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纪事之原来你也在这里》落家秋

125、大结局，只有你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结局，只有你在这里
　　刘家落心脏被狠狠揪住，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子。
　　“袁天去看病，去治你的腿然后继续去上学。”
　　“这些跟你没关系。”袁天撒开他的手走进饭馆。
　　人越来越多，饭馆里越来越热闹。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冷风扫过马路刮起一片片枯叶。
　　又招呼走一波客人，老板娘擦着手走进店内。
　　“小天，你那个小同学还在呢。天这么冷让人进来吧。”
　　袁天正提着啤酒给客人送。一个小姑娘跑到面前。
　　“天哥我来吧，这活你现在不方便。”
　　袁天没让，提到客人桌上一瓶一瓶启开。
　　“我跟你说话呢，小天。”老板娘叹气。
　　“不走就呆着。”袁天继续干活。
　　看看电子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寒气越来越重，玻璃上都结了窗花，难道这就是村里老人说的倒春寒。刘家落裹紧自己的衣服，地面太凉，他站起来跺着脚驱寒。
　　“小同学你回去吧。”
　　刘家落猛回头看到的却不是袁天。
　　“我们家的事你管不了，走吧，这么冷别感冒了。”
　　他哑然不回答。
　　“俩个都这么倔，唉，作孽。”老板娘转身进去，不一会又拿着一件皮衣和一个小板凳出来。
　　“靠墙角吧，没风。”
　　刘家落接过来衣服和凳子，他点点头。
　　坐在凳子上身子靠着饭馆的墙壁，他把皮衣抓紧，昏昏沉沉要睡着。
　　好像被什么呛着了，他睁开眼连连咳嗽。
　　袁天正坐在他面前抽烟。抬头看看这是一间小杂物室，放着一个小衣柜一张床。
　　“别抽了，我闻着难受。”
　　对方把烟头掐了。
　　“这是你睡觉的地方。”
　　“走吧。”袁天站起来送客。
　　刘家落掀开被子下地穿鞋。
　　“我饿了。”他看着这混蛋。
　　已经晚上十点多，店里就剩下两桌零零星星的客人。老板娘给端过来一大碗牛肉面。
　　“谢谢。”他掏出十块钱放桌上，然后埋头吃面。吃完饭刘家落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看着袁天和那服务生小姑娘俩个人在店里忙豁。那小姑娘年纪好像比自己大点，腿脚很勤快，总是出现在袁天周围。只要袁天一抬手一动腿，人就噔噔噔跑过去。
　　“天哥，我来，。”
　　但袁天并不领情，该干的一个人干谁也不让插手。
　　“我是袁天的小阿姨，我们家是三姐妹，袁天妈妈是我大姐。”老板娘坐到刘家落边上。
　　刘家落看这老板娘的面庞，是跟袁天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但多了为讨生计而累积的苍老。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老板娘给刘家落倒上一杯热水。“起初我跟他们一样也以为是小年轻一时兴起闹一闹。但没料到会闹到这种地步，仔细想想小天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我们这些大人做事都没这么决绝过。”
　　“阿姨，我想跟袁天说话，你帮帮我。”
　　“可他就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你去告诉他我要出国了，跟一个叫徐元泽的走。签证都办好了。”
　　终于送走最后一桌客人，袁天走过来坐下，抬手把毛巾扔桌子上。
　　“什么时候走。”
　　“你要送行还是去砸机场。”刘家落平静如水。
　　“跟我没关系。”
　　“那你少管。”
　　“刘家落。”对方的眼神危险地眯起来，看着一脸不善。
　　“袁天咱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他没在怕。
　　“你说。”
　　“你去治腿然后回油田一中接着上学。我答应你不离开，也可以配合做任何事。配合陪着你，配合喜欢你，配合哪天你讨厌我了就立刻滚蛋。”
　　“小天，你不能骗人家，你的腿早好了。”老板娘突然站在柜台后面说话。
　　“什么。”刘家落瞪大眼睛。
　　“混蛋你骗我。”
　　“我没说过你自己以为的。”
　　好像被侮辱了智商。“刚我也在骗你，徐元泽早离开了。”
　　“我也没信。”
　　“那你跑过来干嘛，不是不想搭理我么。”
　　“想挨揍。”
　　“你打啊，我还真怕你了。”
　　原来这混蛋骨折已经好差不多了，前几天有人在店里打架，他拉架的时候被酒瓶渣子扎到了脚。刘家落曾扒开看过，脚踝上是有两道口子。但这家伙打架惯了也受伤惯了，好的快。
