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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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活生生把人的感知和泥人联系在一起，再将泥人……
邪门，太邪门了！
格斯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同伴是否会留下心理阴影。
枯叶被踩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格斯惊醒，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希尔已经揉着手腕，回来了。
“手腕受伤了？”
白津宸这才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解释道：“没事，咱们回去吧。”
来到餐厅，似乎从他们推开厚重的黑色木门后，里面熙攘但不刺耳的喧闹声为之一肃，足足过了数秒，才恢复正常。
二人回到座位上，周围的同学失望道：“希尔，你今天怎么没穿裙子？”
白津宸面色古怪：“所以你们觉得我中午出门办事，就是为了穿条裙子闪你们的眼？”
在他愈来愈不善的目光下，这位同学到底还是没敢说些不中听的话，转而干笑道：“哈哈，我想多了。”
用过午膳，回到教室歇息过后，下午的课正式开始。
圣普德学院的时间安排堪称严苛，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要严格按照学院的课程学习，几乎没有过多喘息的的时间。
上完一节枯燥的魔法史课后，白津宸按着太阳穴，借来阿利克的书，对照着补全笔记后，才和格斯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外出散心。
走在图案迥异的砖石上，白津宸被某处花纹硌了下，旋即找了张长椅坐下，靠在绘制紫藤花纹的椅背上，闭上眼，任由失温但富有穿透力的光线投射在脸上。
格斯仔细看他神情，脑子里浮现出的，居然是他摆弄泥人的画面。
明明生了一张好面孔，望之安逸温和，偏偏某些时刻手段诡异，比异端更像异端。
黑色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藏在薄薄的眼皮下的眼珠正在移动。
格斯有种希尔正透过眼皮窥视他的错觉。
正此时，白津宸开口：“格斯，你今天很怪。”
格斯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希尔仍闭着眼眸。
白津宸：“从梅格那里回来之后，你似乎就不太对劲。”
睫毛落金，皮肤雪白耀眼，连唇畔都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本该是温馨的场景。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格斯无心欣赏美景，打起了精神。
“格斯。”
白津宸睁开了双眼，头颅微微偏了过来，瞳孔深处映出格斯的面孔。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闻言，格斯心中“咯噔”一下。
他确实看到了。
那时——
白津宸神色凝重地看着泥人与加德纳建立起了联系，随即面色松缓，竟露出笑容来。
“加德纳，你知道泥土是很不容易塑形的，尤其是巴掌大的泥人，想要捏出心肝脾胃肾，很难。”
加德纳双目通红地盯着白津宸，眼中的凶意和恐惧参半，他现在眼前恍惚的厉害，好像变成了被白津宸捏在手中的泥人。
白津宸笑着捡起一跟手指长短的枯枝，小心而谨慎地划开泥人的腹部……
格斯忘不掉那个笑容，就和此刻希尔坐直后，逐渐靠近的脸庞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然而，白津宸此刻并不如格斯想象中那般从容。
二人心怀鬼胎，藏在皮肉骨架下的心脏各自有着打算和计量。
大概过了一分钟，或许更久。
格斯在白津宸的注视下，轻叹了一声：“看到了什么？看你险些被梅格连累陷入危险么？”
白津宸也破了功，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没骨头一般靠着椅背。
格斯举起手，在白津宸的注视下，将手心搭在他的发顶上，以极尽柔和的力道轻轻拍了拍。
他说：“抱歉，我吓到你了？”
白津宸先摇头，后又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格斯试着转移话题：“你知道皇家骑士团和圣殿要联合选拔新人么？”
白津宸闻言，睁大眼眸：“什么？”
皇家骑士团和圣殿堪称本世界观内除了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外，最强的两大势力，尤其是圣殿，超然物外，流水的王国铁打的圣殿，神学信仰在拥有神秘学力量的背景下，衍生出这般恐怖的存在。
