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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开什么玩笑,周晦是他的朋友,荣徵居然让他背叛自己的朋友。

      周晦可是自己众叛亲离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他才不要当叛徒,就算最后真的要挂掉实验作业,大不了,大不了奖学金下学期再挣好了,也就,也就十几万,而已呜呜呜……

      越想越心疼,姜年眼泪在眼眶里汪汪打转,大朵大朵往下掉。

      揉捏在脖颈的手松了几分,姜年又怂了,他不敢去看荣徵此刻是什么表情,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溃不成军。

      漫天星雪坠落的差不多了,空旷寂静的实验室,只剩几片银蓝色的光带幽幽明灭。

      像是谁失落的心跳。

      荣徴应该是生气的,如果说最早的靠近是为了那日易感期荒唐乱.性的自责,从发现他根本不在乎的那刻起他就该抽身而出。

      他完全可以像先前一样转身就走,反正他总会追上来;或者对他几句讥讽,又或者干脆直截了当地拿周晦当筹码,威胁他恐吓他。

      姜胆小又愚蠢,即使被很坏地对待,也只会睁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轻颤,抿着很好亲的粉唇接受一切。

      而不是现在这样,嘴上说着让他生气的话,还是那么会哭,一哭,就让他心软到手足无措。

      他承认,过去他是讨厌姜年,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总是像只嗡嗡乱叫的蜜蜂,整日围着自己打转,轻易说着爱与喜欢。

      可日子久了,这份“被爱”潜移默化,一声声融进漫长无趣的岁月,让他渐渐理所当然,以至于忘记了它本来的前缀。

      空洞的、冠冕堂皇。

      荣徴背着光,脸半隐在黑暗里,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姜年,叫人看不清情绪。

      忽然,桎梏着肌肤的力道消失了,姜年赶忙抱着脑袋拼命往后缩,再抬头,只看到荣徴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年总觉得荣徴步伐落寞,看上去有点可怜。

      门咔嚓关闭,满室银光晃了几下,随着荣徴的离开渐渐熄灭。

      姜年在原地站了一会,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奖学金默哀了一分钟,垂头丧气的也离开了实验室。

      因为筹备校庆,最近几夜的莱茵斯特格外地灯火通明,姜年走在路上,皮鞋踏在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反衬得更加孤独。

      老校舍没什么人,走廊灯光惨白地亮着,姜年打开寝室门,熟悉的黑暗扑面而来,卷王姜白今天也没有回来。

      他不禁舒了一口气,灯光拍开,椅子上却赫然坐了道白色的影子。

      姜年几乎立即吓出尖叫,收获了几声来自其他寝室的怒骂。

      白影子迷糊着抬起了头。

      “傅阎礼!”

      恐惧当即转化成愤怒,姜年抚着胸脯,腿吓得软成了面条,这会还哆哆嗦嗦地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你干嘛总大半夜的装鬼吓人!”

      傅阎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姜年这副受惊的傻样,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得一脚踢上桌脚,疼得直抽气。

      姜年嫌他太吵,慌得转身把门关好。

      莱茵斯特校规明文规定,贵族和特优生之间不能窜寝,更别说傅阎礼这么个行走的显眼包,扣分就不说了,反正他也没指望秋季学年的奖学金了。

      万万不能因为半夜私会alpha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白白再被口诛笔伐地在论坛上添上一笔。

      “你……你怎么进来的!”姜年瞪他,背脊还死死贴着门板,生怕离他太近,再被这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便太偷袭。

      他的嘴唇现在还痛着呢,因为害怕而紧紧抿起,不让傅阎礼看到。

      “干嘛,以为把嘴巴藏起来我就不会亲你了吗?”

      傅阎礼单手撑着下颌,还以为他害臊,心里飘飘然地发痒,食指转着银质的备用钥匙,看向姜年的红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姜年脊背一僵,又往门板上努力靠了靠。

      傅阎礼动了,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吊儿郎当站起了身。

      姜年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医院病号服,怪不得刚刚会认成白色鬼影。

      “你的衣服……”姜年小声小气,身子还在不断地向后蜷,像只炸毛的小刺猬。

      傅阎礼走到了姜年身前,似乎怕真的吓到他,故意停在了距离他一米开外的位置。

      “哎呀,让你发现了,我可是为了见你偷偷跑出来的,怎么样,感动不感动?”傅阎礼嘴角弧度更大了些,装模作样揪起自己难看的条纹衬衫。

      “甚至没时间打扮一下,倒是你,”他撑着膝盖弯下腰,脸颊凑近姜年,挑眉难过,

      “你怎么一天比一天漂亮,这公平吗?”

