捏了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陆婉婷就着他的手又吃了一瓣。几片下去，她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顾楚泽低低一笑：“好吃吗？让我也尝尝味道。”
嗯？他不是一直在吃么。
陆婉婷尚未回神，一股力道将她拽了过去，她直直摔进顾楚泽的怀里。
刚要开口，她的脸颊被温柔捧住。下一瞬，顾楚泽的吻落了下来。舌尖撬开她唇隙，顾楚泽趁势而入，不断碾转、交缠，吮吸着她的唇。陆婉婷只觉魂魄要被他吸走似的，腰身发软，很快沉溺在这个吻里。
当亲吻变得缱绻，顾楚泽像小狗般舔舐着她，唇齿间都是橘子的清甜。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顾楚泽才微微松开她，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几口，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陆婉婷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下唇。
顾楚泽闷声笑了笑，嗓音沙哑：“嗯，确实很甜。”
陆婉婷羞得不敢看他，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她尤未解气，用力一推，顾楚泽纹丝不动，她身子仍旧发软，索性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形，这段时日已上演过好几回。自捅破了那层纸后，顾楚泽更是肆无忌惮，在无人处缠着她亲吻。
起初她还羞得不行，想减少次数，到后来她也禁不住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此刻她靠在顾楚泽的怀里，把玩他垂下来的发丝，娇嗔道：“你太明目张胆了，好歹收敛点，不然旁人全知道了。”
顾楚泽噗嗤一笑，不以为意：“为何要收敛？他们知道便知道，早晚的事。你心有所属，叫他们都知道了才好。省得总有别有用心之人接近你。”
陆婉婷轻拍他胸膛，脸色微红：“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人想接近我。”
顾楚泽收起嬉笑，正色道：“那我何时能向你提亲？我现在就想昭告天下，说你是我的人。”
“不行，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顾楚泽委屈起来，“我们都做了如此亲密之事，难道你要让我对你始乱终弃？我才不是那等负心汉。”说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陆婉婷顿了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认真道：“这次来金陵，我是要做大事的。才来不久便要成亲，岂不辜负了外祖父对我的期望和拳拳心意？”
“那你便要辜负我啊？成亲又不耽误你做生意。”顾楚泽不满道。
陆婉婷仍旧摇摇头，安抚道：“再等等。等手上这几家店步入正轨后，我们再公开关系。”
顾楚泽问：“若陆、周家那边不方便，我能先告诉娘亲么？”
陆婉婷犹豫了一瞬，仍旧摇头。
毕竟她先前还是顾夫人的大儿媳，后来执意归宗，如今又与顾夫人的小儿子在一起，对顾夫人而言，接受他们在一起，绝非易事。公开关系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顾楚泽面色不虞，却到底应了下来。
“对了，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陆婉婷从他怀里挣出，想哄哄他。从箱笼里翻出一个宝蓝色香囊，上面绣着粉色荷花。
她将香囊递过去，顾楚泽惊喜地接过，捏住香囊的指尖发紧：“送我的？”
“嗯。”
“你送我定情信物，我也要送你......你想要什么？”
“你的私印还在我手上呢 ，忘了么？它一直伴在我身边，就当是你陪着我。还有什么比得过你的私印更私密呢？不必再送了。”
顾楚泽面露失落。
陆婉婷劝了许久，才打消他送一堆东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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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到了寒衣节。
顾夫人在春娇搀扶下，颤颤悠悠抚摸墓碑上的名字，面色哀戚，不时哭号出声。
顾楚泽一身白衣，肃立在一旁。
顾清晏的坟前摆满了鸡鸭鱼肉，地上残留钱纸烧过的灰烬。他们在寒衣节到顾清晏坟前焚烧冥衣，为他送上御寒的衣袜。
一切办妥后，顾楚泽说要多留一会儿，让顾夫人先行回府。
