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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并非独身一人 也不是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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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就会梦多。
脑子就像是一个放映机一样播放着杀人分尸的小电影。
亓沐好不容易才睡着。
梦境里面却不安稳。
他梦见了拿着电锯的怪人面目狰狞,电锯“嗡嗡嗡……”,对方不断地敲着大门,声音沙哑得就像是嗓子里面塞了一大团的棉絮:“小宝贝,开门,我要进来了!”
敲门声连续不断。
“咚咚咚,咚咚咚……”
亓沐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胸膛激烈起伏,衣服已经汗湿着往胸口堆着,露出一截白软的脂包骨的腰。
亓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跳声终于慢了下来,大难不死:“还好,是梦啊,那个敲门声吓死我了。”
还没有庆幸多久。
耳边突然炸起了一阵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亓沐刚刚还笑着,那笑容逐渐变得命苦:“哈哈,竟然还是梦中梦吗?”
“小沐小沐,你在家吗。”
敲门声还在继续。
亓沐终于清醒,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原来不是梦。
大周末的,到底是谁青天白日在敲门吓人啊。
亓沐的步伐充满了杀气,他雄赳赳地向上弓着肩膀大跨步,猛地把门一开:“谁啊,外卖吗?”
一开门,亓沐的视线终于对焦,
眼前又是席又堇!
对方手上拿着一个水果罐头,目光露骨在亓沐的肩膀上流连。
亓沐的睡衣是一个已经穿得领口松垮的T恤,
他总是节省,对待旧衣服就像是老板对待自己的员工。
不能穿出去的衣服就换岗变成睡衣,就算已经不能穿了,在衣服退休之前也要榨干这件衣服的剩余价值,把旧睡衣变成抹布。
那饱经风霜的衣服领口在亓沐的肩膀滑落,已经变形,变得松垮。
亓沐身下穿着短裤,但是被衣服全部盖住,外面只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晃荡着,好像是穿着并不合身的,属于别人的衣服。他“老肩巨猾”,锁骨凸起,就像是白脂土地上蜿蜒出了两道白玉一样的山脉。
骨骼明晰清秀。
可能是席又堇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露骨,亓沐拢了拢衣领:“你怎么来了?”
席又堇毫不见外地打量着亓沐屋里的装潢,目光具有极强的侵略性,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现在就你一个人吗?”
亓沐还没有回答,席又堇露出了一个叫亓沐寒毛的微笑:“小沐小沐。”
亓沐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了?”
席又堇把手里的水果罐头举了起来,在亓沐的眼前晃了晃。
黄桃在糖水里面上下翻转,好像黄桃溺了水。
亓沐的呼吸消失了好一会。
席又堇的脸上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柔,歪了歪头:“这个罐头我打不开,你家里有起子吗?”
话到这里,这个黄桃罐头就已经塞到了亓沐的怀里,对方好像是打定了亓沐没有办法拒绝:“小沐,大家现在可是邻居了,谢谢你呀。”
亓沐盯着席又堇比自己大腿还要粗的胳膊,心想:放屁!
打不开黄桃罐头的席又堇一定可以赤手空拳打开自己的脑子吧!
亓沐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吃的是什么蛋白粉,练得好大啊。”
言下之意:
就算是找个借口来揍我,
也没必要找一个那么敷衍的。
亓沐对着黄桃罐头大眼瞪小眼时,席又堇已经一脚踩到屋里,铁钳一样的手指头捏着亓沐的肩膀,往前一推。
铁坨子一样的人居然弯下身子,硬生生在亓沐拦门的手臂底下,猹似的,就打算硬钻进来。
亓沐的咯吱窝眼疾手快,它把席又堇猛冲进来的脑袋一夹:“席又堇!你干什么!”
席又堇染的是金毛,头发被漂的极其柔软,挠得亓沐咯吱窝痒痒的。
对方就像是金毛犬一样扑着莽进来,亓沐怎么拦得住?