“这两大势力已经很多年没有大规模吸纳新人了，更不要提联合招新。”
白津宸蹙眉思考，总觉得不简单，背后要是没有主角团的算计，他就不姓白！
“格斯，消息准确么？”
“准确，我的父亲和骑士团的第三团长是故交，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消息本身倒也没什么机密，关键是另一个信息。”
白津宸愿闻其详。
格斯：“这一次的选拔，据说会用到一种新型的超大型魔法，涉及到秘境，而且参与者限制不大，恐怕竞争会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秘境？超大型魔法？参与者众多？
真是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这条件，绝对是为了主角团量身打造的。
白津宸根本不必多想，这次试炼中，主角团会大放异彩，取得最优的名次，从而将触角深入这两大势力，狠狠地推进一波剧情。
格斯继续道：“具体的细节，那位团长没有说，不过这等重要的事，估计是不会让人把细节透露出来的，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白津宸表示理解。
而这个消息，对于顶级贵族们来说并不十分隐秘。
傍晚，白津宸回到城堡，穿过走廊，登上楼梯，他换过衣物后找到了希尔公爵和耶达夫人。
二人见到白津宸的身影，十分惊喜，当下也和白津宸坦言，圣殿和皇骑将于一月后面向三所顶尖院校公开选拔，此消息已经席卷了整个贵族圈层，所有人都在为了这难得的机会而全力备战！
耶达夫人搂着白津宸坐在黑丝绒沙发上，并将桌上的糕点递给他，见白津宸乖巧地接了过来，才笑着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搜集对你有用的魔法道具和秘药了。恩恩，你有着他们所不及的优势。”
她回想起沙龙宴会上那些虚伪的面孔，不免得生出一丝优越感来，但更多的是随着独子被圣殿长老看重，而带来的切切实实的惊喜。
她没有得到的重视，会由恩恩替她得到。
她受过的苦，不会再让恩恩尝到。
“你会是我们的骄傲。”
耶达夫人这么说，眼眸中盛满了期望。
白津宸从二人的交谈中猜出了什么。
这次的大规模联合招新，的确有所图。
希尔公爵状似无意间提到了“阴影中的虫豸”，立刻让白津宸联想到了主角团，不，不尽然，也包括那些隐藏着的异端组织，总之，试炼是阳谋，也是机遇，表现得出色，是切切实实可以进入圣殿和皇骑高层的眼的。
皇骑也倒罢了，顶尖贵族也有些门路能把出色子弟塞进去，但如有机会成为神职人员，那便是阶级跃升，就算这个王国有朝一日真的倾覆了，也能有余力庇护家族。
被二人嘱咐了满脑袋话，听得他左一个“家族荣光”右一个“超越阶级”，直到二人放他离开时，白津宸连脚步都发飘。
消息几乎在一夜间如风暴般肆虐了起来。
翌日，白津宸钻进马车，掀开红色帘子，总觉得氛围改变了。
行人如故，一无所知，但今日，这些大家族的仆从们屡屡现身，面色焦急，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连往日的难得趾高气扬的机会都放弃了，根本没有心思对普通人做些什么。
他们需要完成主人交给他们的任务，且事关重大，不敢敷衍。
来到圣普德学院，马车停在近处，白津宸下车后和车夫道了句下午见，随即看向学院大门处。
和平时不同，今天，相当一部分学生脸上带着或是焦急或是兴奋的表情而来，当然，都是金线校服的学生们，也就是贵族子弟。
在异样的氛围中，消息不灵通的学生们也渐渐感知到了什么。
过了半日，经过学院带来正式的公告，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即将到来，表现出色者将一步登天，进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两大势力。
课后，学生们闲聊的话题皆围绕着即将到来的不知名试炼。
圣普德学院学员自是有自己的傲气，他们认为，哪怕和另两所顶尖院校同台竞技，也绝对会将竞争对手狠狠压制！
“这样好的机会，阿利克首席毋庸置疑会获得不错的名次。”
“嗯，首席的战力毫无疑问是同龄人中顶尖的层次，更不要说他对于法术的熟稔程度和不错的心性，都是加分项。”
阿利克被所有人认可，大家觉得他定然会通过这架登天梯直入圣殿或者皇家骑士团。
“那么，你们觉得希尔会不会成功取得名次？”
思索良久，终于还是有学生在私密聊天中提到了这个近来风头极盛的名字。
“希尔”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几名年轻小贵族们纷纷止住了言语，彼此打量后，难以言喻的尴尬逐渐弥漫。
“兴许吧。”
“有可能。”
“大概？”
“还是有希望的。”
“唔……看来大家对他还是有期望的。”
抛出话题的学生如此总结道：他的同学实在是过于含蓄别扭，连表露出真实想法都要扭捏。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看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