待众人散去，顾楚泽独自站在墓碑前，满脸凝重。细碎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抬眼看去，陆婉婷提着篮子走到近前，庄行远远缀在远处望风。
“你来了。”顾楚泽的声音有些缥缈。
陆婉婷蹲在顾清晏的墓碑前，从篮子里拿出几样点心，里面还有一份赤豆糯米羹。
她虽已归宗，毕竟顾清晏曾是她夫君，寒衣节来祭扫，也算聊表心意。
祭扫结束后，两人并肩而立，在坟前相对无言。
片刻后，顾楚泽率先开了口：“哥，我与婉婷在一起了。你莫要怪她，要怪便怪我，我早已对她情根深种，此生非她不娶。”
陆婉婷猛地看向他，不赞同道：“阿泽，你怎么在清晏面前说这些。”
“为何不能说。”顾楚泽一脸平静，“我说的是事实，不是么？相信大哥会理解的。”
顾楚泽最在乎的便是他大哥，如今他竟在顾清晏的坟前承认他们俩的关系，这让陆婉婷心底涌上一股热意。
顾楚泽搂住陆婉婷的腰，她轻轻推了推，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顾楚泽说：“哥，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婉婷。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惦念。”
两人又在坟前伫立良久，最后一起牵着手离去。
此后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深冬。陆婉婷日日忙着生意，闲暇时有顾楚泽相伴，倒也不觉疲惫。
有时亲着亲着，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两人最后不得不偃息旗鼓。
顾楚泽偶尔会催她，问她何时能提亲，陆婉婷总是推托要发展事业。除了身边亲近之人，旁人皆不知他们的关系。
这日，陆婉婷以“陆老板”的身份赴一场贵女间的宴会，在席间听到一则小道消息。
众人议论顾大人已到及冠之年，却至今未娶亲，有人说顾大人已有了心上人。
陆婉婷心头一紧，听得愈发认真。
众人忙追问。那位贵女说，曾在宴席上见着顾大人腰间佩戴一只香囊，那香囊一看便是女子所送。而问他时，他的说辞模棱两可，惹得众人好奇地抓耳挠腮。
有人转头问陆婉婷可知内情，毕竟她曾是顾楚泽的嫂嫂，众人都想从她这探听消息。
陆婉婷一律推说不知道。何况她早已离开顾府，中间有何变化，她也并非全然知情。
众人扫兴地叹了口气，这才放过她。
回去后，顾楚泽再来找陆婉婷，却吃了闭门羹，接着两人爆发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争吵。吵来吵去，无非是关于公开关系的事。
陆婉婷怨顾楚泽不应大张旗鼓在宴会上戴那香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已心有所属。她现在想以事业为重，无心立刻成家。
顾楚泽则一脸委屈，觉得他都妥协不主动公开关系了，腰上佩戴什么，为何要看旁人脸色，他就是想戴陆婉婷送的香囊。若别人知道他心有所属更好，倒省去不少烦扰。
他反问陆婉婷，是否觉得他拿不出手，与他在一起丢人，才迟迟不愿公开。
这话一说，陆婉婷更是认为他有意昭告天下他有意中人。虽然陆婉婷心里暗喜，嘴上却不赞同，只说他想多了。
顾楚泽虽未继续争辩，可离开时脸色阴沉。
本以为这次聊开后，两人很快便恢复先前的腻歪。
而陆婉婷再去聚会时，又听到各种传闻。
有人说顾大人没再戴香囊，是厌弃了那位姑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顾大人与一位姑娘争执。也有人说顾大人近日总摆着张臭脸，谁也不敢招惹他，大约姑娘看不上他，没同意与他在一起。
陆婉婷呷一口茶，心道：她们猜的倒不完全错，她与顾楚泽确实在闹别扭。
期间顾楚泽去临县办差，她也因调货之事而偶去外地，一来二去，他们竟然有半个月没见着面了。
一日午后，陆婉婷坐在书房，拢了拢身上的外衣，问一旁的翠儿：“他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可还记得？”
翠儿眼睛睁得溜圆，惊奇道：“小姐，你们还没和好啊？”
她瞪了翠儿一眼，翠儿缩了缩脖子，回道：“顾大人五日前来过，那时你正好不在金陵。我告诉他你去外地谈生意了，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陆婉婷摆摆手让她出去，唤乔善进来。她让乔善跑一趟顾府，帮她给顾楚泽带个口信，说她回来了。
直到天色暗下来，乔善才过来回话。
“老板，我去顾府传话，守门的大哥说顾大人不在府里，去外地办差了，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只说等顾大人回来会转告他。”
陆婉婷心里嘀咕：莫非顾楚泽还在生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