　　现在每逢周末刘家落常去那小店帮忙，而且每次很晚了那混蛋竟然还有钱去附近的小旅馆开房。小杂货间肯定不能睡俩个人，但只是为了睡觉开房就有点奢侈。俩个人会干什么呢，少儿不宜。刘家落一如既往的会骂，而且是那种喋喋不休。在骂声中袁天每次扬起手都没舍得打下去，然后就是在闷声不吭中妥协，退让。
　　一个月后在他的监督下袁天复学了，但是人坚持不住校就在小阿姨的店里吃住。中间刘家落陪着袁天的奶奶来探望过几次，然后周末也会拉着袁天去看望袁天的奶奶。每次老奶奶都会跟老王去包饺子，包好了就站在门口等着俩个娃娃回来。
　　但并不是所有的事袁天都会听他的，这期间袁天跟袁父还有他们家里人没任何联系。中间那老金和戴叔叔过来了几趟。刘家落在就会给人端茶倒水，他不在袁天只会冷冰冰几句话送客。都知道他们来是代表了谁的意思，但坚冰不是一天冻成的也不会一天就化解开。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学校里面的花在不知不觉中绽放，围墙下的花架又是一片的花攒锦簇。这个周末，大家都聚集在学校门口的火锅店，订的是一个大包间。
　　刘家落坐在正中的位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热。
　　“包子赶紧介绍啊。我们都饿了，还等着吃饭呢。”沈军乐呵呵地笑，笑的很鸡贼。
　　刘家落闷声闷气指着右手边坐着的人从外面向里一一介绍。“好了，急什么。这是马皮，这是卷毛。”
　　说道卷毛，众人都是“切”的一声。
　　“兄弟们给点面子，我真不是奸细。”卷毛抱拳赔笑。
　　“这是杨菲菲，这是习诗。”说到美女一帮人开始流哈喇子。
　　介绍到自己边上，舌头打结，就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妹夫嘛，有什么害臊的。”二剑替他说。
　　“妹你个头，闭嘴。”刘家落差点恼羞成怒。本来这顿饭也没必要一定吃，但沈军跟二剑鼓捣了一个多星期，更没想到袁天痛苦答应下来。
　　“妹夫我敬你一杯。”二剑傻乎乎端着一大杯啤酒。大炮跟小驹捂着嘴乐。
　　“好。”袁天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爽快，就喜欢这样的。包子眼光还真不错。”还没喝多二剑就开始说胡话。
　　“行了，行了，少耍贫嘴。赶紧上菜，老娘饿了。”杨菲菲用筷子敲桌子。
　　“服务员，我的肥牛，我的毛肚，我的血旺上来没有。”她扯着嗓子喊。
　　“小声，小声。今天是过来挑男人的，注意形象。”习诗一旁劝。
　　“妈呀，又一个刁婵。”沈军冲二剑眨眼睛。
　　卷毛自然是407宿舍的大罪人，这家伙就是特洛伊木马，打入我军内部的间谍。少不了要陪酒。但大家都跟商量好了似得排队挨个跟袁天敬酒，而且嘴上都讨便宜，“妹夫，妹夫”地叫。
　　连小驹也得瑟起来拿着酒杯就灌酒。“袁哥，早闻大名，今天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当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嘿嘿。可把我吓着了，真帅。包子哥运气好钓到金龟婿了。我喝一个你喝三呗。”
　　这不着调的话，刘家落鼻子差点气歪，他一巴掌把小驹呼回去，呼到二剑怀里。
　　来者不拒，袁天酒下的很快，刘家落看的只傻眼，今天这混蛋是怎么了。气氛太热烈，一直喝到晚上快九点。最后一群人醉醺醺走出来，幸好还有几个清醒的。但也有一些尴尬场面，杨菲菲跟一只澳洲考拉一样挂在袁天的身上就是不下来。嘴里嘟囔着“你怎么就不喜欢姐，姐那点不比那个包子强。我日了天了，我不干，你就是我男朋友。”
　　这话说的她哥跟她姐妹都替她臊得慌。
　　“包子你可别介意啊。”习诗真想找地缝钻。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无所谓。”刘家落醉眼朦胧地摇脑袋。
　　卷毛和沈军负责把宿舍的兄弟安全送回去，马皮送俩个女生回家。
　　“我也回去了。”刘家落要过马路回学校宿舍。袁天抓住他从马路上拉回来，一辆车擦身而过。
　　“笨蛋你想死。”
　　“你敢骂我。”刘家落拍袁天的脸，这段时间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跟我回去。”拉着喝醉的小人往前走。
　　“不去，你那小破屋小破床挤得慌。”
　　袁天没再说话而是把他拉上出租，车子在一家小宾馆门口停下，好像已经到了饭馆的附近。
　　“这是哪，你要干嘛。”被冷风一吹，喝醉的人儿醒了几分。
　　“睡觉。”袁天付钱把他拉下车。
　　看着宾馆的招牌刘家落有点慌，屁股好像在隐隐作痛。
　　他跳起来，“不，混蛋，我要回学校。”
　　按住暴躁的小家伙，袁天拉着他走进去。
