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娱乐圈]》一只驼兔

39、YUJI

　　虽然是在户外，但还好，全程都没有人经过，甚至连野猫野狗的动静纪念也没听见。
　　折腾回家已经是晚十一点半，正是纪晓霖和纪遇香这两只偶尔会起来跑酷、活跃的时间段。

　　这两只坏猫，把浴室的水龙头玩儿坏了，纪念进门后第一时间冲进去关掉水龙头时，洗手盆里的水刚刚好盛满，再晚几秒，就会溢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俞之行一声不吭跟过来、点亮了浴室的灯，身影落下，在纪念头顶和上身形成不规则的阴翳图形。

　　因为他没有带浴室的门，所以纪念刚刚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因为犯了事儿最初躲着他们的猫咪不一会儿试探着溜出来，蹲守在门口发现了、盯着他们。

　　纪遇香学着俞之行的姿势把纪晓霖放倒压住，纪念余光看见这俩熊孩子在做什么时瞬间寒毛倒立，马上推开了她哥。

　　下一秒门终于被关上，俞之行还特意帮她翻了个面儿，背对着门那边。

　　可是这样一来，纪念正对着镜子..更糟糕了，俞之行任何一个动作之后她是什么反应表情，纪念全部都能看见，看得清清楚楚。

　　“念念，”俞之行跃过她伸手放掉洗手盆里的水，询问她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抓紧时间，本是走个形式没话找话，缓和下纪念的尴尬，可是正问到她心坎儿上了。

　　纪念说要不别在这里、去卧室，但俞之行没有同意，他听完绷着脸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时间再和她慢慢商量的样子，忍不了了。

　　纪念有些崩溃，她有意避开镜子那边，低着头逃避，但迟迟得不到俞之行的回应，除了通过镜子观察别无他法，又只好抬头去看。

　　俞之行压住她腰窝的位置缓缓往下施力，纪念太集中在镜子的事上，不知不觉中，已经配合他半趴下，撑着手下的台子做出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姿势。

　　俞之行现在的表情有点像她了，乍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经不住仔细端详和分析，不然那种难以言说的意味就会展露无余，彻底点燃他们脚下本就狭小的地方，非叫他们两个人都溺在旖旎里直到窒息不可。

　　纪念感觉某处一凉，愣在镜子前呆了会儿，直到俞之行开始帮她放松、发现了他们身前的“秘密”，往前小半步贴纪念更近后挑起嘴角笑问她在看什么。

　　“好看吗？”
　　这么不专心？

　　“...嗯”纪念抓紧洗手台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竭力想咽下喘息，

　　俞之行笑，她一边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害臊，脸上和身上红了大部分，一边又突然觉得镜子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碍事了。

　　虽然会看见自己，但也能看见俞之行。

　　刚刚她怎么没想到？
　　好镜子...

　　俞之行顺利加到三指，这种程度，他其实已经不需要再顾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纪念重新埋头下去，竭力耐着性子等了很久，他却还是依旧停留在准备阶段。

　　纪念皱眉，俞之行调整了一下手的方向，凑近她耳边和她“商讨”：

　　“念念，再稍微等我找找位置好不好？”

　　纪念：“？”

　　俞之行另一只手滕去捏了捏她大腿根儿，又问，“这个能不能不擦？反正一会儿也会弄湿。”

　　纪念猛地缩紧全身，反而因此感知力瞬间提升了至少三个档次，清晰地感受到俞之行的手还有那里，以及他问题里的本应该要擦的...
　　隐约的水声过后纪念烧得全身都冒起了烟，纪念懂了，俞之行是在打趣她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流得到处都是，恨不得找个洞立刻钻进去。

　　但她奇怪，俞之行前几次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讲这些引导氛围的话。

　　几个呼吸之间，俞之行戳了戳哪里，纪念被刺激到抖了一下，嘴里的闷哼也一时间没把住钻了出来，俞之行退出，换上别的再和她契合、

　　纪念第一次有那种奇怪的感受，不安感和恐惧剧烈，下意识要回头躲到俞之行怀里，着急地喊，“哥，”

　　“没事儿，念念。”俞之行顺势抱住她，给她一只胳膊抓住，纪念直起了腰，又被撞得弯下去，俞之行直奔重点，每一次都故意往刚刚她找到的地方碾蹭，没一会儿纪念就昏了头、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咿咿呀呀。