      姜年满眼震惊,头发丝都开始筑起最高防御。

      狗嘴里吐不出好屁,傅阎礼又发神经,一定没憋什么好主意。

      然而下一秒,傅阎礼的表情蓦然严肃起来,显然注意到了姜年沁出薄粉的眼皮,和脸蛋上还没干涸的泪痕。

      “谁又欺负我的斑比了!特优生?还是荣徴?!”

      他这么一说,姜年鼻头又开始发酸起来,粉嘟嘟的嘴唇一扁,小金豆噼里啪啦地开始不要钱。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水做的,要不然怎么别人轻轻一激,全身上下的水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呢。

      傅阎礼当时就有了答案,属于雄性之间不容侵犯的妒火熊熊点燃。

      明明知道姜年是他的人,荣徴一个不知好歹的二手垃圾,天天趁他不在,变着法吃回头草挖他的墙角。

      贱人!

      说实话,最近这段时间傅阎礼一直都没睡好。

      姜年离开医院那天,对荣徴那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傅阎礼”的态度暧昧不明,傅阎礼被折磨地不轻,他一直纠结,姜年的不回答,究竟是默认,还是欲拒还迎的拒绝。

      于是,以“不听话的小狗,就该接受被主人冷落的惩罚”为由,刻意不去联系姜年,谁知道姜年实在可恶,没了手机也不知道回去找他要,硬生生把他气得熬出了黑眼圈。

      傅老爷子向来在乎面子,不知道从哪得知跟荣徴在医院闹了这档子丢人事,当即下令禁了他的足,直到出院。

      傅阎礼彻底联系不上姜年了,他开始整宿做梦,晚上拿着进水,早已成废铁的手机着了魔地看,好像靠眼睛盯就能盯来某人的来信,以至于早上起来遗米青,嘴里叫得都是姜年的名字。

      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一个beta搞成这样,大半夜给他放风,帮助他冲破重重防守翻墙逃出了医院。美名其曰:AB身份悬殊,人不来你就去,去找姜年那个小妖精说开,趁早断了想当捞子嫁豪门的念想。

      傅阎礼嘴上不屑,姜年只不过是他一颗押宝ada生物的棋子,低等的beta,他攀不上自家门槛,入不了自己的眼,犯不着让他白费甚多心力。

      他只是想提醒他,要有身为宠物的自觉,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往身上勾引。

      为了显示自己并不在乎这次见面,傅阎礼衣服都没换跑来学校,问教务长要来姜年寝室备用钥匙,眼神警告人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要多嘴。

      许是傅阎礼哄人的语气太温暖,姜年虽然害怕,还是哭得梨花带雨,渐渐放下防备,断断续续给他讲完了事情经过。

      傅阎礼面上生气,顺着姜年一句接着一句骂荣徴,心里差点喜得笑出声音。

      荣徴也有今天,鸭子飞了他开始后悔追了,整天装得清高孤傲,仗着老子那点脏钱地位看不上所有人。

      他正愁自己贸然出现,找什么理由让姜年重新听话,多亏荣徴这个傻哔,他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阎礼听姜年抽抽泣泣讲着,手掌轻柔地安抚他线条漂亮的脊背,揉着姜年软滑的发丝,将人环抱着搂进怀里。

      姜年推开了他,自顾自抱着膝盖团成一颗小球,鼻尖粉粉红红,眼泪汪汪哭诉。

      “别碰我,你和荣徴一样,你们都欺负我,我的嘴巴,现在都还好痛。”

      傅阎礼心都化了,盯着姜年毫无防备心张开的软唇,那里莹白贝齿下还蓄着一汪甜水,脑子一热,抱着人就不要命地开哄。

      “我错了斑比,是我不好,傅阎礼坏斑比好,只要斑比不哭,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姜年抬起脑袋,睫毛濡湿着,傅阎礼呼吸都乱了,点头满口答应。

      姜年亮晶晶的嘴唇嘟起,嗓音哭得有些细哑,道:“那你保证,以后不能欺负我了。”

      “好。”

      “不要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讨厌喝酒。”

      “嗯。”

      “也不可以随便亲我,你咬得好痛好不舒服。”

      “没……嗯?”傅阎礼脱口的话拐了一个弯,

      “我没咬…不是,真有这么差吗?”

      姜年抬起嗔怒的眼睛,牙齿陷进唇肉,不高兴问:“对啊!怎么了吗?”

      傅阎礼面子上过不去,还是点头说了句行。

      不亲哪能成!罢了。就当做逗小宠物开心,反正他傅阎礼这辈子最会说的就是谎,又不是签字画押上刑场,只要姜年想听,他还能再说出个一百一千句。

      谁知下一刻,姜年噔噔跑向书桌,从书架上取出一只本子和钢笔,端端正正摆在了傅阎礼身前。

      傅阎礼扬眉:“什么意思?”

      姜年吸了吸鼻子:“签字画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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