“呃……”亓沐被撞得一个踉跄 ,头往后仰着,眼睛微微瞪大。
身体上没有任何可以发力的支点,亓沐的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惊恐了,
自己又要摔了!
席又堇的个子那么大,要是倒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半条老腰都要粉碎性骨折了吧。
亓沐尖叫着往后倒,却意外与席又堇对视。
对方的眼睛向来藏不住什么情绪,也藏不住血液里面的流淌的兽类的占有欲,眼神幽深得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只是简单的对视,亓沐却莫名恐惧。
“抓到你了。”
恶魔一样的低鸣在亓沐耳边炸起。
亓沐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席又堇抓住腰肢。
可能是睡衣过于宽松,情况过于紧急,席又堇的手是肉贴肉地抓住自己的。
亓沐惊讶于有人手心的温度居然那么高。
席又堇把亓沐往上提,就像是抱小孩一样,顺手就兜住了亓沐的小腿,抓不稳,于是席又堇的大掌往上使劲去托,终于在亓沐大腿肉最饱满的地方稳稳卡住。
亓沐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变态,席又堇好歹没让自己摔死,自己的关注点却放在……席又堇刚刚是不是还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小心点……”
亓沐还战战兢兢。
亓沐的大腿肉在席又堇的指缝中溢出,亓沐有点疼了,用力捶了捶席又堇的背:“好了,我可以下来了。”
席又堇把亓沐端端正正地放了下来,脸上还挂着迷惑人的温柔的笑意。
亓沐还挡着门,刻意道:“我的起子好像丢了。”
摆明了不然席又堇进的意思。
席又堇没有询问,只是通知,就是要硬闯:“丢了?那我刚刚好帮你找一下。”
“等等……”亓沐寸步不让,又挡住席又堇,面色一冷:“这里没有别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
和自己玩什么聊斋。
席又堇的心思自己还不知道吗?
就是想要报复自己和谢钰杰呗!
一直偷窥自己也是想要看看谢钰杰在不在吧。
不让为什么一直想要进屋?
亓沐解脱一般,摊了摊手,也不装什么温良了:“其实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不是吗?大学那会,你的眼里也只是我吧,谢钰杰根本不重要。”
利用席又堇的是自己,
谢钰杰对此什么都不知道。
亓沐一人做事一人当。
席又堇要迁怒别人的话,未免过于幼稚。
席又堇又问:“所以你现在一个人?就你一个人吗!谢钰杰呢?”
亓沐简直是慷慨就义:“是的,就我自己一个人。”
要杀要剐要报复,就亓沐一个人!
亓沐一哂:“可能我们之前确实不愉快,你想要怎么办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重修旧好的,嗯?”
“重修旧好?”席又堇复述了一遍这句话,笑得比什么都明媚:“嗯,你说的对。”
亓沐不懂他什么意思:“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席又堇摊开手,宽阔的身形把亓沐笼罩:“真的是来借起子的。”
亓沐信他个鬼:“我这里没有罐头起子。”
席又堇突然装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喝一杯水吗?我们可以一起找起子。”
“不需要起子也可以。”亓沐把罐头往门框上用力一磕。
顷刻之间罐头破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的糖水流了亓沐一手。
他把罐头送到席又堇面前,故作凶狠地一瞪:“好了,不客气”。
席又堇接过罐头:“我用和你说谢谢吗。”
“不用了,我们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楚,”亓沐“啪”一下就关上门。
在门彻底关严实之后,
亓沐虚脱地靠在门上,龇牙咧嘴地跳脚,面色狰狞把自己的手送到自己的嘴巴里面含着,痛苦万分:“痛痛痛,呼呼呼……”
罐头碎片划破手了,伤口还碰到罐头里面的糖盐水!
细小的伤口汨出血来。
真的,
好,痛,啊!!!!
而一门之隔,
席又堇看着亓沐关上的门板,
终于在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注视着自己手里的黄桃罐头,
脸上很阴沉。
刚刚亓沐说自己现在是一个人。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