　　浴室的门没有关，看好戏的水蒸气窜到房间里。夜视灯开着，雾蒙蒙，淡黄色的光充斥整个房间。俩人都是刚洗过澡，半湿的黑发贴着额头。
　　大手伸进浴袍里面摩挲那细嫩的腰肉，刘家落突然清醒按住不规矩的手。
　　“混蛋，臭流氓。”
　　“再说脏话就封上你的嘴。”袁天的声音哑哑的好像在压抑着什么，鼻息很重。
　　“你个色情狂，就跟我们村的驴一样乱发情。”
　　袁天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大圈胶带。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吓呆了赶紧闭嘴。
　　“让老板准备的。保持安静，否则就用它。”威胁的语气。
　　“袁天，明天跟我去吃一个饭吧，答应我，我就闭嘴。”
　　“跟谁。”
　　“你父亲，可能还有……”
　　袁天开始撕胶带。
　　“不去拉到。”刘家落推开他站起来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
　　袁天坐在床边看他穿好衣服又开始找鞋子。
　　突然两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腰一把扔到了床上。
　　被吓了一大跳，他刚要喊叫袁天捂住他的嘴。然后就听到一个极微小极不耐烦的声音。
　　“去。”
　　刘家落嘴角轻抿没笑出来，酒气上涌，他忽然觉得很热。
　　“袁天，把灯关了。”
　　“听见没有。”
　　“混蛋不关灯别碰我。”
　　“哎哟，我艹你……”
　　骂人是没素质的表现，都是要付出代价。一如每次，直到十点多刘家落才能扶着腰慢慢坐起来。张张嘴，嗓子还是沙哑的，叫了半个晚上能好到哪去。袁天已经去饭馆里帮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他找到袁天的手机打到店里的固话上。
　　电话通了，听到的果然是那家伙的声音。低沉的一声“喂。”
　　“给我送点吃的，动不了。”他啪把手机挂了，就喜欢这种潇洒的感觉。
　　刚过十分钟就听到敲门声。算有点良心还挺快。
　　“找老板开门去，起不来。”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喊。
　　不知不觉城市里的知了叫了起来，有一天刘家落从新华书店回来的路上他猛然听到。夏天要到了，高二的期末考试也要来临了。又一个学年在悄然中度过。他沿着马路边往学校走。上个周末袁天又请老妹吃了一顿饭，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心知肚明吧。临走，老妹用牙签剔着牙跟他说:“哥，基本上满意。够帅，身高也可以，就是有点冷，有点闷。你让他没事看看综艺节目，太没情趣。”
　　“滚。”
　　不知不觉离学校近了，走到市二高学校的围墙外面。似乎是周末的娱乐时间，这时候学校的大喇叭里传出一阵歌声，还是那首《原来你也在这里》。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　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沉默不是时代的发声，而是灰暗人生的写照。在沉默中踽踽独行，刘家落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完三年的高中生涯。而人生总有意外，那一个夜晚，那一颗篮球，改变了自己，改变了袁天和很多人。直到现在俩人依然不会谈天，交心，因为跟袁天做这些事是不可想想的。
　　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逃不离，躲不开。爱是什么，谁能用自己的幸福去诠释。别人做不到，刘家落也不相信。不相信那幸福是唾手可得，不相信自己走的是一条幸福的路。但又如何呢，相信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就够了。在迷信中信自己，信对方，信这样的生活。
　　高二结束是高三，高三结束就面临高考。未来那么多不可知的东西在等待他们。或许眼前的只是人生的一段幸福，或许他们的离别已经不远。但又如何呢，曾经历过，曾拥有过，知足的人不会抱怨。只是唯一的一点希望，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甚至大学毕业后。如果分开了，如果分开了又见面，只希望刘家落还是那个刘家落，袁天还是那个袁天。见面了不会陌生不会拘束，只会说一句“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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