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YUJ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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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但是错哪儿了？
纪念认为没有。
俞之行一直强打着精神，沉下核心把纪念从大腿根儿的位置端起来抱回房间后，没多久两个人就躺去了床上。
这种半高她哥大概一个头的高度，纪念熟悉得不行，伸手自然揽过俞之行的脖子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缩了缩、望着后退的走廊，和俞之行脸贴脸紧挨着一起。
“..为什么你这么快？”
“什么？”俞之行漏气一样笑着反问了声。
在床上被问为什么这么快仿佛不是什么好事，俞之行刻意拔高音量打哈哈混过去，纪念突然懂了，耳边红了红，后悔用了容易产生歧义的词句，但只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俞之行这么快就到了而已。
不是说还有至少四十分钟才落地吗？
她哥不想说，稍微想一想，不用再继续追问，纪念也能够自己猜出来原因，感动之余忍不住掐了掐俞之行胳膊泄愤。
讨厌的人，骗她，居然不想她去接机。
他的房间很干净，连一件脱下来穿过的衣服都没有，除了床上有些气息，其他地方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和在《秀秀》组里跟纪念一起住的时候完全是两模两样。
纪念睡觉还比较老实，俞之行回来前，她上床、被子和床单也没多乱，结果一到两人见面一起躺上去的时候，不到两分钟，被子就半截沾地了，床单也卷起来两道边。
俞之行肯定在飞机上或者候机厅用过一次性的洗漱用具，纪念尝到了他舌尖残余的薄荷的味道。
“你困吗，哥？”
她可以自己动。
俞之行差点在闭眼和她接吻的时候就此睡去了，他简直睁不开眼皮。
纪念反而已经休息得差不多，即便没有睡太好，俞之行正要回，纪念已经有底、重新堵了上去，难得地主动、第一次尝试掌控他们之间的节奏。
俞之行不知道是真累到没力气反抗了、还是有心配合，全程都乖乖的，纪念咬他咬到比较深比较重时，真的疼了，俞之行也只是艰难睁开一条缝透见光亮，毫无章法地轻轻捋抓她的头发。
一般说来，这种情况，纪念该采用让她哥躺平点、自己骑上去的姿势，但纪念总觉得俞之行困起来比醉了还难收拾，应该是一丝一毫都动不了，而且都已经这么累了，最好不用他在需要耗费任何精力。
所以，纪念学着《秀秀》初始版剧本里一开始描写的那样，用嘴去帮俞之行。
...
重新醒来是两小时后。
黄昏时分意识混沌地醒来，看见窗外安静的街景，往往会让人产生低落的情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身体也不舒服，纪念原以为她也会这样、一睁眼面对俞之行布满她咬出来的深深浅浅的牙印的胸膛时却根本不难过。
第一反应，是呆，第二是羞和高兴满足，第三才是挪动身体继续往前凑、拼命贴过去，埋头在俞之行怀里。
可惜他们并不能待一起太久。
“还有多久结束、你的综艺。”纪念问。
俞之行半梦半醒似的喃喃回复，“快了”，往下钻、找着纪念的下巴和脸，用头去蹭。
最多再有五天，俞之行这边的录制就结束了，而纪念还要再拍将近大半月。结束这边的综艺之后，俞之行要去跑路演宣传电影，钱越星被抢走的《圆圈》定档了，直到纪念拍完《囚鸟》，俞之行应该都在忙这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换季的秀要参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组织起来的颁奖活动要去，很久没有给粉丝拍过自家的物料了，工作室那边策划好了，也要留专门留出至少一天的时间去，还有代言的直播录制...
