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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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随晚接过碗，碗壁温热，嗯，却不烫手，想必是对方已经帮他丈量过温度了。
他捧着碗小口小口他喝着姜茶入喉，一股热意从喉咙流淌下去，将那些凉衣区散了不少，红枣的甜味留在舌根，暖融融的。
段青山没有着急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喝。
舱道很窄，他站在门口把大半的光都挡在了身后，倪随晚整个人都被拢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还能赶上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松木气息比平时静了许多。
倪随晚喝到一半，忽然放下碗，抬头看着他。
“阿青。”虽然他此时已经知道了对方叫什么，可是他还是习惯这么叫他。
“嗯。”段青山应的很快。
“你在遗迹里说你梦见了一个人，跟那个人一起游山玩水。”倪随晚听着他的眼睛，嗓子有些发紧，“那个人……是我吗？”
舱道安静了一瞬，灯光映在段青山的侧脸上，把那张面容照的格外清晰，他低头看着倪随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的浅，里面还映着倪随晚微微绷紧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息，他伸手把倪随晚手里那只已经空了的碗抽走，随后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着：“是你。”
倪随晚在呼吸停了一拍。
“梦里你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说话，”段青山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我带着你去了很多地方，你一直在笑，然后梦就醒了。”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梦见这种东西！
倪随晚虽然早就知晓对方的心意，可面对此情此景，他只能站在原地，耳朵尖烧的厉害，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开始画圈圈。
段青山似乎很热衷于看见他这一副模样，笑出了声，随后他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姜茶喝了，你早点睡吧。”段青山拿着碗还很贴心的合上了门，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倪随晚站在门后，手里还攥着衣角，过了好半天才松开，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烫的厉害。
他转身回到榻上，将回汐从挂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剑身凉丝丝的贴着胸口，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满是段青山今天晚上跟他说的话，怎么也睡不着。
三天后，船靠了岸。
他们从码头换乘了飞舟，美名其曰，欣赏一下天上的风景。
又飞了大半天，总算是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渡业峰。
山门外的老松树还是那副模样，枝干虬曲，松针在箱里翻着暗绿色的光。
倪随晚踩着台阶往山上走，他比来时的时候身体已经好上了不少，在走过这一个台阶，心里面竟然是感慨万分。
岁岁从他的肩膀上爬了下来，顺着他的手臂盘回手腕，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他的胳膊。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段青山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
倪随晚结果来低头看了一眼册子的封皮是深蓝色的并没有什么装饰，翻开里面全是手写的字，笔记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风骨。
他往后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全是剑法的招式和口诀，每一招旁边还配着简笔的小图画的是持剑者的身形和剑尖的走向。
“回汐的剑法，”段青山站在他面前，耐心的跟他说着，“上古剑修的路子和如今各大门派都不太一样。我之前所教你的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如今我挑了一些适合你入门的，你从头开始练，有不懂的来问我。”
倪随晚刚拿到本命剑本就兴奋不已，现如今有了这么详细的剑法，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他捧着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嘴角都压不下去。他抬头看着段青山，想说一句谢谢，又觉得光说谢谢太轻了。
段青山站在月光里看着他那双眼睛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唇角弯了一下，“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练剑。”
倪随晚“嗯”了一声，抱着册子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那天还没亮就醒了，比岁岁这个闹钟醒的还早。
他拎着回汐来到后山的草坡上，照着册子第一页的图开始练。
起手式很简单，就是一剑平刺，可他手中拿的已经不再是那把桃木的练习剑，回汐在他的手中沉甸甸的，他有时候握不住，剑尖总歪。他练了十几遍了，胳膊都开始酸了，剑尖还是晃。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倪随晚回头一看，段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草坡边上，手里拎着食盒，正认真的盯着他。
“你的手腕太僵了。”段青山把食盒放在石头上，走过来，站在他身侧，抬手扶上他握剑的那把手。
掌心贴的掌背，指节扣着指节，把他的手腕往下压了一压，“松一点，不要攥的这么紧。剑是有灵性的，你越紧它越挣。”
倪随晚被他半圈在怀里，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传来的轻微震动。他又开始走神了，但还是努力的顺着段青山的力道松了松手腕。
“我之前教过你一些基础的，还记得多少？”
上一次练剑都已经是上一次的事情了。
他一段时间不练，确实手生了不少。
倪随晚想了想，“还记得个大概，就是……手要松，肩要沉，剑随气走。”他边说边试着比划了一下，动作有些生疏，“出门这么久没练，都有些忘了。”
“底子还在。”段青山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还是覆在他握剑的那只手上，“再试一下，你的手腕要放松一些。”
倪随晚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手腕一送，回汐平平刺出去，这一次剑尖并没有怎么晃动一下，就稳住了，比方才好了不少。
“成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段青山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他，嘴里还带着笑，“说了你底子还在，可练剑这件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所以还是要勤快训练。”
“我是不是退步了很多？”倪随晚忽然这么问着。
段青山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没有，换了件手感确实会不一样。你和本命剑之间有诸多需要磨合，练两天就回来了。”
倪随晚这么听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他打定主意之前一定要勤快练剑。
结果刚这么想着，他的手就被牵了起来，被段青山往边上带。
石头上放着食盒，段青山席地而坐，打开盖子。里面是两碗热汤面，一碟酱肉，一碟腌脆瓜，还有两个刚蒸好的小馒头。不过半拳大小，热气腾腾的在尘风里冒着白烟。
“刚才练了这么久了，欲速则不达，先吃过早饭，然后消消食，我再监督你。”
碗碟里全是倪随晚爱吃的东西，他今日起这么早，虽说练了没多久，但也是实打实的饿，她跟着坐在了段青山身边。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吃早饭。晨光从山的那头慢慢爬上来，把整片草坡都照的暖融融的。
倪随晚咬着小馒头，偏头看段青山吃面的样子。这人吃面也吃的慢条斯理的，筷子放在碗沿上，偶尔夹一筷子脆瓜，动作干净利落。
他忽然想起之前刚穿来那会，段青山每天都拎着食盒在他院门口，那会两个人还没有这么熟，只是隔着桌子各吃各的，偶尔说两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那时候他觉得段青山嗯，高冷的不行，连吃饭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可现在这个人坐在他的旁边。日光将他的面容照的格外的清晰，他咬脆瓜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嚼东西的时候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烟火气。
倪随晚看的有些出神，被段青山偏头撞上目光，他飞快的低下头去咬馒头，假装什么都没看。
段青山没说什么，只是把碟子里最后一块酱肉夹到了他碗里。
吃完早饭，倪随晚消了一会食，随后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段青山在旁边看了一会，偶尔会出声指点两句，伸手调整一下他的姿势。练到日头升上来，倪随晚胳膊都酸的抬不起来了，段青山还叫了停。
好在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比起之前已经好上了不少。之前连做个引气入体。都会难受，现如今练了这么久，只觉得酣畅淋漓。
“可以了，今天练够了，明天再继续吧。”
倪随晚听话的把回汐往腰间一挂，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跟着段青山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段青山忽然停住了脚步，向他投来的目光。
“你日记写了没有？”
倪随晚一愣：“什么日记？”
段青山看着他面色如常，“之前给你的那本册子，你不是拿来写东西了吗？”
倪随晚这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写了啊，怎么了？”
“没什么。”段青山收回目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就是问问。”
倪随晚跟着走了进去，他心里还有一点疑惑。
不是，他怎么知道那本本子是用来写日记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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