　　“哥...”纪念起初的害怕褪去，渐渐感受到一种她说不出口的奇怪的感觉，前几次只在他们进行到中程或后半段时往往才会出现，今天却每次都强烈霸道地附带在俞之行都动作上出现、让纪念快要不能呼吸。

　　纪念控制不住自己，在俞之行手臂上挠出了三条印记，下唇也紧出了血，俞之行丝毫没有要停下或慢些的趋势，一次一次、逼得纪念红了眼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纪念并非是不喜欢、或者不舒服，只是承受不住，罪魁祸首轻声哄她，叫她别憋太狠，纪念搭错了某一根筋，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全部应允，稀里糊涂地按照他的要求讲了许多事后她回忆起来手脚蜷缩的话。

　　“乖。”俞之行不受控地变本加厉，仗着纪念予取予求变着法地欺负人，但又不舍得，总会小心舔去她滚落下来的眼泪。

　　最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纪念完全忘了，俞之行总共撕了byt包装袋她也不记得。

　　第二天中午俩人才先后醒来，纪念接到钱越星的语音通话正要告诉她不方便、她们打字，俞之行就睁眼伸手将她搂了去，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忙啥呢？？？非得我打字！有什么不方便的！”
　　钱越星发了个怒气冲天的表情包给纪念，纪念当没看见，一本正经地：

　　“那..需要我现在起来、着正装吗？”

　　认真.jpg.

　　钱越星骂，“你少跟你哥学这些！不好笑！”

　　然后，她发了一个PDF文档过来，同时抄送word版给纪念。

　　“剧本差不多了，熬了几个大夜，白天也没歇着，你看吧。”

　　文件命名：“最终版，《囚鸟》，可修改。”

　　纪念一下清醒了许多，下意识想爬起来，动了动才发现她在她哥怀里，于是老实安静下去，给钱越星回复了几条消息后放下手机重新躺好。

　　...昨天
　　纪念挠了挠耳朵，调出脑海里的回忆画面，拿出遥控器，反复调控播放镜子里俞之行有不同表情的时候、他后来脱了上衣，每块绷紧的肌肉都像一点一点雕琢好面坯，又历经无数道工艺精心烧制出来的好看的瓷，却有温度，摸起来滑滑的，有一点硬。

　　“新剧本这两天就要修改完吗？”俞之行抵着她的头问。

　　“嗯。”纪念拢了拢被子，这才发现床上的四件套全部换过新的了，昨晚阿姨是不可能来过的，俞之行又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他刚来她们家时，还不会做家务，纪念也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俞之行开始反过来在这些事上照顾她、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了。

　　“《一路晴天》明天开始录。”
　　那个俞之行要参加的新综艺。

　　那今天就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纪念定住一秒，然后沉了沉眼皮，俞之行没再和她腻了，撑着床沿起来、顺便把纪念也一起薅走，去洗漱还有解决完饭，把电子版的剧本打印好、搬来猫和纪念一起坐下看。

　　“我明早的飞机走，今晚还在。”俞之行解释。

　　纪念盯着眼前厚厚一沓的剧本，半天没有反应，腿上的猫跑了也没发现。俞之行把小家伙揪回来，纪晓霖还喵喵叫，纪念一样揣着心事一动不动。

　　“晕字了？”俞之行憋不住笑，抓住纪念，说既然集中不了，那也别浪费时间了，他们来做些别的事情。

　　“带你去个地方。”俞之行说。

　　纪念迟缓的神经瞬间灵活起来，大概有了猜测和设想，顺着俞之行的意思起身，但又犹豫、瞥了好几眼桌上的剧本。

　　确实，俞之行明早就走了，最后这点时间，他们应该抓紧时间...可是一做起来就会没完没了的，纪念担心她之后改不完剧本。

　　两边都很重要，她既想在分开之前俞之行好好再温存、又想抓紧调整好心态投入工作。

　　“哥，去哪儿？”纪念一阵思考，最终认为他们应该折中：

　　做！但控制一下，别做太久，也不用再费心思去什么特殊的地方，搞什么仪式感之类的了，速战速决。

　　问完，纪念下定决心，主动献吻，还扒拉俞之行衣服，俞之行一开始以为只是简单的亲亲，还予以回应，后来渐渐发现不对，挑了挑眉。

　　“？”
　　这是怎么了？

　　“明天你不是就要走了吗？”

