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顺[破镜重圆]》只柚之

12、此间少年

　　惹眼的组合，不少人都盯着这边的动静。
　　谢仰淮这话一出口，周围同学眼中的好奇几乎要凝成实质。

　　其实，学校论坛关于他们的帖子很多。
　　甚至有专门磕温漾和肖栩言CP的，还推测他们早在一起了，为了低调才一直没公开。
　　至于和谢仰淮相关的就更多了。

　　温漾的表情差点皲裂开，紧张的情绪浮上脸颊，泛出血色。
　　她在心里问候了谢仰淮八百遍，表面上却还要保持微笑，“你真会开玩笑。”

　　谢仰淮视线下拉，注意到她耳尖涨红，透出一层灯光。
　　他唇边的弧度扯得更深，悠悠应：“谢谢。”

　　“……”温漾憋着口气，暗戳戳瞪他。

　　肖栩言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涌动，还在询问：“那温漾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你。”

　　温漾避开谢仰淮玩味的眸光，婉言拒绝：“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就随便挑了两道菜：“阿姨，一份清炒空心菜和西兰花，麻烦帮我打包。”

　　温漾刚要掏校卡付款，肖栩言就抢先刷了卡。
　　他本就是体育生，出手速度快得温漾甚至没来得及拒绝，机器就发出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

　　肖栩言笑容爽朗，“就当是提前庆祝你晋级全国总决赛。”

　　“……谢谢啊。”
　　温漾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情。
　　更招架不住的是，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站着谢仰淮。

　　“小问题。”肖栩言又看向谢仰淮，“谢仰淮，你想吃点什么？”

　　谢仰淮低头在手机上发消息，淡声道：“和她一样。”

　　下一瞬，温漾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但她没敢去看。

　　旁边的肖栩言略显讶异地出声：“你也吃这么素？”
　　“最近吃得挺荤的。”谢仰淮敷衍。

　　肖栩言了然：“哦，吃的健身餐是吧？”

　　谢仰淮敲字的手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嗯，双人健身。”

　　话语里的含义意有所指。
　　窘迫让温漾的脸颊快要烧起来，整个人都被心虚的感觉攫住。

　　但偏偏，肖诩言完全没听出谢仰淮的弦外之音，还颇为惊奇地说：“是普拉提或者TRX那种吧，真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运动。”

　　谢仰淮慢条斯理把手机收进口袋，视线落在温漾的后脑勺。
　　长度到肩膀下方一些的头发，拢在一起，绾成低马尾。

　　女孩的头埋得很低，这个角度谢仰淮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纤细的脖颈弯着，皮肤白嫩，没有瑕疵。

　　他每次亲向那里时，她不管多累都会含糊地叮咛：“不许咬，不许留痕迹。”

　　明明都困得都睁不开眼了，却还要强撑着叮嘱他。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和乖顺的皮囊一致，露出点依赖他的模样。

　　谢仰淮收回视线，心底有微末的瘙痒感燃烧，连指尖的末梢都在发痒。

　　“是很喜欢。”他喉结滚了滚，哑声说。
　　简直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

　　打包好饭菜，肖栩言说：“温漾，你是要回寝室吧，我也要往那边走，我们刚好顺路。”

　　“我其实——”
　　“她不回寝室。”
　　两句话几乎同时落地，出自不同的人。

　　空气静默了刹那。

　　肖栩言愣了一下，“不回寝室，是还要去哪吗？”

　　温漾嘴唇翕动，只听谢仰淮不紧不慢回：“临时有个会，她跟我走。”

　　“现在吗？”肖诩言问。

　　这个问题没得到谢仰淮的回答，他不错开地盯着温漾，盯得她如芒在背。

　　温漾抿唇，干巴巴的声腔：“嗯，会议挺着急的。那个饭钱，我微信转给你。”

　　肖栩言立刻抓住机会，提出一下次的邀请：“不用不用，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请回来就好了。”

　　温漾：“可是我最近都很忙。”

　　肖栩言笑容爽朗，“没关系，你专心比赛就好，我随时有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道德感挟持着良知，温漾实在没办法对着这么体贴的言辞说出拒绝的话。
　　只得含糊回应：“嗯，那再说吧。”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
　　她看清最上方联系人那一栏的小灰字。
　　Evan:【等下别走。】