纪念“嗯”了一声，猜到了，就知道会忙。
不过就算再忙，有一件事也必须要挤上去他们的行程安排里，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她问。
“17号我妈问了一遍，”就是前天，纪念说。
赵丽丽已经在吃保胎的药了，俞大勇也联系过她，希望她叫上她哥回去一趟，他们一家人团聚庆祝一下，而且他们家有重大变化，必须要聚一聚见一见。之前，俞之行说他有事要忙，到底是什么？
天彻底黑了，窗外亮起附着在高楼墙体的霓虹灯，不断变化颜色。
俞之行了然，但偏偏故弄玄虚，转移话题：
“等你电影拍完就回去呗，看你的时间，我随时翘班。”
“晚上又是几点的飞机？呜呜，时间怎么这么快，”俞之行避开他去做了什么的问题，摆出哭腔跟纪念撒娇，“舍不得！”
等见面的时候度日如年，见面同处一室的时候，时间又流走得比什么都快，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起躺了俩小时，转眼，又要顾忌各自的工作，拿着计算机精确到秒、计算他们还能温存的剩余空隙。
纪念撇了撇嘴，也一幅不高兴的样子，但是这次不吃俞之行耍赖这招，坚持问下去、一定要知道。
俞之行拗不过去，“好吧，确实是去忙那件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和俞大勇见了几面，和你妈也见了，咱们回家去聚一次也是我后来拱火让他们坚持的。”
“...”纪念抬头、认真听着。
“你妈妈，你知道的，惦记你忙，所以后来想想、决定了不再跟你说那些事，不打扰你。”
赵丽丽真的爱孩子，为了孩子、甘愿牺牲。虽然她爱孩子，但这一点也没办法发挥神力、让她奇迹般的改变掉一生的性格和习惯。
她不会说话、有点封建，有时候粗心，顾及不了全面，情绪很少、但一旦情绪上来了，就会头脑简单地先释放出去，不考虑后果。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赵丽丽实在太开心了，所以和纪念打电话时只顾说她自己的喜事儿，还叫纪念找时间过去看她，后来想想，赵丽丽意识到不对。
即便纪念已经成熟了，她依旧是赵丽丽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和前夫的孩子。
突然通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和再婚者有了第二个孩子，让纪念突然要拥有一个比自己小快三十岁的弟弟或妹妹，是她没考虑到纪念会不会不舒服、不适应，头脑一热就做出的举动。
而且，光顾着自己，纪念正在发展事业忙碌的时候，自己既没有给到她帮助、又没有做出关心，反而还要纪念反过来又出钱又出力的。
想到这些，赵丽丽就后悔和自责得不行。
这是赵丽丽的缺点，没办法改变的缺点，更要命的是，赵丽丽还是一个无能的母亲，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也无能为力、没办法改变。
赵丽丽做不到意识到之后和纪念沟通，做不到和纪念敞开胸怀、说体己的话，那种事情让她感觉很丢面子，很伤尊严，所以赵丽丽只会躲起来哭，只会找补说其实不来也没关系，把自己提出来的事又推拒回去，既委屈了自己，又难受纪念，让所有人都上不去下不来。
可是赵丽丽让人讨厌吗？
纪念讨厌不起来，她和赵丽丽没什么浓烈的感情，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母女温馨时刻，正如赵丽丽做不到、不会和纪念沟通一样，纪念也一样，如果没有俞之行，纪念甚至怀疑自己回进化掉情绪表达。
可她就是对赵丽丽有爱。
可能这就是血脉亲情。
俞之行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讲，纪念扑在他肩头的脸一直没什么表情，俞之行讲到赵丽丽又偷偷躲起来自己哭的时候，她半是回避的收起下巴，鼻尖一酸，默默往下挪藏起来、整个人只露出眼睛和头顶。
“放心吧，”俞之行拍拍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还点了两下，“所以我坚持说，咱们一家可以聚聚，回家之后你们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对你、对你妈妈，对你们两个人来讲，见面就已经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吧。”
“嗯。”纪念哼似的应了一声。
对于她和赵丽丽来说，这样，就已经是很浓烈的为对方付出了，更别提之前纪念总是给赵丽丽拿钱、不是从俞之行这里出，是拿她自己的钱。
俞之行心知肚明，如果真要让纪念选择，在他和赵丽丽当中只能捡走一个，纪念会选赵丽丽。
那是她的妈妈。
他定了定，扯着嘴角笑了声，安慰完纪念抛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
“如果火烧起来了，你会怎么做？”
“...灭火？”纪念一时都被他给问糊涂了。
俞之行闭上眼，两条手臂向中间收缩，把纪念抱牢、抱紧，活活像锢住。
火烧起来了，当然是让要它烧得更旺一些，把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推进火坑里，把它们烧光，这样，可燃物消失，才能把火给熄灭。
俞之行：“念念，”
“？”
“嗯？”
“你可以选妈妈，这很正常。”
“...”纪念抬手反向抓住俞之行的后背，莫名心跳加快，想要解释，虽然她选赵丽丽，但是俞之行在她心里也一样重要，但这话听起来就很苍白无力，抖了抖唇，仔细想，纪念却又只好合上嘴，一言不发。
俞之行捏起她的脸颊肉，“行了，这么别扭？换我我也选我妈，不是告诉你了很正常吗？”
“哥，”纪念开口，还是忍不住想解释、尽管苍白。
俞之行亲了亲她，打断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综艺最后两期的录制地点变了，都在新疆，临时改的，刚通知我。”
也就是说，原本，纪念已经做好了他们今晚之后又继续回归异地状态，结果事情突然迎来了转机和改变。
纪念真的被打断了，她刚还复杂稍显消极的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语调上升：
“？”
“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