　　“对啊。”俞之行回。

　　那？？？

　　情况特殊，纪念知道俞之行可能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做，但她只能退步妥协到这里了，该怎么让她哥也替她考虑一下、要求稍微别那么高，

　　可万一纪念讲出来、词不达意，不能让俞之行真正理解她的顾虑和想法，万一在他临走前两人不仅没好好相处、还吵上一架。

　　那异地的时候他们俩都只会更糟糕。

　　纪念组织着言语，俞之行还是牵着她往二楼爬，不时回头观察她。

　　“怎么了？”他问。

　　纪念主动被拒绝，有点丧和生气，等着看俞之行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就非要去二楼再做？

　　莫名其妙的，俞之行这样让她感觉到不适，也许是因为性别差异，所以导致他们在面临分别时会产生分歧。

　　纪念又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也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就因为第二天他们要分开了吗？时间还长，为什么非要像为了讨对方开心一样急着献身、

　　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纪念跟着俞之行上二楼、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里面放了各种箱子，倒插着很多花枝。

　　纪念懵了，抬头望俞之行。

　　俞之行：“送给你的礼物。”

　　等那些花控干水分，永生之后，他就会回来。

　　“很快，12天左右。”

　　“为什么突然送礼物？”纪念还是懵。

　　“他们都有。”
　　所有人都有礼物。

　　而且辛苦拍完电影不累吗？

　　“走吧，看完了，又回去。”俞之行又牵她下楼。

　　纪念彻底迷糊了，搞不懂她哥到底什么意思，回去、回去做什么？

　　“下午你想吃什么，我叫跑腿送菜过来，就不出去了吧，在家待着。”俞之行安排。
　　这当然可以，但是纪念好奇，“那、我呢？”

　　俞之行也一脸好奇的表情：“你改剧本啊？”
　　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做吗？

　　“...”

　　把人“送”到，俞之行便挨着她坐下守着人什么也不做了，纪念捉着笔半天，他还催，然后站起来帮纪念捏捏肩捶捶腿放松，见纪念还是集中不了，干脆打开手机约了个线上的专家咨询该怎么弄。

　　纪念总算明白，俞之行根本就没打算过她纠结的那事儿，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剩下的时间用来陪着她工作。

　　纪念扶额、低头回避身边的人，不一会儿又蜷缩身体，不自然地攥拳在嘴边遮住自己。

　　她都在乱想什么！

　　对俞之行来说，他也一样，在即将分开、异地的离别到来前，只要纪念在身边就已经足够。

　　不需要再做任何其他别的，只要待在一起就可以幸福，就可以帮他们抵抗分开后的一切未知因素。

　　纪念叹了口气，冷静下来集中注意力看剧本，俞之行捧着手机查了半天后突然笑倒在地，
　　“他说是因为分离焦虑，简而言之，因为你喜欢我了不愿意跟我分开。”

　　俞之行带着他的波浪号颇为得瑟地宣读出对面网络医生诊断出的纪念的“病因”，纪念僵了一下，继而红了耳朵。

　　原本以为，她哥会一直“取笑”她，趁此机会好好欺负一把，但纪念装作淡定、急忙翻了两页剧本后，俞之行起身走了。

　　？
　　他往卧室那边的方向走，要做什么，纪念毫无头绪，于是频频偷看。

　　俞之行翻找一阵，抱出来一堆小物件儿，拿出其中的植物书签放到纪念身前。

　　纪念一眼认出，这是之前她回礼送给俞之行的东西，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她在家偷看她哥不是被发现了嘛，纪念想躲，俞之行发现她后快步跑回家，送了她花。

　　十几年了。
　　“你还留着？”

　　十几年了，那时候他们过家家似的交换的小玩意儿，俞之行竟然还留着。

　　俞之行点点那个植物书签，“当然，不然扔了吗，这可是你送的。”

　　只要是纪念给他的，俞之行全部都好好保存着。

　　纪念从来没有想过俞之行会这样做。

　　一般的兄妹之间当然不必、也大概率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但他不一样，不是因为他和一般人的哥哥不一样比较变态，而是因为他喜欢纪念。

　　喜欢的人给的，当然要珍视收藏。

　　“这个又送还给你。”俞之行说。

　　有了这个已经风干永生的，就可以给出新的承诺，不用再等，管他是几个12天。

　　“我可以随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