　　—

　　和肖栩言分别后，刚走到食堂旁的林荫道上，没什么人，紧接着温漾的手腕就被人攥住。

　　谢仰淮拉着她拐进旁边的小花园里，他本就手长腿长，温漾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此时天色早已黯淡。
　　廊顶铺满了三角梅的枝叶，几盏路灯投下的暖色灯光穿过缝隙，摇曳出一地斑驳。

　　温漾被拉到了柱子后，身前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她紧张地往外看，低声喊道：“你干什么，这里是学校，快松开。”

　　谢仰淮全然没有担心被发现的紧迫感，不爽地皱眉，“你答应和他出去吃饭？”

　　温漾不服气：“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答应和他吃饭，不然我怎么会欠他这个人情？”

　　谢仰淮幽怨：“那你就不能拒绝？”

　　“他都请我吃饭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啊？”温漾指了指他手上的塑料袋，语气更理直气壮，“而且他也请你吃饭了，做人要知恩图报。”

　　谢仰淮眉心拧了拧，“那我天天喂饱你，也没听你说谢谢。”
　　顿了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知恩不报。”

　　温漾一噎：“你这是挟恩相报。”
　　谢仰淮：“那你要恩将仇报吗？”

　　“……”
　　温漾说不过他，不过本来也没生气，她好声好气，“那我现在真诚地谢谢你，请问我可以吃饭了吗？”

　　谢仰淮哼笑了一声：“小白眼狼。”
　　温漾不满：“什么啊？”

　　“吃我的，喝我的，晚上还要睡我，”谢仰淮细数她的罪状，“结果转头就去加追求者的微信。”

　　温漾被呛得颜面尽失，哽了半晌，没好气推开他往前走，“懒得和你说。”

　　正值初夏。
　　园中的灌木枝叶葳蕤，几乎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野，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蛙鸣。

　　谢仰淮跟在她身后，“回我那儿吃。”
　　“不要，我要回宿舍住。”温漾坐到石凳上，拆开塑料袋，“快期末考了。”

　　谢仰淮在她身旁坐下，石椅矮小，那双腿显得无处安放，但他不甚在意，说：“别墅有书房，没干扰。”

　　温漾无声瞥了他一眼，就差直接说“最大的干扰就是你”。

　　沉默半息。

　　“算了。”谢仰淮似是妥协了，他推开桌边的打包盒，“食堂的饭能吃么，我带你出去吃。”

　　温漾动筷，“别人好心请我吃饭，哪有浪费的道理。”

　　谢仰淮：“他请你的就这么好吃？”
　　温漾说实话：“其实我感觉这家还挺好吃的。”

　　引得谢仰淮眉头皱得更深，他忽然伸手去拿温漾的手机。

　　温漾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你干嘛？”

　　谢仰淮嫌她不听话，直接把她人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你疯了？”温漾压低声音，惊慌地看向小径方向，生怕有人经过。
　　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紧紧护着手机，“快点放开我。”

　　谢仰淮的手臂稳稳箍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轻松从她手中抽走手机。
　　“宝宝乖一点，乱蹭很危险的。”他垂眼下来，眼梢里溢出些许阴鸷，“我就看看你的微信。”

　　温漾不敢动了，任凭谢仰淮用他自己的面容解锁了手机。
　　知道阻止不了他，她只能出言提醒：“你看可以，千万别删好友。”

　　“知道。”谢仰淮滑动几下，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微信。

　　点开，置顶联系人还是他。

　　谢仰淮面上情绪不显，手指在屏幕上轻触，“我帮你把钱还给他了。”

　　温漾凑过去看了眼。
　　一百。
　　从她的账户里扣的。
　　还顺手把肖栩言列入了免打扰的名单。

　　“……”温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嘴唇张张合合，最后也只憋了句，“你太败家了。”

　　谢仰淮把列表向下滑，问她：“这个纪检部林屿又是谁？”

　　温漾还沉浸在两份一共十五的饭，她花了一百的冤枉里，回答得有气无力：“下一任的外院会长。”

　　“什么时候加的？”
　　“换届大会那天。”

　　“哦。”谢仰淮思忖了片刻，似乎有点印象，“那个想撬墙角的。”

　　温漾现在对他怨气很大，语气不好：“你别删他，等期末考之后，林屿就是外院的新主席了，我还要和他做工作交接。”

　　谢仰淮没搭腔，退出软件，扣着她腰的手往上移，托住她的后脑。
　　稍一用力，让她面向自己。

　　“留着可以。”谢仰淮眼眸漆黑得没有一丝涟漪，直勾勾锁住她，“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